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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梓歌站在病房里,有點懵。
這怎么回事?
怎么就成了她交費了呢?還自費?
我去,這病房一晚上得多少錢啊,得比酒店貴吧?
這警察局怎么這么不負責任,不交錢就走了呢。
正在這時,門又開了,劉曉京走了進來。
“哎呀,這病房真不錯啊。”劉曉京無視愁眉苦臉的陳梓歌參觀著病房。
陳梓歌頓時頭疼加劇。
“哎呀,姐姐還在睡啊,有沒有事?我聽剛剛前臺的小護士說沒大事,應該晚點就醒了。”
“醒個P啊,剛剛醫院讓我交費。”陳梓歌皺著眉頭說。
“是嗎?”劉曉京不以為然,“那交唄。”
“呵,感情用的不是你的錢,你不心疼是吧?”陳梓歌有點上火。
“不是,姐,我跟你說,剛剛我在外面談了一下,這位姐姐可有市場價值了,等她好了,帶著她做幾個訪問,再上幾個節目,分分鐘把醫藥費賺回來。”
“賺P啊賺,她昨天把咱倆綁沙發上你忘了,一飛刀□□電視機上了你沒看見啊?”
“所以啊,你想想,全中國有幾個人有這個本事,姐,我們一定得好好守好這個姐姐,她肯定能紅。”
“紅你個頭。”陳梓歌敲了下他的腦袋重新走到病床前。
“姑娘,你醒醒吧,你跟大伙解釋一下,咱倆沒關系行么?”她著急地說。
劉曉京拉開她:“姐,你別影響姐姐睡覺。”
“劉曉京!”陳梓歌音調高了起來,“你怎么是非不分啊你!這人來歷不明,意圖不軌,你不趕緊跟她劃清界限,你還往上湊啊!”
劉曉京也不樂意了:“怎么來歷不明,怎么意圖不軌了,她要想害我們最后干嘛把刀留下來讓咱們自己把繩子割斷啊。而且昨晚不是她救了你么?”
“那沒她我需要人救嘛?我坐家里看電視呢,怎么會被人掐住脖子!”
“姐,你這就不對了,她不管怎樣也是咱們的救命恩人啊!”
“我不管。”陳梓歌不理他,伸手開始推病床上的女孩,“姑娘,姑娘,姑娘你醒醒,我謝謝你昨天救了我,但我真經不起折騰了。”
“姐,你別吵她!”
劉曉京拉著她,她揮手躲開。
“誒誒誒,你們這里干嘛呢?”一個年長的護士走了進來。
兩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這是醫院,這是病人,病人需要安靜,需要休息。”護士責備地看著他們,似乎他們是不懂事的熊孩子。
“沒有,我們這兒就是有點著急。”陳梓歌解釋。
“著急也沒有這樣的。”護士說。
“好的好的,我們不吵了護士姐姐。”劉曉京乖巧地說。
護士看了他倆一眼出去了。
陳梓歌轉頭剛想敲劉曉京的頭,忽然發現床上人的眼睛動了動,她屏住呼吸,那雙眼睛睜開了。
“哎呀,姐姐你醒了?”劉曉京高興地趴到床邊。
陳梓歌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把他拉開,站到女孩身邊。
她擠出一個親切的微笑:“姑娘,你醒啦?”
姑娘自然是醒了,眨著明亮的眼睛看著他倆,臉色比昨晚放松了許多,但仍是一臉困惑。
“我,”陳梓歌指指自己,“你記得么?”她指指自己的腦袋。
“我昨天幫了你。”她讓劉曉京站好,向他跑兩步,模擬昨晚她推倒申鵬的過程。
“然后來了警察,把他打死了。”劉曉京配合地倒地身亡。
“然后你就暈了。”她指了指女孩,比了個睡覺的姿勢。
“現在,他們,就是醫院。”她指了指門外,“要問我收錢。”她比了個點鈔票的姿勢。
“你快告訴他們,咱倆沒關系。”她指指自己,又指指女孩,雙手交叉比了一個大X。
全部弄完,她期待地坐到女孩身邊:“你的,明白了沒?”
女孩看著她,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陳梓歌也眨了一下眼睛。
一片靜默。
“姐,沒用。”劉曉京在她背后說。
陳梓歌沮喪地閉上眼睛。
“要不咱找個翻譯吧。”劉曉京說,“你說他是不是越南來的?”
陳梓歌翻了白眼:“你傻呀,越南到上海多遠你知道么?她怎么來,偷渡來,游泳來啊?”
“姐,你還別說,昨晚我剛接到她的時候,她衣服還是潮的。”
陳梓歌吸了口氣,無言以對。
但現在溝通確實是一個大問題。她看了女孩一會兒,再次開口:“你能說兩句話么?”
女孩只是看著她。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張了張手。
“你說兩句,我判斷一下去找哪國的翻譯。”陳梓歌解釋。
“翻譯沒用。”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從玄關冒出來,把陳梓歌和劉曉京都嚇了一跳。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套裝的年輕男人走到床腳看著床上的人,手上拄著一根黑亮的金屬手杖。身后一個穿著白色套裝的女秘書。
“她說的不是泰語也不是越南話,她說的是貨真價實的中文。”男子說。
陳梓歌直起身來懷疑地看著他。
“扯淡,這肯定不是中文。”劉曉京說。
“這就是中文。”男子肯定的說,“她說的是西藏嘉絨語。”
他不緊不慢地繞到床的另一邊看著床上的女孩,女孩也看向他。
“準確的說,和她的話最接近的語言是西藏嘉絨語,漢語的活化石。”
劉曉京轉向那個女秘書:“你們是干嘛的?是記者么?這里外人不能進來。”
忽然男子開口了,說了一句陳梓歌和劉曉京都聽不懂的語言。
女孩臉上的表情出現了變化。
她開口,說了一句類似的話。
陳梓歌和劉曉京呆住了。
“你剛剛說了什么?”陳梓歌問。
男子轉向她,略顯瘦削的臉龐文質彬彬,他看著陳梓歌,一字一句地說:
“我說的是‘我叫徐影,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