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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6陳梓歌公寓
儲藏室里只有一張床,還有一個簡易衣柜,除此之外就是這扇窗戶。
床上的被子枕頭疊放整齊,衣柜里的衣物鞋子也沒有動。
但是絳月確實不見了。
“你沒看見她出門嗎?”她問劉曉京。
“我……”劉曉京眼神閃爍。
想也知道他又打了一下午的游戲,根本不知道現實世界發生了什么。
“她應該不是從大門出去的。”劉曉京說。
“她從大門出去你也看不見啊,你除了電腦游戲你還看得見什么?”陳梓歌生氣地問。
“不是,你聽我說,這房間的門是從里面反鎖上的,我敲了一會兒覺得有事才找鑰匙打開的。你說她如果從門里出來怎么能再把門反鎖上?”劉曉京說,思路清晰。
陳梓歌擰起眉頭。
如果不是從大門出去的,那不就更糟糕了。
又沒有人攔著她,她干嘛從窗戶出去?
除非她想走,又不想讓他們知道。
“要不要去找啊,姐?”劉曉京問。
“上哪找?從窗戶出去的,她會去哪?誰知道?”陳梓歌心煩意亂。
“那你不準備管她了么?”
“我為什么要管她,她一個能夠飛檐走壁的成年人我管得著她么?隨便她?!?
她轉頭進了自己房間,在電腦前坐下,卻不知道該做什么。
為什么這么倒霉?她到底做了什么老天爺要這么對她?
她的房子都給折騰沒了。
是,她是救了她的命,那又怎樣?她也算盡到她的責任了,她把醫藥費都交了,還把她領到家里來,管吃管住不收錢,她倒好,一句謝謝沒有,直接從窗戶里走了?
走吧,走吧。回她的東南亞老家去,最好游泳回去,別再讓她看見她!
她轉身撲到床上,把頭埋進枕頭里,聲音畫面都消失了。陳梓歌覺得頭腦嗡嗡作響。
咚咚咚
門上傳來悶響。
“姐,咱們晚飯吃什么呀?”劉曉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吃什么?
氣都氣飽了。
陳梓歌剛想喊,肚子卻提前一步咕咕叫了。
1808陳一十公寓
絳月把陳一十放在床上擺好。陳一十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她看了眼床頭的鬧鐘。陳梓歌教過她這是計算時間的工具,她明白這上面每個字符對應的時辰。
秒針從數字十二上擺過,現在是晚上七點一刻。
絳月將目光移回陳一十身上,作為六卒,即便是最弱的,在挨了絳月剛剛那一掌之后,最多一個時辰就會醒過來。
人的言語、動作、表情都會撒謊,但身體反應不會。即便可以控制身體的反應,昏迷和清醒也不在其中。
她將椅子搬了過來,坐在陳一十的床邊,全神貫注地看著床上的陳一十,靜靜地數著他的呼吸。
1806陳梓歌公寓
陳梓歌吃了兩口餛飩就有點飽了。
對面劉曉京倒吃得很香。沒一會兒就吃完了。
“絳月姐是不是去廣場上看跳舞去了?”劉曉京問,“前天晚上我帶她去便利店買零食,她在廣場上看阿姨跳舞看了半天?!?
陳梓歌沒什么心情搭理他。去看廣場舞有必要從窗戶上出去嗎?
“或者是不是哪家煮好吃的,她聞著味就過去了?”劉曉京又說。
你以為她是你?。?
陳梓歌不屑地想。
“還是她就是純粹練習武功?”劉曉京咬著筷子思考,自從絳月來了之后每天很早就會起來練功,雷打不動。
陳梓歌不想吃了。把筷子一放,起身準備回房。
“咱們真不去找么?姐?”劉曉京問。
陳梓歌有點猶豫。
真不去找嗎?
