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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老懶洋洋地道:“聽說過,還是什么朔方第一公子嘛。”
“對對對。”二人趕緊點頭。
義老繼續輕蔑地道:“有沒有手又有什么關系,只是不能寫字了而已,又死不了,還想讓老夫跑那么遠的路,你們是在和老夫講笑話嗎?我不去!”
趙玉嬌急了,嬌聲道:“醫家根本,治病救人,為了一己私念,泯滅良心,實乃醫家之大不恥,我知道,您不過是因為朝廷不愿意再讓您履足于行伍之間,心中不忿而已。可是,您又怎么能把心中的不滿發泄在患者頭上呢。學醫者當懸壺濟世,廣開醫路,要有普濟天下之心……”
“好啦,別說啦,說的是我把他弄殘的一樣。學醫者有沒有普濟天下之心在老夫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夫說了不醫就不醫,勿用再費口舌。二位請回吧。”義老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于是,義老就眼睜睜地看著眼前二人對視了一眼,然后趙玉嬌從隨行的那個包袱里取出了一包藥,當著他的面倒入了碗中,慘了水,端了過來。馮古彰接過,遞到了他跟前。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大驚道:“你們要干什么?”
馮古彰帶著歉意說:“義老您不要害怕,里面沒有毒。”
你小子騙鬼呢,他都行了半輩子的醫了,還能聞不出來這是蒙汗藥啊。他突然驚惶失措地大聲喊叫道:“救命啊。”
趙玉嬌微微搖頭道:“義老醫公,您這院落地處偏僻,而且義老夫人還有您的藥童和仆婦都中了迷藥,您就別叫了,您就算是叫破了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您的。您還是乖乖喝了吧。”
馮古彰調侃一聲:“你這話說的很熟練啊……”
義老拉長了臉,指著自己的鼻子,冷笑一聲道:“我不喝。”
趙玉嬌一雙娥眉微微地蹙了起來,她纖手一揚,指揮道:“灌進去。”
馮古彰挽起袖子,心懷忐忑,躍躍欲試地道:“我還沒做過這類壞事呢,果然是件令人興奮的事。”
義老一把老骨頭哪里倔得過兩個年輕人呢,他只得恨恨地跺著腳做無用的掙扎。
“龍游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咕咚……你們兩個小娃兒……咕嚕咕嚕……”
迷迷糊糊間,他聽見有人問:“這是什么?”
“飛爪百練索。我特意讓呂薄尋來的。我本來是打算用它來試著爬城墻的。”
“那是五丈高的城墻,高處又是向外傾斜的,縱然有你這飛爪在手,除非是訓練過且有足夠體力,不然別說是你,就算我站在城下也是爬不上去的。而且時間一長,極易被城頭的巡視者發現,如何能爬得進來。”
“但是,要下去就容易多了……你要小心,那守城的小兵可不會讓你背著這么一個大活人出城的。”
“你不走嗎?”
“我留下,把人擄走了,總得給人家家人一個交代。馮公子,謝謝你。”
夜已深,城池的巡弋防御也開始松懈起來,一道人影出現在了城頭,只見他背后還綁著一個人,一道鐵鉤死死地扣住了墻垛,那人站在了城頭,將繩索往下一扔,只見繩子足有五丈長,中間單結做成環。
馮古彰飛身躍下城頭,沿索踩結疾下,等他雙腳一落地,輕輕一抖繩索,鐵鉤飄落下來,為防鐵鉤落地產生聲響,一群候在城下的趙家隨從圍上來,用衣服兜住,又有人接應幫他把那綁在身上的人放下。
呂薄攜了人,鞭馬如飛,急如星火地連夜將人帶回趙家,而他則等在城外等待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