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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十也笑盈盈地看著她。
氣氛微妙,不乏和諧。
劉曉京站在一旁覺得陳一十和陳梓歌的對視異常融洽。
下一秒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穿透了他的耳膜,驚得他閉上了眼睛。
出了醫院,天已經黑了。劉曉京去取車,陳梓歌和絳月等在門口。
陳梓歌拿著手機,手指舞動,回著工作微信。
“他是這里的人嗎?”絳月突然開口。
“誰?”陳梓歌低著頭心不在焉地問。
“陳一十。”絳月說。
“他啊,他不是,他老家廣東的,他爸媽好像在那邊開廠的,賺了點錢十幾年前就到上海來炒房子,房子倒是炒上去了,弄出這么一個廢柴兒子,連大學都沒考上,家里人還一點不在乎。他爸媽也算心大,不過可能有錢人都這樣。”陳梓歌聳肩。
絳月看著她,并沒有聽懂。
陳梓歌注意到了,放下手機說:“反正你啊,不要跟他一起,他不好,他啊。”她思索著怎么用小學三年級以內的詞匯說明陳一十的問題,但發現陳一十的問題遠遠超出了小學三年級的教綱。她皺著眉頭搖了搖頭說:“反正你別理他,他會把人帶廢。”
絳月看著陳梓歌,似乎想問什么,但遲遲沒有開口。
這時陳梓歌的手機響了起來。
陳梓歌拿起來,屏幕上是伍妍。她接起來,伍妍明快的南方口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dear,你記得上次你用的那個迅捷寶么?”
“記得啊。”陳梓歌答,她怎么會忘了,她現在還沒搞明白那兩百五十萬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們最近有個客戶想要投這家迅捷寶,讓我們做盡調,抽樣抽中了你這筆貸款。”伍妍說。
陳梓歌眼前一亮,伍妍在會計師事務所的咨詢部門負責并購業務,經常要幫并購方對目標企業做盡職調查,所謂盡職調查就是摸清楚這家企業財務數據究竟是否可靠,資產究竟值不值錢。在這過程中必然要對企業的交易進行抽樣,對于這種以發放10萬以內的小額貸款為主的平臺,突然冒出了一筆250萬的交易,自然會被關注。
“那你看到這筆交易的信息了么?”陳梓歌問,不自覺有點緊張。
“不是我做的,是另外一個team負責的,我偷偷讓小朋友幫我看的后臺數據。”伍妍謹慎地說。
“贊贊贊。”陳梓歌趕緊附和。
“不過你知道有保密條款,我不能告訴你太多,只能告訴你那個委托人的名字。你聽聽就好了,其他事情跟我沒有關系啊。”伍妍強調。
“沒問題,名字就可以了。”陳梓歌感激地說,能有名字已經是前進了一大步。
車燈照了過來,劉曉京的車停在她們面前。
“姐,上車吧。”劉曉京在車里招呼。
陳梓歌站在路邊,困惑地掛上電話,若有所思地坐上車。
一路開到家里,她回到房間放下箱子,手機又響了起來,這一次是徐影。
“陳先生怎樣?沒事吧?”徐影問。
“哦,他沒事。”陳梓歌想起陳一十,“對了,他的醫藥費我會讓他還給你的。”
“不用,沒關系。”徐影淡然地說,“你出差回來了吧?”
“是的,已經到上海了。”陳梓歌說。
“好,早點休息吧。”徐影禮貌地說。
“誒。”陳梓歌叫住他。
“怎么了?”徐影問。
陳梓歌猶豫了一下說:“你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兩百五十萬么?”
“記得。”徐影答。
“最近我通過朋友查到一點消息,關于那個借錢給我的人。”陳梓歌轉身關上門,不自覺地放低聲音。
“是嗎?”徐影有些驚訝。
“因為是幫忙,她不能告訴我太多,只告訴了我委托人的名字。”陳梓歌說。
徐影等著。
“他叫做方南。南方倒過來,方南。”陳梓歌說。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我認識的人里沒有一個叫方南的。”陳梓歌說,“你能查查這個人到底是誰么?”
電話那頭還是沉默,就在陳梓歌懷疑是不是斷線了的時候,徐影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我認識一個叫做方南的人。”他說。
陳梓歌的心怦怦跳了起來。
“你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有個同學,在十四年前出了事故,不會說話了嗎?”徐影說。
“就是你說情況和絳月有點像的那個?”陳梓歌小心地問。
“是的。”徐影回答,“他的名字就叫做方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