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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命令的人嗎？當年按照檔案您根本無權參與最高級別的赦免會會議，當然現在的您權限自然夠得到，不過下令的人在那個時代是紙質記錄，而且做的很聰明，死后連一張速記都沒留下呢。”拉裴爾無奈的笑了下：“有的時候，剛剛誕生的新勢力想要存活下來就得不擇手段。”

溫和的臉陡然間變得無比陰沉，好似一尊殺神，但眨眼間，那種兇惡的令人不安的神情瞬間消失無蹤：“不要在意那些，我們到了。”

拉裴爾拍了下機械，縱身躍下，與先前繁華的地下街區不同，這是設施的最底層，只有一條路通向上層，便是那機械到來的唯一軌道，昏暗的環境和上層設施的繁華耀眼截然不同，更像是與世隔絕的陰間一般，上面的繁華和井然有序與下層的世界完全無關，只有一扇高大厚重的裝甲門擋在機械的面前，似乎是什么東西的封印。

“從這個東西被封印在這里的那天起，墮天使們就用自己的生命守護著，我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也許是正反物質湮滅彈，但……沒有反物質反應，這種可能性應該不大。”拉裴爾開始滔滔不絕，米倫達聽不下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打斷了他：“里面到底埋藏了什么您的心里自然有數，我們這些守護者無權過問。”

咔！

外界通向底層的通道被完全封閉了，單向的鎖閉似乎是不想讓外界的人知曉里面在干什么似的，幾乎是同時，所有在場的天使紛紛轉身，熟練的用黑色布條遮住了自己的雙眼，拉裴爾則機械的關閉了所有智能機械，空著手站在門邊按照肌肉記憶向著密碼盤內輸入著不知塵封了多久的絕密代碼，米倫達同時上前，向著那打開的隱藏式全息影像探頭伸出了手掌：“準備好了嗎？”

“開啟吧。”

“將軍，校準完成之后你有十五秒的時間掃描視網膜進入遺產，請您務必掃描您的左右眼！”

“系統啟動，訪問者……未知，請立刻亮明身份，凈化程式開啟。”

“將軍！快！否則……”

米倫達話音未落，他們的身后突然拉起一張激光織成的大網，密不透風的封鎖輕松切斷擋在激光前進路徑之上的雜物，鋼鐵被熔化，發出痛苦的呲呲聲，伴隨著網格的逐漸靠近的，是那金屬和地面被汽化的氣味，和那越來越近的灼熱，漢默連看都沒看一眼，不緊不慢的將自己的瞳孔對準中心的感測器：“來者識別完畢，漢默·艾恩達尼斯，訪問級別黑色，權限認知通過。”

“激光網快到了！”

“凈化程式解除，解除自毀保衛程式。”

“指令執行完畢，取消安全模式，正在打開鎖閉倉。”

咔咔咔咔咔……

金屬的齒輪飛速運轉著，與此同時，激光網在抖動了兩三下后消失無蹤，米倫達和拉裴爾總算松了口氣，激光的灼熱甚至點燃了他們衣物之上的絨毛，不知過了多久，厚重的裝甲大門終于在一個多世紀之后再次打開了它的門扉，墻壁痛苦地顫抖著，但卻沒有一點點塵埃，大門打開的瞬間，一股刺鼻的腐爛氣息撲面而來，漢默捂著鼻子，小心翼翼地打開手電向著黑暗中緩緩前進：“想知道這是什么嗎？”

“墮天使只是守護者，我們無權知道赦免會的秘密，當然也沒有人想要知道赦免會的一切，我們會在門口等候。”米倫達恭敬地轉過身去，腳始終沒有越過大門的那條線，他站的很直，像是一棵松樹似的，那是忠誠，對赦免會，對格里夫蘭近乎變態的忠誠，盡管里面噴涌出不安的腐尸氣息，盡管格里夫蘭即將陷落，但，命令就是命令。

“現在，我命令你們，解除保密命令，呵呵……守護了格里夫蘭一個多世紀的可憐人，有資格知道這個罪惡的國家到底讓你們用生命守護什么東西。”漢默擺手的同時，兩人恢復動作，摘下黑色眼罩，邁著機械的步伐進入隔離區，當燈光被打開的一瞬間，當眼球無法適應突然而來的光亮的那種刺痛感消失無蹤的一剎那，他們終于知道了自己的父輩，以及自己拋棄了人世的一切守護的東西原貌：“屠……屠宰場？fuck！我們用生命守護的東西？！我還以為是什么……”

尸體！到處都是尸體！不知凝固了多久的鮮血變得漆黑像是煤炭一樣涂抹的到處都是，那個時代頂尖的科學儀器七零八落，尸體遍布了整個隔離區，與外界的純凈不同，這里爬滿了腐肉和各種各樣的細菌病毒，遍地的鮮血早已成了各種各樣植物的樂園，這里簡直就是一個天生的微生物博物館！各種各樣關于感染的危險標志被貼的到處都是，不像是救命稻草，給人一種感覺這里更像是生化浩劫開始時被人類封閉的一個源頭。

“混蛋！就是這個？赦免會就是把這么一個屠宰場放在地下讓我們守護？”

“遮蓋生化病毒泄露？赦免會就浪費我們的忠誠干這種事？！”米倫達瞬間暴跳如雷，甚至抽出了腰間的手槍，但很快，機敏的他就意識到了什么，抽出來的槍遲遲沒有上膛：“生化感染？生化浩劫？要是真是那樣，赦免會就不會那么大費周章的遮住自己丑陋的傷口了。”

“這里，不是什么生化武器的研究基地，這里是，槍神誕生的地方，不是指我，也不是指到現在以來出現的總共二十四個槍神。”漢默停頓了下，半蹲下身擦了下地表那早已和地板融為一體的鮮血，黑色的粉末早已無了銹味，不像是血，更像是天然的土壤：“這個槍神，指的是裴諾之子，也是赦免會想要遮蓋的傷口。”

“什么意思……”

“沒看出來么？實驗失敗了，暴走的實驗體殺死了這里的每一個人，當年的戰斗，那個家伙和我以及其他六個伙伴戰斗了五天五夜……”漢默伸手示意著：“來支煙吧。”

“您說的槍神是……這些人……都是我們……信仰的……槍神……”

“沒錯，這些人都是槍神屠殺的，最后我們殺了他，連同最完美的克隆體和其他的克隆人一起封印在了這里，為了不讓這里被赦免會的其他有心之人濫用，所以誕生了你們，直屬于槍神獨立指揮的權限部隊。”煙絲燃燒著，混合著那令人作嘔的氣味形成了一種不安的氣息：“墮天使，就是為了遮羞而存在的部隊啊！這也就是為什么裴諾會逃離格里夫蘭前往自由國度的原因啊！”

“那……那個槍神……”

“別想多了，那是一個失敗的克隆體，但現在，我們只有這一條路了……拉裴爾？喚醒開始吧，跟我來。”漢默甩手丟給拉裴爾一支針劑：“小心點兒，那是裴諾之子的記憶。”

“那個槍神也許你們不知道，但，格里夫蘭的不死傳說，那個倒數第一卻一次又一次從殘酷戰場上回來的傳奇你們一定認識，尤利西斯。”漢默回頭微笑了下：“干活吧，從今天開始，格里夫蘭不再需要墮天使了。”

“我們會，把傷口暴露在陽光下！”漢默兇狠的瞪了下尸體堆成的小山包，記憶中的那扇罪惡的門，終于展現在了墮天使的面前：“哪怕，暴露傷口的過程，痛苦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