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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陣清風吹來,吹著旁邊亭臺上的銀鈴清脆作響,吹著亭臺下兩人的衣襟擾擾欲飛。
“這人是誰?”趙佑靈目光一凝,合上折扇。
“皓月宮少主,皇甫然州。”周曉迷纖纖玉指敲打著亭臺欄桿。
“啊?”趙佑靈緊緊捏了捏扇子,“早就聽說皓月宮的人就愛多管閑事,他這是來砸場子的吧!”
周曉迷似乎并沒有聽剛才趙佑靈說話,只扭頭朝旁邊的侍衛淡淡道,“把另一只也放進去。”
皇甫然州正覺得戲耍這只傻大個老虎意猶未盡,只見馴獸人又放進來一只老虎,個頭更大,吼聲更猛。皇甫然州心一緊,兩只老虎就沒那么好對付了。
兩只猛虎將皇甫然州圍在中央打轉,口水掉了一地。
“開玩笑吧!?”臺下一片嘩然,一只老虎就夠受的了,還兩只!這是明擺著要人命啊!
原本皇甫然州只想用輕功,把老虎累死。但兩只老虎的話,閃躲起來就不容易了。兩只老虎一起撲來,皇甫然州旋轉離開時沒掌握好方向,被一只老虎咬住了袖子,然后老虎用力一扯,他便倒在地上。他倒地之后,另一只老虎迅速撲來,他連忙翻滾著身體,用力把那根袖子撕下來,逃脫桎梏后立馬站起。
看來這樣下去不行,得用點別的辦法了。兩只老虎又跑過來,他用眼所不及的速度飛身到老虎背后,分別點了兩只老虎前腿后腿幾個柔軟的穴位,老虎頓感四肢酸痛無力,然后他再幾個大步走過去,對著一只老虎朝臉就是一腳,老虎被踢,后退幾步,他也緊跟上幾步,朝臉又是一腳,老虎頓時癱軟在地上。還剩一只,他飛過去對著老虎腦袋就是一輪懸空連環踢,老虎最后直接被踹出三尺之外。
“好好!好啊!好身手啊!”場下歡呼似江海翻騰。
“哥哥好厲害!”鹔鹴忍不住也贊了句。
亭臺上,趙佑靈都看呆了。
春風依舊和煦,風鈴叮當作響,周曉迷玉面微側,最后敲打了下欄桿,縱身飛下亭臺,發絲流轉,長襟起舞。
周曉迷落到看臺上,瞟了眼兩只癱倒在旁痛苦□□的老虎,丹唇輕啟,“皇甫然州,我朱儀殿與你皓月宮素來井水不犯河水,你今天是個什么意思?”
皇甫然州目光凜然,語氣凝肅,“周曉迷,你設此擂臺血腥殘忍,勸你趕緊把場子收了,否則不論你有多少老虎,我都給你收拾掉。”
“好生猖狂,”周曉迷冷冷一笑,“我做什么,與你何干?”
“的確與我無關,也并非有意冒犯,只是這場子確實太惡俗,我既然見了,就不能不管。”
“呵呵,笑話,”周曉迷冽然一笑,“你算什么東西,輪得到你來管我?”
“大小姐若執意如此,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我還怕你不成?”
早就聽說朱儀殿這個大小姐高傲冷漠,今日見了,果然所言不虛,是個極難接近和溝通的人。
鹔鹴在臺下見哥哥在臺上跟周曉迷爭執,心頭一緊頓感不妙,自己也迅速走上看臺,“哥哥。”
見下面形勢不對,趙佑靈帶著眾隨從也從看臺上走下來。
“皇甫然州,你多管閑事!”趙佑靈合上折扇指著皇甫然州斥道,“不管是南康王府還是朱儀殿,都沒得罪過你皓月宮吧,你憑什么來砸我們場子!”
“砸你們場子怎么了?”皇甫然州絲毫不讓,“你們亂設擂臺殘害人命,我既然見了,豈能不管?”
“簡直莫名其妙,我們干什么,跟你有什么關系?!”
“無恥淫賊,”鹔鹴也憤然道,“為討女人歡心,想出這么殘忍的招數。”
“臭丫頭!”趙佑靈瞪了眼鹔鹴,說著就舉起手來,“再出言不遜,信不信我掌爛你的嘴!”
“住口!”皇甫然州一把護住鹔鹴,“狗男女,難道這不是事實嗎?”
話音剛落,周曉迷像是突然被什么激怒了一般,展臂振衣,一掌便向皇甫然州打過去,皇甫然州迅速反應,一掌迎上。竟沒想到看著這樣清瘦柔弱的女子,功力如此深厚,與他對掌毫不示弱。
趙佑靈見周曉迷跟皇甫然州打起來了,也朝旁邊示意了下,立馬就有幾個侍衛朝鹔鹴也沖去。鹔鹴見狀,迅速躲開,幾個侍衛精悍威猛,但鹔鹴輕功高絕,幾個轉身,忽前忽后,忽左忽右,他們來不及反應,更看不清人在哪,被鹔鹴一頓戲耍。
周曉迷能感覺到皇甫然州功力比自己強大一些,自覺這樣下去不是對手,便突然脫掌,一個繞后,抓住皇甫然州的肩膀,用力一捏。
“啊!”皇甫然州頓感肩膀一陣劇痛,迅速反身,將周曉迷一掌猛拍出去。
“哥哥。”鹔鹴聽見哥哥的喊聲,停止了跟幾個侍衛的周旋,趕緊過來扶住哥哥,“哥哥,你怎么樣?”
“曉迷,”趙佑靈同時也焦急地跑向被拍在地上的周曉迷,小心將她扶起,“曉迷,你有沒有事啊?”
周曉迷被扶起后一把推開趙佑靈,摁著胸口,嘔了幾滴血。
周曉迷被打落在地,旁邊的一眾隨從護衛頓時全部圍了過來。
“來人!”趙佑靈眼中已涌起怒火,然后大喊了聲,“把這兩個人給我拿下!”
如此場景,臺下的人群看得咋舌,這當然比剛才的老虎打斗精彩多了。
“慢!”不過就在眾侍衛欲上前拿人時,周曉迷伸手做了個止的動作,“明天就是東臨老人的壽辰了,先不跟他們計較,這筆賬,日后再算。”
周曉迷既這樣說了,眾侍衛也不再進前,趙佑靈攥著手里的扇子,強將心頭的怒意忍下來。
鹔鹴正給哥哥揉著剛才被周曉迷捏傷的肩膀,竟看見周曉迷捂著胸口慢慢又朝他們走過來。
“你還想干嘛?”鹔鹴擋在哥哥前面,但又被哥哥拉開。
皇甫然州望著周曉迷,一臉詫異,不知道她還想做什么。
許久。
“啪!”周曉迷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皇甫然州臉上。
“你!”皇甫然州頓覺被五雷轟頂,捂著臉,直接呆在了那里。作為皓月宮的少主,他覺得自己的尊嚴被褻瀆踐踏了。
“這是你昨晚欠我的。”周曉迷說。
驀地,皇甫然州回想起昨晚在樹林邊似乎抬起過她的下巴,的確調戲了她,是做了點輕浮的事。一時語塞,什么話都咽了回去。
這個女人,有點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