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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如萇突然打斷她道:“不能怪你,是我沒有堅持到你們找到我。”
趙玉嬌聞言一怔,眼淚流得更快更急,她淚眼模糊地看著那個因她傷痕累累卻依舊護著她的男子,心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這事兒怎么能夠怪大姐呢?若沒有大姐,我們現在還不知道有沒有找到大哥。”趙玉清抹著淚水問道,“可是大哥,那惡奴為何會如此喪心病狂地折磨你?”
“方才已經和祖母說過了。他從背后打暈了我和小墨……想要行竊……不想見我醒了,他見暴露了,于是……殺人滅口。”
“可是……”趙玉清張了張嘴還是閉口了,現在去探尋這個又還有什么意義,就讓大哥早點把這噩夢忘了吧。
倉促間編的理由很牽強,只是楊小五已死,誰也不能查證了。
趙玉嬌閉了閉眼睛,淚珠如雨般滾落,她深抽了口氣,一字一句,清晰有力的說:“我現在就去找醫公,一定會把你的手治好。老師,你在這里等著我。”
榻前彼此相望的兩個女子見趙玉嬌如疾風一般跑了出去,驀然間,都從對方擔憂無措和惶恐害怕的眼神中找尋到了一絲希望的光芒,雖然趙家幾乎已經把整個縣城的醫者都請了來,剛剛走出去的醫者已經是弟七個了,雖然他們都說大公子的手已經救不回了。
一連好幾撥的醫者對趙如萇手上的傷俱束手無策,老夫人不肯罷休,軟磨硬泡又以重金相贈,將幾個醫者留在了外室研討對策。正當眾人被老夫人纏得頭大的時候,沈氏與趙如寧來了,說老爺來信了。
幾人來到西邊起居室,趙如萇身受重傷,沈氏才不去關心,她將趙如寧快馬加鞭送回來的信件遞給老夫人,眉梢眼角抑制不住的喜悅。
“母親,好消息。這一次老爺接了一筆大買賣,是向軍方售賣糧食。我們趙家這回可是搭上了朝廷了。寧兒,快給你祖母說說。”
“是。匈奴入上谷,殺略吏民。今上欲伐匈奴,糧草先行。父親吩咐我們即刻盤點家中所有糧食,留下種子,余者盡快裝袋起運往沮陽。因家中存糧還差一點,為節省時間,父親和二哥正沿路將各家米店糧食一路買回,我們將與他們于樂城會合。”
老夫人沉吟片刻,吩咐道:“寧兒,這事兒你去處理吧。把咱趙家,還有各處下莊,別莊的車馬調來,還有趕車的丁壯要找靠得住的,眼下就是年節,出車后怕是不能在家過除夕了,工錢照平日的三倍支付吧。這糧食是朝廷要的,無論如何都不能出差錯,要把糧食平平安安地送往沮陽。”
“請祖母放心。匈奴欺我族人,孩兒就算是豁出命來,也不會讓邊疆戰士沒有糧食吃。”
老夫人嘆了口氣,繼續叮囑道:“為了不影響你父親,萇兒的事暫時先不要和他說了。畢竟這筆買賣利潤大,風險也大,最好不要影響他的精力。”
“大哥怎么了?”
老夫人一陣咳喘,萍姑過來順了好一陣子氣,她才緩了過來,道:“去吧。這事兒你不知道就先別問了。趙家上下你想用什么人就用什么人,再去賬房支上三千兩的銀子,作為路上打賞和疏通關節之用。咳咳,去吧。”
“是。”
趙如寧正欲走,趙玉嬌突然閃身進了來。
沈氏皺皺眉,若是平時她定是要教訓她沒有規矩,可是今日才潑她臟水沒潑成,惹了老夫人不快,便也沒有多說什么,只哼哼一聲便走了。
趙玉嬌心急如焚地跑到了老夫人跟前,道:“祖母,我要去樂城。”
“樂城?”老夫人用奇怪的眼神繞著她打了個轉,“你一個女孩子,也要跟著去運糧?”
趙玉嬌眉間一挑,這才看到了趙如寧,看了一眼他,又轉回視線解釋道:“我聽外間的一位醫公說起,樂城有一位名醫,以前是在李將軍賬下做軍醫的,此人接骨療傷,堪稱舉世無雙。朔方第一公子不能沒有手啊,祖母。我們或許可以找他一試。”
趙如寧一怔,忙問出了何事,聽完了趙玉嬌的述說,高聲說道:“祖母,請讓孩兒和長姐一同前往。”
“不成!”老夫人干脆地拒絕道。
“若是普通買賣,我們趙家幾百車糧食不要了也罷,但是這一回的差事不能有誤,若耽擱了,萬一吃了敗仗,這鍋豈不是要我們趙家來背。一旦誤了大事,趙家上下就是個滿門抄斬,女眷為奴的下場。”
老夫人思忖良久,趙家再無主事之人了,又聽得趙玉嬌說起趙如萇的手或許有一線生機,又怎肯放過,她忐忑地道:“你一個女子,平日里又不出門,能行嗎?”
趙玉嬌見老夫人語氣松動,忙柳眉一挑,道:“我也是趙家的人,自然行的。”
“那便多帶上些人。此去樂城,半日的路程,一路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