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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也是之前在公司有過幾面之緣的人,甚至其中一人曾經還和舒淺同桌吃過飯,此刻卻因為被她撞破的尷尬事連陌生人都算不上了。而像她們這樣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大概還有很多很多吧。
想到這里,舒淺心情不禁有些抑郁,臉上的神態卻還控制得好好的,幾乎看不出異樣。她不想分了穆楊的心,也不打算讓穆楊知道那些閑言碎語,可惜做律師這行察言觀色的本領自然是手到擒來,加上某個男人的眼力實在太尖,這樣在幾人臉上流轉一回便徑直拋出猜測:“和同事鬧別扭了?”
難怪今天這么熱情,是在拿他發泄么?不過這樣的發泄方式……他喜歡!
原本情緒還按捺得好好的,結果被他橫空點破,舒淺忽然就委屈得鼻頭一酸,蹭啊蹭,直接把頭埋進他肩肘,悶著不出聲了。
“怎么回事?”見她這般,穆楊臉色也涼了下來,一邊安慰地拍著她后背,一邊直直追著那兩人的身影望去。果然多事又八卦的女人們拐過街角前還不忘回頭悄悄看一眼,卻沒想到不見舒淺,只對上穆楊冰冷如利刃般的眼神,頓時神情一僵,加快腳步離開了。
“沒什么,就覺得人心挺復雜的。”許久才傳來她低低的聲音。之前委屈的感覺已經散去不少,此刻被他這么抱著安撫著,舒淺只覺得心頭漸漸纏繞起一股無奈又甜蜜的溫柔——
唉,好不容易造就的心理防線,明明在外人面前強固得堅不可摧,結果只消他一句話就瞬時土崩瓦解。他還真是她的致命弱點啊……
“這個世界本就是如此,所以沒必要去在意別人的眼光。”他暗沉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你的好,我知道就夠了。”
難得他也說一回甜言蜜語哄哄女朋友,結果懷里的小女人卻忽然驚詫地抬起頭來,在他鼻尖輕輕戳了戳,聲音里透著愉悅的戲謔:“啊呀,你也會講情話了!是不是許卿桓那家伙教你的?”
穆楊:“……”
這種事也要教?太不相信他了吧!晚上,說錯話的家伙自然被某個壓抑許久的男人順理成章狠狠地懲罰了一番。舒淺躺在他身下,有些承受不住他的速度和力量,只得緊咬著唇不讓羞澀的哼聲溢出來,無濟于事地伸手推了推他。
哪有這么快就放過她的道理?穆楊低頭就在她白皙的肩頭不輕不重咬了一下,舒淺剛想張口抗議,結果就感覺下面忽然用力一頂,頓時全身貫沖某種極端刺激的愉悅,惹得她一下子失聲叫了出來。
壞!太壞了!明明跟她一樣都沒有經驗,他怎么能這么快就無師自通學會了這么多花招!
“好了……穆楊……不要了……”她喏喏出聲,臉頰緋紅,聲音也是斷斷續續的,晶亮的眸子在床頭柔柔的燈光下映出點點水光,一副委屈極了的樣子。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減速,親吻卻變得溫柔而繾綣。舒淺被他親得暈暈乎乎,朦朧中卻感覺身上重量一輕,睜眼一看,他已經單手支撐起半個身子,另一只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攤開掌心緊緊貼在了他的胸口上。
“淺淺,”他的聲音里席卷著濃重的黯啞,火熱熾烈的目光也緊盯著她的眼睛,低聲緩緩道,“我并不是會說情話的人,或許這樣的我不能滿足女人渴望的所有,但是你可以感受。”
誰說她喜歡聽情話啦?誰說他不能滿足她想要的全部了?她身為女朋友很好養的嘛……舒淺嘟了嘟嘴,剛想丟一句“瞎想些什么呢”給他,好奇心卻隨著掌心的溫熱一躍而上,忍不住問出聲:“感受什么?”
穆楊勾了勾唇角,卻沒有回答,而是俯身又一次牢牢吻住了她的唇,吞沒了她所有的話語。
感受他的心跳,他為她而悸動的心跳。
這是最好的證明——她對他而言,永遠都是獨一無二的愛情。
……
美人在懷,一室幽謐。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穆楊終于低喘一聲,猛地抱緊了她。而舒淺也只覺得腦中像是綻開無數煙花,明亮又眩暈落滿她的整個世界。這一刻什么都不想再去思考,只是透過迷離的雙眼望著眼前俊挺的男人,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無聲呼喚著他的名字。
穆楊,穆楊,穆楊……
我們是如此親密,我們是如此相愛。
這樣的我們,會是永遠嗎?
同一個深夜,有人在溫柔纏綿,也有人正劍拔弩張。
寧霂塵看著手機里的短信半晌,神色意味難明,終究還是踩下油門,飛快地向目的地駛去。
那是一條未知號碼發來的信息,沒有稱謂也沒有署名,只有短短的一個地址,是錦安區的一間私人茶館。
而他當然知道這條消息是誰發來的,因為就在十分鐘前,段陵還跟他報告說呂剛獨自驅車去了“隨緣軒”,地址就和短信中一模一樣。
呂剛找他,是打算捅破最后一層玻璃紙,來個魚死網破?
寧霂塵只蹙眉一想就排除了這個可能性。警方監視重重下,他不會有這么愚蠢的行動,何況就算真的交手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擔這種風險有何意義。
那他到底想干嘛?這次,倒真是連他都猜不透了。
很快,車就穩穩停在了隨緣軒外。已經是夜間十點多,這家茶館只經營純粹的品茶談心,沒有了身為國粹的麻將和撲克,生意也自然冷清不少,卻著實是個隱蔽私密的聊天之處。寧霂塵站在門口四下打量一番,老板娘約莫三十來歲的模樣,梳著發髻穿著修身旗袍,見到他便微微一笑,步姿搖曳著走來。
“請問您是來找呂先生的嗎?”
“對。”寧霂塵淡淡回答,余光繼續在周圍掃視了一圈。沒有異樣。
“請跟我來。”她將他帶到一條走廊入口,指著最里面透著光亮的門縫,平靜道,“就是那間包廂,您請吧。”
寧霂塵微微挑眉,她卻像是猜到了他的疑惑,徑自淡笑著解釋了:“呂先生不喜歡被人打擾,我不方便送您過去。”
好吧。寧霂塵一臉無所謂,全然沒有絲毫緊張的樣子,信步就走了過去推開房門。這件茶房倒是精心裝砌過的模樣,鏤空吊頂,光影流轉,而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道長長的木質雕花屏風,遮住了屋內的其它景象,在這幽澄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愈發詭秘。
他微微皺眉,莫名察覺到一絲不太對勁的氣息,右手握緊了腰間配槍,貼著墻壁無聲而又警惕地向屏風末端移去。
始終沒有動靜。他屏息凝神片刻,忽地往前一步,頓時將整個房間的景象都盡收眼底。
沒有人。他剛要松口氣,又隱約疑慮不安,視線卻在第二次掃向眼前一幕時突然一定——
等等!背對著他的那座沙發,在地面投下的陰影并不規則,仿佛那沙發上,還躺著什么東西。
寧霂塵迅速掏出了槍,三步并作兩步繞向了正前方。可他的視線,卻在望向躍入眼簾那個昏迷的人影時,倏然一斂。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好了,原來是3500+,現在換成了4000+,么么~~~
話說最后這段,我一個人在房間里寫,背對著門。寫到最后忽然聽見門外嘎吱一聲響,嚇得我猛回頭,差點魂飛魄散了#論全神貫注的危險性...tat...
☆、第57章 chapter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