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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蕓希把資料遞給她,托著下巴開始自己思考起來。
怎么感覺其實越來越蹊蹺了?
胡小清慢慢的收好資料,然后一臉認真的說道:“如果你還想知道,我在幫你查。”
“那你告訴我,我怎么會在醫(yī)院的?我記得我爸媽當時在穆家,我要趕去穆家的,可是醒來,我卻在醫(yī)院”林蕓希摸著腦袋,沮喪的回想起來。
可是怎么想,也想不出什么,反而讓她的頭還陣陣刺痛起來。
“蕓希,你沒事吧?”胡小清見狀,抓住林蕓希的手臂,阻止她用力抓腦袋。
林蕓希茫然的看著胡小清,帶著痛苦的眼神。
“蕓希,你真的不記得了嗎?”胡小清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她生怕自己不小心讓她又陷入痛苦的回憶里。
林蕓希聽到胡小清的詢問,眼眶紅紅的,咬緊嘴唇,無辜的沖她搖搖頭。
她要是知道,就不會這么痛苦了!
“我慢慢告訴你,你不要激動,不要抓傷口,好嗎?”胡小清安撫著,然后組織了下語言,緩緩的說道:“之前你讓我?guī)湍阏{查當年你在酒店的事情,然后我告訴你了”
“這個我記得,你當時先告訴了廖靜,然后我還跟你鬧了矛盾的。”林蕓希打斷道。
胡小清愣住了,皺著眉頭看著她:“是啊,當時你還當我的面打了廖靜,然后第二天早上我們還見面,我跟你說了我的調查結果。”
“這我也記得啊。”林蕓希精神起來繼續(xù)說起自己有印象的情況。
“然后我去找了穆俊哲,還跟他奶奶說了離婚,最后我回公司,跟穆俊哲確定了完結合同后,他告訴我說我爸媽在他家,然后讓我跟他回去,后來我打算跟他回去,然后”林蕓希捂著頭,開始繼續(xù)回憶。
腦門刺痛得讓她不禁皺起眉頭,然后她驚恐的說道:“我好像看到鹿雅婷了。”
“鹿雅婷?”
“對,當時她還在辦公室說我把薛原龍藏起來了,后來穆俊哲讓人帶走了她”林蕓希蹲在地上,把頭趴在兩腿之間,開始痛苦的想回憶更多,可是腦袋愈發(fā)難受,感覺整個頭痛得要爆炸了一樣。
她感覺自己一陣眩暈,然后無力的沖胡小清說道:“小清,我頭好疼。”
“蕓希,不要想了,不要想了,我們先回病房。”胡小清見她痛苦的樣子,驚慌的把她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抓著她的那只手,樓上她的腰,吃力的往住院部走去。
林蕓希迷糊的抬著雙腳,微瞇著眼睛盯著路。
“林小姐?”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林蕓希瞇著眼睛,看著沖自己快步走過來的男人。
他不是上次幫自己開車回家的那個男人嗎?他怎么會在這?難道自己跟他也發(fā)生了什么不記得的事情嗎?
林蕓希想好好回憶下跟他還有沒有發(fā)生別的事情,因為他看自己的眼神實在太奇怪了。
可是,林蕓希頭部疼痛得讓她慢慢的閉上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倒在胡小清的肩膀上。
“林小姐,你沒事吧?”肖峰見胡小清吃力的樣子,馬上上前接住林蕓希,直接橫抱起來。
胡小清愣住了,盯著肖峰愣了好久。
“幾樓?”肖峰沖胡小清問道。
胡小清才回過神來,跟在他身后走進電梯,然后按好樓層,偷偷的抬眸看向他。
怎么會那么像?
“林小姐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肖峰盯著靠在自己胸口的林蕓希,她緊閉著雙眼,濃密的睫毛在她那白皙的皮膚上,顯得特別溫和,她睡著的樣子,跟天使一般。
不,她這是昏迷了。
胡小清拽著手里的資料,醞釀了許久,鼓起勇氣問道:“你們你們怎么認識的?”
如果是他,怎么會不認識自己呢?
“你說我?”肖峰這才抬起頭,掃了一眼胡小清,然后繼續(xù)低頭盯著懷里的林蕓希,降低語氣問道:“林小姐這頭部是怎么回事?”
胡小清抿著下唇,看了一眼昏迷的林蕓希,馬上打起精神說道:“她短暫性失憶癥,正在做治療”然后看著打開的電梯門說道:“到了。”
肖峰抱著她,輕輕的用自己的下巴把她的頭往自己的胸膛貼了更近了后,緩慢的走出電梯,生怕不小心把她掉了一般。
“穆先生”胡小清看著穆俊哲快速的走過來,盯著他那還受傷的小腿,一臉驚訝的表情。
難道他不疼嗎?
