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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仍然在微笑,菜刀插在她的額頭上。
沒有血流出來。
她還在說話,說什么絳月聽不懂。
她非常不安,眼前的畫面加劇了她的不安。
她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她明明在一個洞里,為什么突然來了這里?
跟鬼方石有關。
申鵬砸了鬼方石,所以她來了這里,申鵬也來了,但被移動的盒子帶走了。
奇怪的盒子,奇怪的山,還說著奇怪的話。
現在又來了一個盒子,不會動,但會亮,里面還有人的盒子。
她從沙發后走到這個忽然亮起的黑盒子跟前,手摸上去,盒子的表面很光滑,只是顏色不停變化,同時有細小的紋路以刀為中心散開,盒子裂了,卻沒碎。
忽然女人重新出現了,絳月嚇得收回手退后一步,女人卻只是說話,她看起來看著絳月,卻并沒有看見絳月。
絳月觀察了一會兒,又看了眼盒子背面,感覺這似乎是某種奇怪的畫,里面并沒有人,只是某種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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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梓歌心在滴血。
她只是剛從泰國旅游回來而已,她什么也沒有做,什么都還沒做。
莫名其妙冒出來另一個自己,還把她綁了。
把她綁了就算了,為什么要對她的電視下手!
電視是一套公寓的靈魂好嗎?沒有了電視你讓沙發情何以堪?
陳梓歌幾乎能感覺到屁股下的沙發心碎的聲音。
她在做夢她在做夢。她再一次閉上眼睛又睜開,菜刀還在那里。
她咬緊牙齒,冷靜冷靜。
現在這并不重要,畢竟她還被綁著不是嗎?
她重新看向劉曉京,擠眉弄眼地讓他趕緊把鑰匙給她,她好割開繩子。
“今晚9點,來自湖北博物院一批具有重要歷史價值的楚國時期的文物運抵了歷史博物院,本周六將在歷史博物院開始為期一個月的‘楚國文物展’,其中最有價值的文物是一塊楚國早期貴族的黑色玉石,相傳為楚國貴族若敖氏自周邊部落取得……”
絳月站了起來。
畫面中運著鬼方石的車開進了一個巨大的白色建筑。隨后畫面變成一個巨大的房間,鬼方石被罩在一個玻璃中,幽暗無光。
她認得那個白色建筑,就在剛剛,就在陽臺上。
她指著畫面,轉身看向身后的陳梓歌。
“這里。”她說。
陳梓歌剛剛把瑞士刀握在手中,被突然靠近的絳月嚇了一大跳。
“這里是哪里?快帶我去!”絳月說。
陳梓歌只是眨巴眼睛,顯然不明白她在說什么
絳月想了想,在周圍找了起來,很快她在門口發現了劉曉京的車鑰匙,她拿著車鑰匙走到劉曉京跟前指指劉曉京又指了指電視。
劉曉京莫名其妙。
絳月拿出了塞住他們嘴的布。轉向電視,這時她發現畫面里已經沒有剛剛的白色建筑了。
她走到陽臺上,四處看去,很快找到了那個白色建筑。她欣喜地回來,將劉曉京從沙發上拎起來帶到陽臺上。
陳梓歌轉身驚恐地看著,這里是十八樓!
她慌忙割著手上的繩子。
“那里!”絳月指著。
劉曉京趴在陽臺欄桿上魂飛魄散,已經哭了出來:“女俠,不要殺我,我不想死!我才22歲!我答應我媽好好復習考研,我一定聽話,改過自新,再也不玩游戲了!你饒了我吧!”
他的哭喊讓絳月焦躁的情緒雪上加霜,她看著遠處的博物館又看著哭得暈天暗地的男孩,完全失去了主意。
“姑娘!”陳梓歌急得跪在沙發上喊了出來,掙開了已經割開了一大半的繩子。
“有話慢慢說。”她盡量讓聲音顯得平靜。
絳月警惕地看著她,仍抓著劉曉京。
“我知道咱們語言不通,但我們可以比劃。”陳梓歌解釋,“你想要什么,你可以比劃。”
絳月看著她,似懂非懂。
陳梓歌小心地說:“比如我想要紙巾。”
她指了一下旁邊茶幾上的紙巾,伸出手慢慢地拿起來。
她重復指、拿這兩個動作。
絳月專心地看著她。
陳梓歌覺得差不多了,指了下絳月說:“所以你,想要什么?”
