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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曉京覺得頭皮發(fā)麻，手腳冰涼。

“你怎么會在這里？”他的聲音有點顫抖。

“我為什么會在這里？”陳梓歌好笑，“我排了一個鐘頭的隊打車回來才到了這里！”

“你說你哪次關鍵時候頂用的。”

她推開劉曉京拿出鑰匙準備開門進去。

劉曉京立刻拉住她。

“不能進去！”

陳梓歌莫名其妙：“為什么？”

劉曉京咽了咽口水，猛地眨巴眼睛，半天說不出話來。

陳梓歌仿佛明白過來：“劉曉京，你是不是弄了不三不四的人在里面？”說著就要開門。

“不不不能開門！”劉曉京攔住她，他謹慎地看著她小聲說：“里面有鬼！”

陳梓歌看著他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在喉嚨里笑了一聲。

“劉曉京，你是不是中邪了？”

“不是中邪，真的，我剛剛沒有沒去接你，中間公安局給我打電話說你被抓了，讓我去領你。我就把你從公安局領回來了。剛剛才送進房間。”

陳梓歌看著他，面無表情。

“劉曉京，你這么能編，怎么不去做編劇呢？”

“不是編的，是真的，她剛剛還坐我車回來，跟你一模一樣，就是穿的衣服比較新潮。然后好像比你瘦點。”

陳梓歌皺了下眉頭。比她潮比她瘦……

劉曉京臉上突然出現(xiàn)驚恐的表情：“啊，她剛剛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而且衣服好像有點濕，難道難道是……”

各種恐怖電影鬼故事橋段在劉曉京腦海里浮現(xiàn)，某個溺水而亡的水鬼變成熟人潛入家里……

咔噠

陳梓歌已經打開門走了進去。

“姐，你別——”他跟著進去，想把陳梓歌拉出來。

“在哪啊？鬼在哪？”陳梓歌一路走進去，在餐廳廚房陽臺繞了一圈，邊走邊問。

“你把鬼放哪了，劉曉京？”陳梓歌歪著頭問。

劉曉京剛想回答，陳梓歌拍了下手說：“臥室是吧？”

轉身就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劉曉京嚇得都不敢動彈了。

“哪啊？鬼朋友，你在哪兒？”陳梓歌的聲音從臥室里傳出來。

劉曉京抖抖索索地走過去，臥室里空空蕩蕩，沒有半個人影。

他腦中轟地一聲。

真的……是鬼？

“鬼在哪？”陳梓歌回到客廳，插著腰看著劉曉京，“你說啊，鬼在哪？”

劉曉京看看四周，客廳里沒開燈，但外面燈火通明，家里沒有看不見的角落，確實半個人影都沒有。

“這也太——”

他的話卡在喉嚨里，臉色慘白。

“劉曉京，你干什么？”陳梓歌不耐煩地問。

“在……在……”劉曉京指著窗戶。

“在窗戶外面，懸浮著是吧？”陳梓歌好笑地看過去，窗戶玻璃上反射著自己的臉，全無異常。

她將頭轉回來，剛想開口，隱約覺得不對勁，重新看了一眼窗戶。

這一次她看得比較仔細，窗戶的反光里除了她的臉之外，還有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

她還沒來得及害怕，那臉消失了，隨后腦后一痛，眼前一黑，陳梓歌腦中一片空白，倒了下去。

.

絳月將倒在地上的兩個人綁起來放在沙發(fā)上。她在屋里找了兩塊布塞進他們嘴里。看了他們好一會兒，心情平復了一些，開始打量這個屋子。

所以這些山并不是山，是疊在一起的房子。一層一層砌到天上。

她走到陽臺上，外面的景色和剛剛大同小異，比剛剛的屋頂略低一些，絳月數(shù)了下對面的窗戶，離地面也有十幾層高。

她想起在樓下跟著這個男孩走進那個密封的小房間。門一開一關，她就到了這么高的地方。

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理解能力之外。

她幾次懷疑這是幻術，但是她看到摸到的每樣東西都實實在在。

尤其是這些人。

人和她的世界里并沒有太大差別。雖然穿著語言不一樣。但喜怒哀樂，說話的情緒，她能夠感受到。比如那些士兵的警戒，比如帶她來這里的男孩的擔心，比如剛剛那個女孩眼里的恐懼。

最特別的就是那個女孩。

她回到屋里，走到沙發(fā)前。

女孩閉著眼睛垂著頭。她的頭發(fā)比自己的短一些，末尾的發(fā)梢打著卷。她的發(fā)色不是完全的黑色，有些像山里深色的紅土，更亮一些，但發(fā)根又是普通的黑色。她比絳月白，應該沒有曬過太多太陽。她的手很細，掌心沒有練劍形成的老繭。

絳月蹲下，平視她的臉。這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像看著自己睡覺的樣子。

人幾時見過自己睡覺的樣子？

這是另一個人。

和她完全不同。

是這個世界里的她？

這里是另一個世界。

絳月的心隨著這個想法怦怦跳了起來。

這里不是楚國，不是晉國，不是齊國或者任何她知道的國家。這里沒有她熟悉的東西，因為這里是另外一個世界。不是天上或地下，是另外一個和她的世界有相似之處卻完全不同的世界。

她沒法鎮(zhèn)定了。

如果整個世界都變了，只有她沒變，那怎么辦？

余光里有什么東西晃了下她的眼睛。她走過去，光滑的臺面上是一把刀。

刀身明亮，刀鋒銳利。她拿起來，非常輕。只是太短。應該只是炊具。

但畢竟是刀。

屋里有什么東西響起來，絳月循聲走過去，聲音來自男孩的衣兜，她摸進去，取出這里人人都有的那個方形東西。

這不是一塊普通的石頭，除了能發(fā)出聲音，現(xiàn)在石頭上有紅色和綠色兩個圓形。

她本能的按了綠色的那個。

一個惱火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怼傉f了幾句，石頭突然一黑，什么圖像什么聲音都沒有了。

嗯——

另一個聲音從沙發(fā)上傳來。

被綁著的女孩頭轉了一下，幽幽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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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梓歌靠在沙發(fā)上想了一下，猛地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