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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和春妮笑得前仰后合,小胖撿起那豬尾巴遞給我:“行,算你贏了,你打到一條豬尾巴!”
我一把抓過來:“總比你沒打中好。”可是看著手上的豬尾巴,心里卻又羞又惱。這還不如沒打中呢,要是回去讓我爺爺知道,我第一次打獵打到條豬尾巴,那還不被他笑話死,估計能被他從年頭笑到年尾。
我氣急敗壞的將豬尾巴朝地上一丟,用雪蓋上使勁跺了好幾腳,直到埋嚴實看不到。
遠聲哥說:“好了,回去看看籠子吧。”
我們朝著營地走,一路上小胖和春妮還拿這個笑話我。我強烈抗議他們,這次打獵是集體合作,不能算作我一個人的。
小胖想想也是,要是傳出去確實不好聽,于是我們幾人達成保密協議。誰要把這事說出去,被豬拱!
走運的是,回到營地雪就停了,我們布置的陷阱還捉到了一只野兔。
不走運的是,我跟小胖爭著搶籠子的時候,被它跑了。
我們幾個圍在篝火前,肚子餓得咕嚕咕嚕直叫。唯一的晚餐,還被它跑掉了。
遠聲哥看我們的眼神,都露出了嫌棄,弄得我跟小胖簡直無地自容,只能乖乖在旁蜷縮著。
幸好來的時候帶了些菜,大山里也不缺吃的,又采了些蘑菇,勉強熬了鍋湯。
想想我們第一次進山打獵,竟然落得這么凄慘。
吃飽喝足以后,天就已經黑透了,氣溫下降得更低,睡覺成了大問題。
在家里都有生得暖爐子,燒得熱炕,根本不用愁冷暖的問題,但這里是山林,晚上喘口氣都能結成冰。遠聲哥把燒紅的木頭樁子埋進帳篷,在上面灑上一層薄薄的土。又把燒紅的木炭灰埋進褥子底下,再蓋上狗皮大被,蜷縮在里面倒也還算暖和。
沒事兒聽著外面嗚嗚的風聲,我們還能吹吹皮。
這大晚上睡不著,最想念桿子爺的故事。桿子爺說,在深山里有一種紅狐貍,火紅火紅的皮毛,站在雪地里就像一團火。它的皮毛能發熱,穿著它能臥在冰上打鼾。
我閉著眼,耳邊卻是小胖在講這個故事。我也心生向往,要是蓋著這種皮毛做成的褥子,那得多暖和啊。
我迷迷糊糊,一陣睡意襲來,仿佛看到寒風呼嘯的雪地里,站著一只紅色的狐貍,紅艷得像是一團火焰。
冰雪呼嘯下,我端著獵槍看著它,它也望著我。在目光短暫的交映后,它轉身躍入山林,只留下我一個人佇立在雪地上。
美夢過境,我就被手腳上的寒意給凍醒了,隱隱覺得有些發麻。帳篷里已經冷透了氣,我的臉伸在褥子外面,感覺骨頭都被凍酥了。
這山林里要命的天氣!我把帽子戴上,又把圍脖拉起來,在被窩里使勁搓著手。
一旁的小胖微微打著鼾聲,肉厚果然是有用。我心下一想,把手悄悄伸進他的胳肢窩里,這個人肉暖爐子不用白不用。
聽到旁邊有翻來覆去的聲音,我問道:“春妮,睡著了嗎?”
黑暗里傳來春妮惺忪的聲音:“凍醒了。”
“下次還來不來?”
我以為她會說再也不來了,誰知她倔強地說:“來。”
我心里暗喜,夸贊道:“是咱興安嶺的爺們。”
她聽了咯咯地發笑,得意地說:“那是。”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狗叫聲,距離不是太遠,我側著耳朵:“你聽,好像有人來了。”
這會兒篝火還在燒著,遠聲哥應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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