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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代的人,特別是經(jīng)商的人,他們很是相信事情發(fā)生前的預(yù)示。為了這次的大買賣,連平日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老夫人都親自上山祈福去了,而她在此時查抄少主的院子實在不是一種好的征兆。
沈氏有幾分松動,但是猶自不甘心,面色古怪地道:“萇兒你也來了?你身體一向不好,竟在此事上費心勞神,可見你姐弟二人感情甚好。那么依萇兒看,此事該當(dāng)如何?這死的雖是區(qū)區(qū)一介家奴,不足掛齒,但倘若府內(nèi)真有接應(yīng)之人,幫著兇手藏匿了兇器……母親知道玉嬌在擔(dān)心什么,你說是玉嬌的顏面重要還是安危重要?”
“母親掛懷長姐的安危,”趙如萇好看的眉間跳動了一下,道:“何必如此憂心,大可將此案交給縣公審理。我們只要等著大人破解此案,緝拿兇手,再從重懲處便是。”
呵,等把武垣令找來,兇手都不知道跑哪國去了吧。
阿綠得了沈氏的一個眼神,遂跳出來道:“交給了縣署,再由縣公帶著衙門里的人來搜查兇器,豈不是真的成了抄家了么。大公子,婢子認(rèn)為咱們關(guān)起門來搜檢一番,再下個封口令,大大好過……啊……”
她話沒說完,便挨了沈氏一巴掌。
“一個賤婢,開口閉口抄家不抄家的,活得不耐煩了不是。”她看了看趙玉嬌,又瞥了眼趙如萇,越是不讓她抄查,她越是覺得這兇器就在這園子中。
于是她繼續(xù)道,“不過,聽這賤婢這么一說,這事兒還真得我們關(guān)起門來自己辦比較妥當(dāng)?!?
妥當(dāng)個屁!在眾人眼里,不過死了個家奴,這武垣令還當(dāng)真會當(dāng)一件案子,搜府不成。
“此事……”
趙玉嬌透過帕子,目光灼灼地看向趙如萇,見他極力阻止沈氏抄查園子,不由地以手捂額。難道大公子察覺了什么,知道此事和她有關(guān)嗎?
“老師,”她打斷了趙如萇的話,緩步走到了他身邊,慢慢蹲在他膝前,低聲軟語:“玉嬌還是覺得這園子離老師的住處遠(yuǎn)了一些,若我再次搬回攬梅小筑,你會不會覺得煩?”
趙如萇微微抬了抬眼,水光瀲滟的眸子仿若看進(jìn)了她的眼底,他輕輕地?fù)u頭:“不會?!?
“那我今晚就要搬回去咯?!?
“好?!?
沈氏一副果然如我所料的模樣,鬧了這么久,還不是想搬回浮曲閣,說不定小四就是她們主仆二人所殺,好找借口搬離這兒。
沈氏眼中精光閃閃,如果是這樣的話,趙玉嬌可沒有時間藏匿兇器,這兇器說不定就在這個屋子中。
她轉(zhuǎn)身環(huán)視了一下整個屋子,看著不把她放在眼里的趙玉嬌,笑的極是愉快:“今日你便搬去扶云閣和玉婉一同住吧,改日再重新給你收拾個園子。”放佛她沒有聽見趙玉嬌和趙如萇兩人的對話似的。
還妄想搬回浮曲閣,簡直就是個笑話!她可是這趙家的主母,豈容你二人擅自做主!
趙玉嬌起身,走到了沈氏身側(cè),腳步還有些虛軟,沈氏卻意外地看到了趙玉嬌眸中一閃而過的神采。怎么著,還想著小心思,妄想不尊從她這個嫡母的話不成。
趙玉嬌低眉,柔柔地道:“若母親應(yīng)了我住在浮曲閣,我便主動要求母親查抄我這園子。”
“你說什么?”
“不可?!?
沈氏和趙如萇同時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