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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鐘磬鼓各響了九次,神霄殿前原本熱鬧的廣場頓時安靜了下來,殿前的氛圍突然變得肅靜、緊張。廣場人群瞬間排成了九列縱隊,整齊劃一。
眾弟子收起熱烈高漲的情緒,放平了嘴角,整理好衣衫,齊齊注視著上方神霄殿前。
沒來由的緊張氛圍,青欒好奇的左右張望,眾弟子一個個站的筆挺,神情莊重。
她不知現(xiàn)在究竟作何解釋,回身輕聲道:“晨露師姐,我們?yōu)楹我@樣站著?”
“噓!”晨露微蹙眉頭,一指堵在嘴上,發(fā)出一聲短音,青欒便回身朝殿前望去。
“師父?”
神霄殿前高高的臺階上,身著月白色道袍的六峰峰主,各個氣宇不凡,從大殿門走出,分站兩側(cè)。
在六大峰主身后,緩步走出三位執(zhí)法師尊,霜色道袍,一派仙家風(fēng)貌,氣勢雄渾。
三位師尊,神情肅穆,俯視臺下整齊的列隊。
此時殿前突然風(fēng)起,伴著陣陣清風(fēng),一位老者從殿門中閃現(xiàn)身影。
萬宗門下眾多弟子,一生之中見到本尊一面的次數(shù)簡直屈指可數(shù)。見到老者都不禁暗中驚嘆,視為天人。便是萬宗第十二代掌門,凌虛真人。
凌虛真人一身精白色的道袍,寬服長袖,風(fēng)中颯颯,頭頂發(fā)髻處一根稀世白玉簪,身后的長發(fā)像瀑布般流順。
凌虛真人面泛紅光,神清氣爽,目光炯炯,如電如炬,環(huán)視殿前諸多弟子。
秋風(fēng)習(xí)習(xí),在場每一個人都屏息凝神,良久,凌虛真人緩緩開口:“秋風(fēng)起兮白云飛,盛臨山水兮雁南歸!”
凌虛真人雖站的高遠,卻聲音洪亮,低沉渾厚。如飛躍神霄殿的鶴鳴,悠悠在頂峰回響。
“寒往則暑來,暑往則寒來,寒暑相推而歲成焉。轉(zhuǎn)眼,又迎來我派萬宗十二年一次的九蒙會見,今次已是二百一十零九屆。白云千載,誕生了二百一十零八個魁首。在我身后,譬如,寶華師侄、凝誠師侄、無涯師侄,還有……”
凌虛真人一個個點著人頭,最后揮手停在一處,頓時抬高了音調(diào),悠悠道:“還有,九精師侄!”
臺下許多弟子頭一次聽聞,九精師叔竟然是曾經(jīng)的魁首,一個個愕然驚詫。
潛首峰上的幾個弟子也是頭一回知曉此事,一個個也是面面相覷,難以置信。
而臺上的尚九精卻不以為意,神情懶散,置若罔聞,不動聲色的把玩著手中的醉生葫。
無涯道人瞥了一眼身旁的尚九精,搖了搖頭,繼續(xù)聆聽掌門說話。
“可是歷來魁首只有一人,奪魁不單單比的是修為的高低,還包括許多不確定的因素,眾位弟子切不可因此而妄念偏執(zhí)。
自萬宗創(chuàng)派以來,九蒙會見旨在開蒙、切磋,點到為止,只要今天的你比昨日要精進一分,那便是此次盛會的最大收獲!”
“切記,九層之臺,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臺下眾弟子一齊拱手,齊聲道:“弟子謹(jǐn)遵掌門真人教誨!”
“嗯。明鈞師侄。”
明鈞執(zhí)法幾步走近,拱手恭敬道:“掌門師叔,弟子在。”
“就由你,來宣布一下具體安排罷!”
“是,掌門師叔。”
明鈞執(zhí)法轉(zhuǎn)身面向臺下,正色道:“眾位弟子,今次九蒙會見報名者有二百五十六人,采用一局淘汰制。經(jīng)我與八位師弟師妹商議下,我等九人已為眾位抽簽排次戰(zhàn)位。”
明鈞執(zhí)法向殿前廣場一揮長袖,廣場一側(cè)不知何時閃現(xiàn)出一面面寬大的石板。石板隨著明鈞執(zhí)法的揮袖,緩緩從左向右翻轉(zhuǎn)過來,轉(zhuǎn)過來的石板上赫然刻著一排排的名字。
“眾弟子可自行查看,馬上,接下來會舉行今天的第一輪比賽。共三十二場,巳時正式開始,眾弟子務(wù)必做好準(zhǔn)備。”
伴隨著一聲“散會”,原本整齊的列隊“嘩”的散開,紛紛朝著刻字石板前走去。
“可千萬不要讓我遇到凌云英!”
“啊!瘋了瘋了,怎么是戎廓啊!我該怎么辦啊!”
“師兄,你是哪一場?”
“馬上就是我上場了,我要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了……”
“呼!還好還好,是今天下午!”
“管他是誰,來一個,打一個……卓!謙!”
“師弟?師弟!你怎么了,你別暈啊,一會兒你還得參賽啊!”
“呵呵!他的對手是卓謙,換我也暈!”
人群中有人驚呼,有人悲嘆,有人歡笑,有人漠然。幾家歡喜,幾家愁。
青欒看了一眼自己的戰(zhàn)位,便匆匆擠出人群,剛剛擠出便看見了弘谷風(fēng)站在人群外圍。
“谷風(fēng)師兄?你怎么離得這么遠?”
“我眼睛可沒有瞎……”
青欒嘴邊一陣抽搐,“那你是哪一場參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