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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就到了傍晚，路遙和季遠(yuǎn)打算晚飯在外面吃，兩人簡單收拾了下就出了門。

出了樓房，熱浪席卷而來。外邊就像個大蒸籠，熱得人嗷嗷直叫。

天很藍(lán)，云不多。

他們沿著路邊走，手拉著手。

在他們的對面，是砌起來的一堵墻。

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地面，到了現(xiàn)在還冒著熱氣。但好在有風(fēng)，走了會就沒覺得那么熱了。

他們的影子被陽光拉得長長的，像兩個巨人。

走著走著，路遙就停了下來，不肯走了。

“怎么了？”問這話的同時，季遠(yuǎn)看一眼旁邊，是家面館。

路遙說：“我們就在這吃吧。”

“你確定？”

路邊的這家面館，就只有一間的店面，小且擁擠。

她點(diǎn)點(diǎn)頭，“嗯，就這里吧。”

“那進(jìn)去吧。”

兩人進(jìn)去，剛坐下來。

店里的老板娘就跟了過來,她說：“兩位看一下菜單吧，看看要吃什么。”

菜單就在他們旁邊的墻上掛著，紅底黑字，店雖小但賣的東西還挺多的。

“我要一份雞蛋面，你呢？”她抬抬下巴，問他。

“跟你一樣。”季遠(yuǎn)轉(zhuǎn)頭看向老板娘，說，“要兩份雞蛋面，謝謝。”

“稍等，做好了給你們送過來。”

他點(diǎn)頭。

店里沒開空調(diào)，只開了電風(fēng)扇，在頭頂上呼呼直轉(zhuǎn)圈。有風(fēng)，但對于這樣熱的天氣來說，不太頂用。

“熱嗎？”

路遙搖頭，她剛要把手放在桌子上，就被季遠(yuǎn)攔住了。

“等會。”

她看著他，面帶著疑惑。

只見他抽了幾張餐巾紙，擦了遍桌面，又用手摸了下，見干凈了，才說：“可以了。”

路遙笑著把手搭在桌上，“看不出來，你一個大老爺們這么細(xì)心啊？”

季遠(yuǎn)抬頭，瞥了她一眼，說:“不是我細(xì)心，是你太粗心大意了。桌子上有點(diǎn)臟，你都沒看出來。”

“……”路遙不甘示弱地回了句，“我……我這叫不拘小節(jié)!”

“是嗎？”

“難道不是嗎？”

季遠(yuǎn):“好，我知道了。”他明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跟她糾纏下去。因為到最后結(jié)局都一樣，而且自己的女人，總得讓著她點(diǎn)。

路遙說:“那你說，你知道什么了?”

“知道你那叫不拘小節(jié)。”

她點(diǎn)頭，甚是滿意的表情。

季遠(yuǎn)見她一臉得意的樣子，忍不住想逗她，便又說了一句:“而不是粗心大意。”

路遙聞言，瞪了他一眼。

在這當(dāng)口，老板娘端著面過來了。

面放在路遙面前，她說了聲:“謝謝。”

“不客氣。”

季遠(yuǎn)抽了雙筷子，用餐巾紙擦了擦，然后遞給她。

路遙接過，但她沒急著吃面，反而是看著他。

“怎么了？”他問。

老板娘又端了碗面過來，這回她把面放在了他的跟前。

等她走了之后，路遙才說:“你跟其他女的一起吃飯，也這么照顧她們嗎？”

季遠(yuǎn)一邊拿筷子，一邊說:“沒跟其他女的，單獨(dú)吃過飯。”

“真的嗎？”

他點(diǎn)頭，可隨后又說:“除了你。”

“……”

路遙夾起面條，看著坐在她面前低頭吃面的季遠(yuǎn)，心生恍惚。想起不久之前，也是在這樣的面館里，兩個人也是這樣面對面的坐著。

季遠(yuǎn)抬頭，看了眼她，說:“怎么了？是不是面太燙？”

她搖頭，把面條重新放回碗里，“你記不記得，之前我們在鎮(zhèn)上的一家面館里吃面?”

“記得，然后呢?”他一本正經(jīng)地問。

路遙一楞，說:“沒然后了。”

“那就吃面。”

“……好。”

吃完面，付了賬，兩人出了店面，又重新走在了路上。

就一碗面的工夫，夕陽已然西下，只殘留一部分的余暉。溫度稍降，比之前涼快了些。

經(jīng)過一個十字路口，他們兩人站在一條斑馬線的后邊等紅燈。旁邊也有些人，跟他們一樣等著。

這個時候的車子很多，一輛接著一輛開過。

綠燈一亮，季遠(yuǎn)就拉著路遙往前邊走。

她落后他一步，看著他寬闊的后背，又看看他拉著自己的手。十指緊扣，她無聲地笑了笑，神情溫柔。

到了對面，路遙拉了下他的手，他回過頭來，“嗯？”

“你走太快了，我跟不上。”

“好，那我走慢一點(diǎn)。”

路遙：“還有。”

季遠(yuǎn)停下腳步，“還有什么？”

在他們的左邊，是好幾家的小吃店，對話聲、腳步聲、掀蓋聲，雜糅在一起，熱熱鬧鬧。

他們身處其地，又遠(yuǎn)離其中。

路遙把手抬起，拿到他跟前，說：“可不可以松開手？”

“為什么？”

“這么熱的天，拉著手，您不覺得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