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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切爾,我要關閉裝甲門了,我們接到了將軍,外面情況很不好,趕緊帶著玲和露茜進來!”
“你在說什么呢拉裴爾?露茜剛剛注射強化劑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自己行走,玲重傷昏迷不醒,你要老子攜帶武器裝備背兩個?”
漢默進入撒旦設施之后15分鐘,格里夫蘭骨髓區中央醫院廢墟地下。
“靠!天上開始下起流星雨了,你要不要和我們的大美人們一起在流星雨的擁抱下許個愿啊?”
“你別鬧了,色鬼!趕緊把姐姐們帶回來,否則,今天你就得變成真正的墮天使!”屏幕中的男人似乎像是在抗議似的,伸手指著天空,他的身后不斷有宛如雨點一般的力場飛彈墜落,爆炸掀起的波浪以他為圓心瘋狂的肆虐著,被熱量扭曲的空氣痛苦的呼吸著,那是悲鳴,天空不再灰暗,硝煙組成的烏云已經遮擋不住巨眼的猩紅,與力場飛彈構成的流星雨齊頭并進的,是那盤旋上升的血族飛行斥候,它們高傲的叫囂著,振動那巨大的雙翼,肆無忌憚的霸占著原本屬于人類的領空,高塔倒下了,原本格里夫蘭地標性的高塔被世界之樹殘余的樹干取而代之:“好好好,我的大小姐,我總得需要一點時間吧?”
“別給我搞小花樣,費切爾。你沒時間做那些羞羞的事的,別想著動咱們的大美人,那些畜生差不多快到了。”坐在指揮室內的米倫達不懷好意的提醒著位于地表的翼天使,他再清楚不過對方的實力,舉起兩個女人簡直不在話下,雖然不如力天使的力量……
“你說來的那個老頭就是墮天使部隊的創建人之一?可我沒什么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家伙?”
“那么,莉絲蒂,告訴我,我們在撒旦的肚子里服役了多久?”迎著米倫達深邃的眼神,莉絲蒂竟然啞口無言,沉默了許久才支支吾吾的回應道:“從開始記事起,就在這兒了……”
“那么,你去過地面嗎?”
“漢默將軍已經抵達隔離區,你們兩個讓費切爾趕緊進來,偵測傳感器感覺到那些血族快過來了我們還不能暴露。”
“知道了,拉裴爾。”米倫達沒給熾天使回答的機會,只是拽著她的手:“準備好,該去叫醒主人了。”
“天使,是為了保護上帝能夠徹夜安眠而存在的,既然上帝睡醒了,那么,我們理應收起雙翼。”米倫達死死攥著手中的一個銀白色金屬罐體,面部的表情瞬間被宛如機械一般的冰冷所取代,溫和的話語轉瞬間變成冰冷的機械聲,他猛的轉身,朝著那已經能用人耳洞悉的腳步聲方向敬了個標準的幾乎完美的軍禮,站在他身旁的那個人好似也受到了他的影響,同樣機械的重復了米倫達的動作,肩上的肩章散發著別樣的兇光,那是被割去了一半身羽翼的墮天使。
咚!
“永遠效忠槍神!永遠追隨格里夫蘭!”
咔!
整齊劃一的跪下,武器幾乎是計劃好的同時重重的敲擊著金屬構成的地板,他們低著頭,絲毫不在意進來的那個人究竟是誰,僅僅依靠那記憶中模糊不清的聲音,他們就認定了來者的身份,先前的輕松和嬉鬧瞬間煙消云散,給人一種感覺,跪在面前的這兩個生物就是兩架精準到天衣無縫的機器,而被效忠的那個人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連一絲驚訝都沒有,在他臉上爬滿的,更多的也許是認同和欣慰:“站起來吧,格里夫蘭的戰士們……”
“像至高無上的第七槍神,漢默·艾恩達尼斯上將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在下權天使·米倫達,為德天使·露茜的大不敬行為謝罪!墮天使全體愿意為無中生有的黑色權限鬧劇接受一切懲罰!”米倫達沒有聽從漢默的命令,相反,他猛的拔出腰間的手槍,死死的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手槍咔咔作響,那是子彈入膛的不安雜音,跪在他身邊的莉絲蒂也同樣拔出特制的催化武器頂在自己的腦袋上,像是犯了大錯的小兵面對責難自己的將軍一樣,漢默只是微笑著將手搭在米倫達的槍上,輕輕的讓他把槍放下:“沒關系……這是我跟露茜的私事,該說對不起,該向你們謝罪的是我。”
“將軍!現在不是沉浸過去的時候,如果您選擇原諒,那么請……”
就像是沒有發生過似的,米倫達精準的收起手槍,從收槍到站起幾乎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他凌厲的避開漢默的視線,絲毫不給對方任何說明自己來意的時間,好似一切都已經按照計劃安排好了似的,米倫達拽著莉絲蒂奪門而去,恭敬的站在指揮室的門口保持著敬禮的姿勢:“第七槍神,您不必浪費口舌,您能親自駕臨,我們知道格里夫蘭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喚醒準備工作已經完成,我不知道您的私事究竟為何,但,公事,我們了熟于心。”
“呵呵……精準如機械,墮天使還是以前那個墮天使……”
“我們是第三代墮天使部隊,很榮幸能受到您的肯定,智天使,喚醒素體準備好了沒有?!將軍已經抵達準備進入第二階段!”