“你干什么?”他一把林蕓希從肖峰懷里抱過來,然后推開他,鋒利的目光盯著肖峰的胸口。
“俊哲?”被推開的肖峰驚訝的看著抱著林蕓希的穆俊哲。
他怎么對自己使出如此大的力氣?
穆俊哲抱著林蕓希非常緩慢的往病房走去。
“bss,我來幫你吧。”李南輝擔心的看著他那受傷的腿說道。
“不用。”
冰冷的口氣讓身后的人不由的冒著冷汗。
穆俊哲輕輕的把林蕓希放在病床上,醫(yī)生馬上沖進來問道:“什么情況?”
“說。”穆俊哲沖慌張的胡小清吼道。
“我們我們剛在樓下聊天,然后她問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就跟著她一起回憶,沒想到,她想著想著就說頭疼,然后我就扶著她往病房走,路上碰到這位先生,就就昏迷了。”胡小清膽怯的說完。
大家的目光都注視著肖峰。
“你跟她說了什么?”穆俊哲轉頭,嚴肅的問道。
然后又把目光注視著正在給林蕓希的檢查的醫(yī)生手上。
只見醫(yī)生翻著林蕓希的眼睛,仔細的觀察著。
“我見到她的時候,他就倒在這個小姐的身上了”肖峰指了指胡小清,然后緊張的盯著床上的林蕓希,額頭滴落的汗珠,都來不及擦。
胡小清聽到他說的話,再次愣愣的看著他的背影。
難道真的不是他?還是他也跟蕓希一樣失憶了?
所以才不記得自己了嗎?想到這,胡小清胸口一陣悶疼。
“你們先出去,我們要給林小姐做詳細的檢查”護士推著藥車走進來,急促的催趕著他們。
護士小姐見穆俊哲深邃的眼眸一直停留躺在床上林蕓希的身上,她走上前,耐心的說道:“穆先生,我們知道你擔心你老婆,但是還希望你配合我們下。”
她的手剛想推走穆俊哲,沒想到穆俊哲失態(tài)的甩開她的手怒吼道:“快給她檢查。”
“穆先生,你這樣會耽誤我們檢查的。”醫(yī)生放下手中的聽診器,抬頭看向穆俊哲。
“bss,我們先出去吧,不要耽誤醫(yī)生給”陳南輝還沒說完。
穆俊哲推開他走出病房。
穆俊哲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口,緊握著拳頭,透過門縫上透明窗,盯著里面的醫(yī)生在如何給林蕓希檢查。
他臉色越來越沉,手里的青筋暴漏出來,冷冽的氣場讓站在身后的其他人猶如進入冬天一般,渾身都一陣寒冷的感覺。
肖峰帶著疑問上前問道:“俊哲,你跟林小姐是什么關系?”
“不要說話。”穆俊哲繼續(xù)盯著病房內的情況,冷冷的丟給肖峰四個字。
李南輝見狀,馬上上前悄悄的拍了拍肖峰的肩膀,示意他借一步說道。
十五分鐘后,病房的門打開。
“我老婆怎么樣?”穆俊哲沙啞的聲音問道。
醫(yī)生看了看眼前的穆先生,潤了潤喉嚨說道:“問題不大,明天需要再做下大腦神經篩查,到時候看看結果。”
“之前不是檢查過嗎?”胡小清慌張的上前,帶著哭腔問道。
醫(yī)生思考了下繼續(xù)說道:“正常情況都是需要從新做下檢查的,按照我的經驗,應該只是疲勞導致”
醫(yī)生說完,皺了皺眉,看著穆俊哲再次說道:“然后林小姐有點低血糖,腦供血不足的情況也是會眩暈,所以你們家屬不要讓她用腦過多,一切按照醫(yī)囑來幫助她找回那丟失的部分記憶。”
醫(yī)生說完往病房掃了一眼,松口氣,繼續(xù)解釋起來:“現在看來,林小姐丟失的那部分記憶讓她很痛苦,你們切記不要在刺激到她。”
“那是否可以直接讓她忘記,痛苦的記憶就不要找回來了,對她沒什么好處。”穆俊哲看著醫(yī)生,提議道。
“這一切要看林小姐的意愿,她自己身體有渴望知道這些事情,其實瞞著并不是唯一解決的辦法,你們不要擅自跟她提起,明天的檢查會幫助她慢慢找回。”
醫(yī)生和護士說完,然后離開。
穆俊哲握緊的拳頭,一拳打在墻壁上,然后沖身后的李南輝說道:“,李南輝,近期不要讓任何人過來打擾我們休息。”
“可是蕓希很好奇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瞞不住她的。”胡小清鼓起勇氣,沖穆俊哲說道。
然后想到之前發(fā)生的事情,上前一步繼續(xù)說道:“之前你瞞了她,可是她知道后呢,她有多痛苦,你難道感受不到嗎?”
