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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然州看見女孩笑得燦爛如花,露出幾顆碎銀般的小牙。
“對了,你爹爹是誰啊?我有沒有見過?”
“我爹爹叫周廣,特別厲害。”女孩說。
“是嗎?我父親叫皇甫金鷹,也特別厲害。我還有個姑母,叫燕娘,也特別厲害。”
“我還有個叔父,叫楊柯,也特別厲害。”
“那你有小妹妹嗎?”皇甫然州揚了揚頭,“我還有個小妹妹,特別可愛。”
“你還有妹妹?這個我倒沒有。她在哪里?帶她一起過來玩啊。”
“不行,”皇甫然州撓撓頭,“她還很小,她每天睡在搖籃里,還不會說話,等她再大一點,就可以一起玩了。”
“哦,這樣啊,”女孩有些失望,不過繼而又眼前一亮,“對了,你會武功嗎?”
“會啊。”
“哇,”女孩有些意外,“你居然會,我都還不會,爹爹說要滿三歲才教我呢。”
“我也是滿了三歲,父親才教我的。”
“你學幾招我看看。”
皇甫然州立即站起身來,將幾天前才學的“金雞獨立”的架勢顫顫巍巍勉強擺了一個出來給女孩看。
“哇,”女孩拍著肉肉的手掌,“好厲害。”
“我這不算什么,”皇甫然州收了金雞獨立,坐回女孩旁邊,“總有一天,我要跟父親一樣,英武蓋世頂天立地。”
“等我學了武功,我也要很厲害。”
“會的,”皇甫然州堅定地點點頭,“你那么可愛,一定會很厲害。”
兩個孩子一邊說著,一邊又繼續壘起房子來。并列而坐,快四歲的皇甫然州比剛過兩歲的周曉迷高了半個頭。
“奇怪,”周曉迷看著皇甫然州,溜溜轉著眼珠,“你為什么不怕我啊?”
“我為什么要怕你啊,你又不是妖怪。”皇甫然州繼續安然壘著房子。
“可是,他們都很怕我啊。”
“誰啊,”皇甫然州抬起頭來,“為什么要怕你啊?”
“他們都叫我小姐,好像都很怕我,都不敢過來跟我玩。”
“你有那么可怕嗎?”
“不知道,”周曉迷也很疑惑的樣子,“好像不止小孩子,連大人都很怕我。”
“可是我覺得你很可愛啊,并不可怕啊。”
周曉迷嘟了嘟嘴,“我也不知道他們怎么回事。”
稚嫩的周曉迷當然不會知道,別人怕的不是她,是她爹爹周廣。那個時候周廣的名字在江湖上已經具有威懾力,他和天王楊柯的組合沒有人敢叫板,只要有周廣出現的場合就不會有第二主角,連皇甫金鷹那幾年都壓不住周廣的鋒芒。
周曉迷是周廣的獨女,愛如心肝,那自然是不像平常女孩那般能隨意接近隨意觸摸的,再加之周曉迷自幼體弱,周廣極度保護,所以很少有別的小孩敢主動過來跟周曉迷玩耍……
皇甫然州正專注地壘著房子,他已成功將木塊堆疊至十塊而不坍倒。他還不知道,周曉迷正慢慢靠近他,然后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哎?”感覺到被親,皇甫然州轉過身來,呆了。
“怎么了?”周曉迷眨了眨靈動的眼睛,“爹爹說,喜歡就可以親親,爹爹就經常親我,叔父也經常親我。”
其實皇甫然州也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罷了,他平時也經常被親,姑母就經常親他,父親的朋友們也經常親他……
皇甫然州緩了下,然后禮尚往來,朝周曉迷臉上又回親了一個。
孩子之間的溝通就是如此簡單,不管是誰,遇見了就可以一起玩,玩的開心就開始互送香吻。
“要不要再吃一口面人?”皇甫然州將面人又朝周曉迷晃了晃。
“嗯,好,再吃一口。”周曉迷又咬了一口。
“看我再壘一個更高的房子。”
“嗯。”
皇甫然州本來是要出來看紫色大魚的,莫名誤入西南廂后廳撞上周曉迷,然后便心志不堅地忘了紫色大魚的事,跟周曉迷坐在一起糊里糊涂玩耍起來。待又玩了會,皇甫然州回想起紫色大魚的事時,已是時候不早該回去了。
“那個,”皇甫然州放下手里的木塊,拍了拍小短腿站起身來,“時候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我是偷跑出來的,一會他們該找我了。”
“啊?”周曉迷有些難過,“這就要走了啊。”
“以后遇上的話再跟你玩吧,”皇甫然州也很無奈,“我是偷跑出來的,我怕他們找不到我著急……”
“哦,”女孩遲疑了會,“那,好吧,你回去吧。”
“我走了。”皇甫然州說完,轉身便離開了,走時也沒玩夠似的朝周曉迷和那堆木塊還戀戀不舍看了眼。
當然,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候兩人都很小,相處也只是一小會,于是早已不記得……
螃蟹宴的第二天,皇甫金鷹帶著皇甫然州離開了降仙樓。之后,因為皇甫金鷹和周廣相互不待見長期賭氣的關系,皇甫然州和周曉迷也再沒見過,直至兩年前,東臨老人八十大壽的江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