漢默趁著這短暫的空隙端詳著這個自己不知多久沒有踏入過的設施,這是一座堪稱完美的地下秘密研究所,在宛若機械的墮天使部隊守護下,這已經不再是什么研究所了,就憑這堪比格里夫蘭第一主干道的過道和那琳瑯滿目的形似商店和住宅區的艙室,漢默肯定,曾經遵照著自己的命令,機械式的用自己的一生守護著這個被稱為撒旦遺產的墮天使部隊,已經把這個研究設施活生生的改造成了一座不為人知的地下城市,比起上層充斥著無形殺戮和競爭的戰斗城市,這座地下城給人的感覺更多是和平的安寧和美好,身在格里夫蘭的地下卻沒有絲毫爭斗,到處彌漫著和格里夫蘭競爭與弱肉強食格格不入的平和氣息,這讓漢默不禁繃緊了全身的神經。
能夠在殺戮與競爭的大環境下保持完全相反的氣氛,要么這個地方即將被吞噬,要么就是……
“在懷疑為什么和地面不一樣么,將軍?”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駕駛著一臺運輸懸浮機械無聲的靠近他們,與米倫達的機械相反,他的臉上滿溢著這里所看不到的人類情感,甚至讓人不禁懷疑,這個設施里除了他以外是不是都是機器人。
“墮天使部隊保護了赦免會的秘密武器將近一個多世紀,這里早就脫離地面的明爭暗斗了,因為大家都是強悍到無以復加的人物,每一個拉到地面都能輕易的成為槍神序列的候選人……也許是因為這樣,大家都一樣都有相同的信仰才不會彌漫地面的那些爭斗吧。”他無心的笑了下,拉著漢默登上運輸機,朝著不知演練了多少遍的方向平穩的開去,似乎這一天已經被注定了似的,所有人都洋溢著類似解脫的笑容,漢默看著那種說不出味道的微笑,心中像是打翻了調味盒似的,那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自己才是真正的罪人,而這駛向最終武器的機械則是那開赴刑場的送行車:“用自己的生命誓死效忠格里夫蘭,這是我們唯一的家園……如果有誰要侵犯她,那么我們將用自己的利齒,用自己的獠牙捍衛我們的地盤……我們是不受待見的墮天使,但格里夫蘭知道,是墮天使們犧牲了自己驕傲的羽翼,才讓格里夫蘭的敵人對她望而卻步……”
軍歌,不知何時漢默的耳邊縈繞起了嘹亮的軍歌,那是墮天使們自己唱起的歌謠,嘹亮的甚至蓋過了地面格里夫蘭作戰部隊引以為傲的軍歌,任何地面的特工唱起的軍歌在它的面前都變得黯然失色,任何被地面格里夫蘭特工掛在嘴邊的信仰和忠誠此刻放在墮天使們的面前都顯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漢默顫抖了,眼角不由自主的擠出兩滴無比剔透的淚珠,那是對忠誠的最佳詮釋,他好像看到了早已化作枯骨下葬的第一代墮天使部隊在接受自己堪比遮羞的命令時的那種奮不顧身,就算這個命令是錯誤的,墮天使依舊用自己的一切,甚至是自己的后代拼死執行著,直到現在,預言的陷落成真的今天。
“那些同伴們……就只剩下露茜了嗎……”
“很遺憾,將軍,他們沒能等到您光臨下達解除封印的那一天。”胡子拉碴的男人溫和的笑著,絲毫沒有任何別的東西混雜在他的感情中:“忘了介紹了,除了德天使以外,我們都已經是第三代天使了,我是第三代智天使·拉裴爾。”
“那些前輩和我們父親的骨頭都被安葬在英靈殿中……我們和他們一起等待著您,或者別的槍神的到來,如果沒有人記得我們或者沒有槍神下達命令,那么我們將繼續守護下去。”拉裴爾無害地笑著,他恭敬的從衣袋中掏出一疊紙巾,小心的獻上:“您流淚了,對于忠誠和信仰,我們只不過是按照義務去執行而已。”
“就算讓你們守護的是前輩的錯誤和污點也無所謂嗎……”
“我們不知道自己守護的東西是什么,就連與下達命令的您接觸最多的德天使也不知道,我們只知道,格里夫蘭要求我們拋棄人間的一切用生命守護這個東西,直到槍神親自下令解除,我們才能停止工作。”沒有憤怒,沒有抱怨,甚至連一絲人類的好奇都沒有,幾乎是所有人都對漢默敬著軍禮,一路上,跨越了不知多少個螺旋,下降了不知多少個地層,幾乎每到一個地方,就會有無數人從艙室中涌出,朝著漢默敬著最為標準的格里夫蘭軍禮,甚至有些都素未謀面,從未在地表之上出現過的人也朝著那從未謀面的將軍敬禮,就像是事先設定好的似的,沒有人阻擋機械的運行,就那么機械的站在通道的兩旁:“這些都是克隆人,原型體是格里夫蘭那些已經記錄在案的失蹤人員,當然,這些都是按照您和當時赦免會的指示干的,雖然很不人道,但是為了活下去,為了讓當時剛剛誕生的格里夫蘭能夠活下去,我們必須這么做。”
克隆體,滿滿的艙室內,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竟然都是克隆體,漢默拼了命的從塞滿了東西的大腦中尋找著那些支離破碎的記憶,曾經赦免會的意思?他似乎知道了什么:“誰下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