會不會再出什么事?上次只是違反治安管理條例,要是這次弄出更大的事情來怎么辦……
“咱們樓道里有監控的對嗎?”陳梓歌問。
1808陳一十公寓
八點一刻。
絳月看了眼陳一十床頭柜上的鬧鐘。陳一十已經昏迷了一個鐘頭,依然維持著她把他擺上床的姿勢,呼吸的速率都沒有變過。
他的手放在身側,絳月可以看見他手腕上的白色虎齒,在月光下瑩瑩發亮。
烏菟。
她在心里默念。
劉曉京也拿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并且這個世界里還有無數個這樣的烏菟。
絳月想起中午手機里那些照片。
這個世界里有非常發達的仿制技術。沒有什么東西是獨一無二的,即便是獨一無二的,在一堆仿冒品里也很難被辨認出來。
但即便如此,真的那個還是真的。它也許不好找,但它并不會消失。
絳月看著陳一十手上的烏菟。
但真的烏菟是怎樣的呢?她確實見過,在很小的時候,在家主,那時還是少家主的手腕上。非常容易認出,只有少家主的手上才會戴這個。他顯得和其它的孩子,和六卒是那么不一樣。
不僅是烏菟,他的衣服,他的鞋履,他的玉佩,他的劍都不一樣。即便他和他的六卒走在一起,你還是可以一眼將他認出來。
那天他們在旁邊遠遠地看著,她邊上的一個大人偷偷指著他說,瞧,那就是少家主。
誰說他是少家主了?
他手腕上戴著烏菟你看不見么?
戴著烏菟就是少家主了?
那不然呢?
你以為他能做多久少家主。就是擺擺樣子。
什么叫擺樣子?
如果你是家主,你會讓誰做少家主?自己的兒子還是自己的侄子?
胡說,少家主就是少家主,少家主你以為是家主一個人能定的。
以前的家主自然是不可以的,但現在家主是子越。說話的人哼了一聲。絳月當時并不明白他們在說些什么,但不知道為什么這聲冷哼她聽起來不太舒服。
少家主和他的六卒消失在了絳月的視線里。
絳月聽見那人不冷不淡地說:瞧著吧,他能把烏菟戴到什么時候。
保安室
“從窗戶出去的?”保安驚奇地看著眼前的陳梓歌和劉曉京。
“我們懷疑是從窗戶出去的?!标愯鞲枵f。
“那怎么看?”保安莫名,“監控都是在門口和走道里,沒有對著窗戶的?!?
“那你看看門口或者電梯口有沒有她進出過呢?”
“從幾點開始?”
“中午一點。”
陳梓歌家門口的走道出現在屏幕上。
很快徐影和女秘書出現在里面,沒一會兒走進電梯消失在畫面里。隔了一會兒陳一十揉著耳朵出來,伸了個懶腰走進了對面的1808。
畫面都是快進的,沒有聲音,大家的動作像卓別林的電影一樣有點夸張。
一直到剛剛的八點鐘,畫面里都沒有出現絳月的身影。
“難道又是跳空跳下去的?”劉曉京納悶。
“能再放一遍開頭么,一點鐘的時候?!标愯鞲枵f。
保安于是將時間軸調回到下午一點,徐影和女秘書重新出現,然后是陳一十。
陳梓歌彎下腰仔細盯著畫面。
“慢一點,用正常的速度?!?
畫面里的陳一十動作慢下來,伸了一個悠長的懶腰,踱著步子走到1808門口,慢悠悠地打開門,然后走了進去。
畫面里沒有其他變化,只有時間軸在緩慢向前移動。
忽然陳梓歌眼睛亮了起來:“停!”她喊。
她說:“倒回去一點,再倒一點,停。”
她把眼睛湊到屏幕前,指著過道盡頭的窗戶,上面有一個陰影。
“她在這里。”陳梓歌說。
1808陳一十公寓
分針指向了九點半。
絳月看著床上仍然昏迷的陳一十,眉頭緊皺。一個時辰已經過去,他沒有一點蘇醒的跡象。
她一直聽著他的呼吸,沒有任何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