絳月轉頭看了一下,伸出食指了出去。
“你要……上海?”劉曉京困惑地看著外面燈火輝煌的都市夜景。
陳梓歌順著絳月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她要去歷史博物館!”她領悟。
她看了眼絳月手中的車鑰匙:“她要我們開車帶她去歷史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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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曉京從容了一些,首先他終于把車挪開了,雖然車身上多了一條噴漆:“亂停車的王八蛋”。其實也蠻拉風的。其次,他已經不哭了。他從來沒有這么專注地開過車,手把著方向盤像第一次上路那么謹慎。
他的腰間有一把刀指著。還是他表姐的那把菜刀。
陳梓歌坐在后座,手和腳重新被綁上了,但嘴里沒再塞東西。
劉曉京覺得劫匪姐姐好像也沒有那么可怕,她對他們的態度正在變友善不是嗎?
而且她還長得那么像陳梓歌,也許是親戚呢,他考慮著關鍵時刻打這張牌能不能救回自己一命。
車拐進了歷史博物館所在的輔道。
博物館已經關閉,只能停在外面的停車場。
絳月自看到歷史博物館之后,就沒有移開過眼睛。這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建筑都要輝煌龐大。即使憑想象她也無法理解這樣的建筑。
她有點擔心,這里是不是這個世界里的王宮?
但即使這里是王宮,她也得把鬼方石取出來。
然后回去。
劉曉京停好車,說了一聲:“姐姐,到了。”
絳月看了周圍一會兒,確定沒人,于是打開門下車,她關上車門后打開后座的車門,陳梓歌在里面瑟縮了一下,絳月將刀放在她旁邊的座位上。
她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么,但還是砰一聲關上車門離開。
陳梓歌和劉曉京保持原狀等了好一會兒。
“姐?”劉曉京小心地問,“這算完了么?”
陳梓歌看著座位上的刀疑惑地說:“好像是的。”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陳梓歌定了定神:“是啊,趕緊走!”
劉曉京剛要發動汽車,陳梓歌喊了一聲等等。
“先幫我解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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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里博物館看不太清楚,絳月走到它下面才意識到自己有多渺小。
她繞著建筑找著入口。
一扇一扇的鐵門都緊閉著。
有兩個人從遠處經過,她看見幾輛車停在不遠處,和帶走申鵬和鬼方石的車差不多。
她沿著墻走過去,發現眼前的路伸進地下一個黑色的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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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梓歌把割斷的繩子放在一旁,長舒了一口氣。
“好啦,趕緊走吧。”她催促。
劉曉京皺了下眉頭。
“怎么了你又?”陳梓歌跟著皺眉。
“姐,我想上廁所。”他委屈地說。
陳梓歌長長嘆了一口氣。
“你先把車開回去再上,別一會兒她找回來了。”
劉曉京一臉為難。
“好吧好吧,你趕緊給我解決,今晚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陳梓歌心煩意亂地說。
劉曉京立刻打開車門朝旁邊的樹林中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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絳月站在洞口,猶豫要不要進去,她感覺風從里面吹出來,有些冷。
忽然洞亮了,兩束光打出來,她閃身藏好,一輛車開了出來。
車很快開走了,一切重新恢復平靜,安靜得什么也聽不到。
幾乎什么也聽不到。
嘩啦啦一群鳥從樹叢里飛了出來,絳月遲疑了一下。
砰的一聲。
一個黑影從博物館的二樓躍下,緊接著一陣匆忙的腳步聲追到他剛剛消失的窗口。
絳月迅速跟上了落在地上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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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梓歌先看見鳥飛出了樹林,然后聽見了槍響。她有點懷疑兩者之間的關系。再加上劉曉京剛剛去樹林里解手這件事情,她不由多想了一點。
她看了看表,也不清楚距離劉曉京離開究竟是過了三分鐘還是五分鐘,他又走了多遠去解這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