作為她的閨蜜,不可能讓這個男人繼續(xù)瞞住她,不告訴她真相,而讓她陷害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猜測,胡小清一想到林蕓希那痛苦的樣子,心就像扎針一樣疼。
她不要跟穆俊哲一起隱瞞林蕓希,她要告訴她所有的真相。
只是,林蕓希能承受得住嗎?
“李南輝,送客。”穆俊哲手放在門把上,冰冷的口氣說道。
“穆先生,你這樣是不對的,你會把蕓希逼瘋的”
“胡小姐,請。”李南輝禮貌地說道。
胡小清瞪著穆俊哲,然后轉頭看著盯自己看的肖峰,問道:“你沒聽見,你說的林小姐是穆先生的老婆嗎?”
胡小清把想對穆俊哲撒的氣,撒在肖峰身上,弄得肖峰一頭霧水。
剛剛李南輝也跟自己解釋了,穆俊哲跟林蕓希是夫妻關系,只是沒有辦理婚禮而已。
他本來心情就很失落,現在又被胡小清這樣一問,他抬頭看了看穆俊哲的背影,自己哥們這孤寂又受傷的背影,看來跟這位林小姐真的是夫妻。
只是為什么感覺事情并不是這么簡單呢。
“俊哲”肖峰喊道,他想跟穆俊哲確認下。
因為跟穆俊哲認識這么多年,這樣的做法不符合他的風格,如果說要結婚,早在之前,不是有結婚的機會嗎?
還是說,他現在碰到的人是對的?
反正今天的穆俊哲看起來跟以往認識的不一樣。
“肖峰,等我出院了,在談工作。”穆俊哲說完,打開房門走進去。
肖峰看著緊閉的房門,然后沖李南輝說道:“俊哲出院記得通知我。”
說完,整理著自己西裝的紐扣,往電梯口走去。
胡小清見狀,馬上跟在他后面。
她要了解清楚,這個人是失憶了,還是真的假裝不認識自己,或者是跟自己想的那個人不一樣。
可是為什么越看越像呢?
病房內,穆俊哲盯著熟睡的林蕓希,上前,輕輕的幫她蓋好被子,然后盯著那只因為打針而有點浮腫的手。
他緩緩的坐在床邊,伸手輕輕的撫摸著那只手,然后盯著林蕓希臉蛋,喉嚨翻滾,他感覺自己口干舌燥,努力壓制著自己,以免沖動再次激怒她。
林蕓希感覺到自己的冰冷的全身,忽然好像一陣溫暖,她緩緩的打開眼簾,看著盯著自己看的穆俊哲,皺著眉頭問道:“你在這干什么?”
又是這句,穆俊哲放開她的手,伸手撫摸了下她的額頭。
溫度正常,他潤了潤喉,高冷的說道:“低血糖還到處亂跑。”
“低血糖?我不是失憶嗎?”林蕓希不解的看著他,為什么對自己這樣溫柔,他這也太奇怪了吧?
穆俊哲思考了下說道:“林蕓希,接下來我說的話,你不要思考,只管聽好。”
他嚴肅的表情,讓林蕓希更是一頭霧水,他到底要說什么?
“我知道你很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先保證不激動,你可以做到嗎?”穆俊哲語氣變得平緩,也很有耐心的,目光卻一直很認真的盯著床上的林蕓希。
林蕓希聽到這,馬上猛點頭,然后乖巧的看著眼前認真的穆俊哲:“可以,我可以。”
她這樣的動作,逗得穆俊哲忍俊不禁,他俯身,輕輕的吻上林蕓希的唇,然后小聲的說道:“你乖乖的樣子很可愛。”
林蕓希被他吻得一愣,她珉了珉唇,緊張得問道:“穆俊哲,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樣,腦子有什么問題,你這幾天很反常,你知道嗎?”
穆俊哲被她這樣一問,忍不住上前,刮了一下林蕓希的鼻子,然后貼著她的臉頰,在她耳邊喃喃的說道:“如果可以,我愿意跟你一起承受這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