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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星耐心地解釋:“陳潔如是□□在宋美齡之前的夫人,歷史書有人說她是□□一生最愛。“最后不忘根據Jennie的說話方式補充了一句:“是超級大美女。”
Jennie一邊念著這個名字,一邊說:“陳夢潔,陳潔如,唉,這可是□□夫人,這角色我喜歡。君星你可真厲害,馬上替我找到了我上輩子的記憶!”
然后繼續問:“你出差怎么樣?”
本來工作上的苦水,君星是不想隨便往外倒的,但是Jennie確實有讓人喜歡和她說話的本事,再加上她有那么多歪門邪道的辦法,說不定對付王老板有用。君星忍不住把今天的事迅速說了幾句,最后還不忘埋怨:
“武君星,武君星,這是男人名字嗎?怎么會覺得我們都是男的?說好了明天下井,為什么不行了?就算是女人,其他井我也下過啊。”
“哎喲,那可不能怪人家。誰讓你老板臨時開溜,把和這么一堆臭男人打交道的事情,丟給你和一個小蘿卜頭,你們能搞得定么?我看這中間說不定有貓膩,要不然他怎么早不有事晚不有事,剛好現在有事。而且說好了要看,現在土豪不讓看。你長點心吧,那小煤礦肯定有問題,你別被人賣了還數錢呢!”
唉,不過說來說去,你這打工也不容易啊,累得像條狗,賺的錢不夠買個香奈兒,壓力大得月經都不敢來,還得被一堆礦井里爬上來的男人視奸。哎喲喲,別說,說得我都興奮了。下次這種事,必須帶上我啊!一個個精壯的男人,在井下都裸著,那漂亮的肌肉上滑下一顆顆熱情的汗珠,哇。”
又來了又來了!君星快忍不了Jennie了,“大小姐,你給我打住!你在干啥呢?說一些亂七八糟的,還氣喘吁吁的?”
“我在健身房跑步呢!為了我這36E,一尺七的身材,我這堅持打卡呢。一分耕耘,一份收獲。一次健身,一次艷遇。我的格言是把健身房坐穿。剛給你打電話之前,我正在琢磨我們EMBA同學、師兄弟有啥高富帥力大活好易推倒的。”Jennie的兩片嘴皮子很薄,可以想象她說話上下翻飛,滔滔不絕的樣子。
君星喊:“Jennie大小姐,我這愁死了呢,你別YY了!你趕緊給我想想辦法啊!”
“要我說啊,辦法有三個:
要么呢你今晚表現表現,把這一桌豺狼虎豹都喝倒了,他們會敬你是條漢子,明天說不定放你下井了。
要么呢,你和你的小跟班,操起一個啤酒瓶,把那土豪煤老板腦袋瓜開一瓢。你這一兇,氣勢一上來,他們肯定怕你,說啥是啥要干啥干啥。他們現在就是欺負你們大北京來的人,就是文明孬種。
第三條路,就是最簡單的,睡服唄!既簡單又享受,睡服一個就知道一條貓膩,睡服兩個就知道兩個貓膩,要是你把這一桌都睡服了,你們那小礦井就是真正屬于你的了!男人通過征服世界來征服女人,女人通過征服男人來征服世界。你現在就去征服一個小煤礦吧!”
如果說原來,君星還只是覺得Jennie的口無遮攔是直率的可愛。現在,這些話,不合時宜、不知分寸,甚至恬不知恥。讓自尊心很強的君星很不舒服。尤其是一些話勾起了君星兒時塵封的不愿回憶的往事。一瞬間,她從那個受過高等教育,見識過諸多場面的能干、美麗、對人溫柔解意如解語花、為人清風拂面、知進退的武君星變成了小時候那個自卑、敏感、無能的小星,她沒有過腦子,幾乎下意識就脫口而出:“你以為誰都像。。。。”
話出口半句,她就嘎然而止,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要說什么。自己真是犯了社會人的大忌。雖然她停住了最關鍵的那個詞,但是她的意思很明顯,手機那邊傳來異常的突然的沉默。君星再一次感受到,情緒就是魔鬼,必須關起來關起來,非常后悔自己嘴快心慢。
而嘴快心快的Jennie最后終于說了一句:“我看你可以找時總,他總是會幫你的。另外,我打電話來是要告訴你,Tracy要邀請我們去參加康佳時舉辦的一場活動。”Jennie掛了電話,心里沒什么情緒,因為從小,她就學會了,不要被外界的眼光和評價影響。她想了想,按下了張敖的電話。她穿著一套嫩黃貼身的短褲小背心,跑步機的帶子飛起來,越來越快。她身姿輕盈,就像一只沒有腳永遠也停不下來的小鳥。
——2——
君星顧不上去想,為什么Jennie會篤定時總能幫上忙,也顧不上后悔。她把復雜的情緒都忍住,然后走出廁所,重新殺回戰場。
電話給時總也不是什么難事,時總對自己許諾云江光泰的事情后,君星覺得自己和他之間心理的距離更近了。
很快王老板接了一個電話,電話進行地很順利。王老板眉開眼笑。
第二天,君星坐著王老板的悍馬車下了礦井。
帶著額頭上有燈的安全帽,坐在寬敞風光的悍馬車里,礦井地下走了好大一段,最后才換了猴車,貓著腰,下到地下百米以外深處。君星甚至有種想笑的沖動。本來以為和時總、劉謙江交往看到的世界匪夷所思,沒想到這個社會處處是魔幻現實主義。
王老板也眉開眼笑的,想想剛剛聽到的還是有一些道理,“這個女人啊,是不能下礦井的,因為女人太陰。但是,這個女人一旦坐進車里,被關起來,就不是女了,是囡,囡囡是小孩子,下去看一眼是沒關系的嘛!”這個半大不小、放不開的女孩子,要是被搞定了,這事就算成了!
——3——
君星結束出差回到北京。她對這個項目持否定意見。
首先是融資主體的歷史沿革情況特別復雜,不斷合并、分立、增資控股、轉換主體。包括幾次政府主導的國企對民營煤礦的整合中,股權關系轉變有不清楚的地方。
然后對方并沒有完全拿到采礦權證和生產許可證,基本上是空手套白狼。君星在煤礦下看到多處地方存在安全隱患,加上現在國家堆煤礦采礦權頒發卡得很死,君星以專業眼光質疑王老板是否能夠按期取得長期采礦許可證。
最后,客戶的未來現金流預測表,有一些數字,君星認為對不上,對于項目盈利能力抱有懷疑態度。
她回去之后就開始整理材料,并且把這些情況都向自己的老板孫總匯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