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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梓歌穿著一身黑色套裝拖著行李箱匆匆走進觀察病房，高跟鞋踩在醫院的地面上噠噠作響。

病房里兩排病床依次排開，在最里面的一張病床邊她看見了劉曉京和絳月。她走過去看向病床上，陳一十閉著眼睛躺在上面，正在輸液。

“什么情況？”她把箱子停在一邊，抱起手臂不解地看向劉曉京。怎么每次她一下飛機就出事？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師父吃東西吃太急了，胃痙攣。”劉曉京解釋。

“吃什么了就胃痙攣？”陳梓歌納悶。

“東北菜。”劉曉京說明。

“東北菜？”陳梓歌挑起一邊的眉毛，“小區門口那個？”

劉曉京點頭。

“你們干嘛沒事去吃外面吃？”陳梓歌從旁邊端了張凳子坐了下來。

“我沒有，我出去了，就絳月姐和師父兩個人，單獨去吃的。”劉曉京無辜地說。

陳梓歌看向絳月，又看了眼陳一十，覺得腦子有點亂。

“他們倆怎么會在一起吃飯？”她想想還是得問劉曉京。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絳月姐去買東西遇見師父了，可能就一起吃飯了吧。”劉曉京指了指旁邊地上，中午買的兩大包東西放在床腳下。

“這是你買的？”陳梓歌問絳月，這也太奇怪了，絳月從來不吃這些東西，最多幫劉曉京買點，怎么會突然買這么多。

“他的。”絳月瞄了一眼床上的陳一十。

“誰付的錢？他么？”陳梓歌問。

絳月搖頭。

果然。

“是他找你去吃飯的么？”陳梓歌又問。

絳月點頭。

陳梓歌已經大概有數了。她站起來，走到陳一十邊上，伸手開始拍陳一十的臉。

“醒醒，醒醒。”她說。

“別啊，姐。”劉曉京趕忙攔住她，“醫生說師父要休息。”

“休息p，陳一十你就在這里裝吧。”陳梓歌說，“你是不是看見絳月一個人想趁機騙吃騙喝？”

陳一十仰面躺在床上，呼吸均勻。

“你怎么這么不要臉呢，陳一十，有你這樣的房東么？沒事就蹭飯，現在還變本加厲騙吃騙喝。你別給我在這兒裝死啊，胃痙攣我得過，沒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胃疼，一陣就過去了。你趕緊給我起來，你別想我們給你付醫藥費啊。”陳梓歌抱著胳膊對著陳一十連珠炮似得說個不停。

“不用咱們付醫藥費。”劉曉京□□來。

陳梓歌轉向他：“為什么？”難道陳一十還有什么公費醫療之類的？

“吳秘書付過了。”劉曉京說。

“吳秘書？”陳梓歌困惑地說。

“師父送進醫院之后，絳月姐打電話給徐總，徐總讓吳秘書來幫忙辦的各種手續，費用也一起結了。”劉曉京明快地說，顯然對徐影非常滿意。

“那吳秘書呢？”陳梓歌眨著眼睛問。

“回去了。”劉曉京說，“醫生說沒什么大礙之后她就走了，她好像挺忙的，不過人很好，又漂亮又能干。”劉曉京豎起大拇指。

陳梓歌思考了一下，決定先跳過這個插曲。

“那既然錢都付過了，人也沒事了，你們干嘛還在這里呆著？還把我叫過來？”陳梓歌又有點生氣，她好不容易出差回來想休息一晚，一下飛機就接到這個速來醫院的電話，她還以為出什么人命了。

“因為吳秘書走了，沒人辦出院手續，想想還是叫你過來。”劉曉京坦誠地說。

“出什么院？他是誰啊？他出院關我毛線事。”劉曉京理所應當的樣子讓陳梓歌怒氣猛增了一個數量級，“你倆現在立刻給我起立，離開這里，這個人有手有腳是個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他醒了自己辦出院手續。”

她拽起劉曉京指示他拿上那兩袋零食，轉身去拉絳月。

絳月自己站了起來，看向床上。

床上的陳一十眉頭動了動，緩緩張開嘴哀怨地說了一聲：“哎呦……”

陳梓歌站在一旁冷著眼看著他。

陳一十的眼睛慢慢睜開，一副虛弱的樣子，他看了看旁邊的絳月，又看了看陳梓歌，輕聲說：“梓歌，你來了？”

“是啊，我來了。”陳梓歌冷漠地說。

“今天真不好意思，本來要請絳月……”他皺了下眉頭，手撐著床，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劉曉京體貼地拿起枕頭扶他坐起來靠在床上，“本來要請絳月吃飯的，沒想到，唉……”

“你請？”陳梓歌冷冷地說。

“必須呀，你平時這么照顧我，你不在的時候我照顧照顧絳月也是應該的。”他點著頭，一副不必太感謝我的態度。

“你照顧她？”陳梓歌冷笑的聲調又提高了幾度，她踱到陳一十身邊，手撐在病床俯下身看著陳一十，“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陳先生？”

“大家那么熟，說什么謝不謝的。”陳一十擺擺手。

她湊近陳一十，看進他的眼睛。

“陳一十。”陳梓歌開口，語氣友好，“她關系到我的征信記錄，犯罪記錄，還和我共用一張臉，你要想把她發展成你的另一個跟班，任你使喚，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陳一十也看著她，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陳梓歌，這么仔細一看吧，你出差這半個月好像……”他思索地看著她的臉，悠悠地說：“真的胖了。”

陳梓歌笑了笑，瞄了一眼陳一十手上插著的針管，重新抬眼笑看著陳一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