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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就要出差,君星想聽聽諸葛或者Jennie的意見。Jennie立馬攢了一個局,組織君星、Tracy來自己家里睡衣趴,還叫上了諸葛。
君星頭昏腦漲地開了一天的會,和律師一個字一個字摳文件,和客戶談判,和內部合規和風控開會。晚上來到Jennie家的時候,君星有點蒙圈了,出乎意料的土豪!
Jennie的家在東二環建國門內長安街北側,是北京一個盛名已久的高檔小區。Jennie穿著一身性感的火紅內衣開了門,那白白的兩個兔子露了大半在外頭,晃得人眼睛暈。
一推開門,君星感覺自己進了特朗普的曼哈頓豪宅。整個風格就是法式浮夸。頭上有摻金粉的水晶燈,墻壁上貼著金箔銀箔和黃色布包墻,電燈開關是一水兒的水晶。茶幾是一整塊中間切開的藍色大寶石,天然花紋像眼睛一層層暈開,散著冰冷而幽深的光。八角大理石按摩浴缸足足可以容納三五個人,自帶Jacuzzi。浴室里可以開趴體,四面八方不是黃色大理石就是鏡子,頭頂和幾面都是電視機。書房有一整套法蘭西紅色玫瑰木的鑲金邊書柜,到處是紅色法蘭西絨金邊的厚重窗簾,配上白色三角表演鋼琴,客廳有散落的熊皮小躺椅,馬皮小凳子,墻角有一個七八種濃重色彩的花瓶里插著大束白花。
最顯眼是從客廳往臥室去的區域,一整面墻上一副巨大的Jennie裸體照,光線灰暗,關鍵部位都被杏色絲綢若有若無地遮住,她側著身子,手放在頭上,頭面對著觀眾,眼神迷離,身子□□,□□又非常藝術。
君星對Jennie的品味不敢茍同,開了句玩笑:“Jennie,你這也太土豪了?這妥妥的特朗普風啊。待會要是看到一個什么純金的馬桶,純金的水龍頭我也不奇怪了。對了,你給我準備的毛巾是不是也是金線的啊?”
“特朗普那土豪,能有我品味么?不過他老婆真不錯,你說她胸大還是我胸大?”說完挺了挺胸,波濤洶涌。君星夸張地雙手遮住眼睛,“波霸,你饒了我吧。我明天出差,可不想長針眼。”
到這里,Jennie也發現了不對勁,眉毛一挑撇起嘴,“咦,武君星,你怎么回事啊?今天不是內衣趴么?你這穿的什么東西?跳廣場舞的大媽都比你性感。”
君星穿著一套純棉還加了內膽的格子睡衣,身后還有一個大兔子,土得掉渣。她馬上雙手合十,討饒,“女王,波霸,葉子楣,你饒了我吧,這么冷的天,我可不敢像你這么露著,可憐可憐我們打工的,感冒了怎么出差?”
“你都成霸道總裁了,你還打工的啊?”
“原來天天幻想成為霸道總裁,人生贏家,現在發現,霸道總裁們的日子太慘了。一個個身體都是鐵打的,不能睡懶覺、不能生病、不能鬧情緒,每一分鐘都在做決策,亞歷山大。一天不是在開會,就是在訓人,沒有訓人和開會的其他時間肯定也在工作。恨不得有三頭六臂、七顆心,身體腦子和心都高負荷運作,累死人了。”
“瞧你的出息!那你就讓霸道總裁愛上你唄!”
“霸道總裁愛上我?你以為我現在十五歲那么幼稚么?這些愛情小說太誤人子弟了。宇宙無敵超級帥一九零霸道總裁愛上一窮二白傻白甜矯情作女,你以為霸道總裁都耳聾眼睛瞎,吃飽了沒事干,以身飼虎來做慈善么?殊不知現實里的霸道總裁,都是走腎不走心。而且吧,要么禿頭要么啤酒肚,既不禿頭又不啤酒肚的肯定巨好色,又不禿頭又不啤酒肚還不好色的……”
君星還沒想好話怎么說完,Jennie馬上插嘴,“那肯定是陽痿啊!還用你說!”
“妹子,你能矜持點么?我是說不禿頭不啤酒肚不好色的,可能是Gay啊。對了,你這豪宅,我打一輩子工也買不起啊。上次去我家真是讓你見笑了。這你自己買的么?”
Jennie高深莫測裝神弄鬼地搖搖頭,
“別問別問,你問一個美女,東西是不是自己買的,是對這個美女最大的侮辱。”
然后煙波一轉,飛了一個媚眼,“尤其是大胸美女!”精致的一張臉大晚上都畫著無懈可擊的妝,配上完美的身材,感覺隨時可以下場演電視劇了。
其實這房子并不是Jennie的,但這個問題重要么。
她的媽媽,一輩子兢兢業業地在扮演著大房的角色,就像是從結婚的那天開始,就吞了一把鋼針。如盜火的普羅米修斯一樣,白天把這把針吞下去,第二天針又長出來,她無法停止那虛幻幼稚的對所謂丈夫的幻想,只能從嘴到舌頭到心里咬著針吞下去,血肉模糊。
從她懂事的時候開始,她就無比地仇恨她的父親,這樣一個無恥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父親。后來,她開始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她的母親。這樣一個人,懦弱,癲狂、心理已經嫉妒、怨恨地扭曲了又無能改變現狀。Jennie發誓要變得更強,所以她在這樣一個復雜的家庭里長出了七個心眼子。
等她大了,她決定要走一條和她母親不同的路。她走了很多彎路,她不在乎利用自己的身體。所幸她碰見了諸葛和劉謙江,她沒有變成大部分這樣混江湖的女孩,失去了一切。雖然不可避免,她付出了很多。她甚至貌似瀟灑地創造了一個詞,“讓我去睡服他們。”她睡服了很多人,光君星見過的就有張敖,有George。
但是她得到了更多。她要去中國最頂尖的學校讀商學院,如果一切順利,她會有很多地錢和自己的公司。她不用再仰人鼻息,她的人生不靠著別人施舍的愛或者錢而活,她為了自己而活。
在這個過程中,她要做一些不齒的事情。有時候夜里她問自己,這個世界有神么?有佛么?有正義和黑暗的裁判嗎?有的話為什么還有那么多黑暗發生。最后她得出結論,利益和欲望面前,沒有人是單純的,每個人都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而她,作為大潮流的一只小蝦米,不過是順著潮流,讓一切發生地更加順理成章。
君星上次把自己從George的手里拖出來,她不是不感動的。她把自己的故事一股腦地講給君星聽,心里存了一些希望。但事情的發展是,君星沒有聽自己的肺腑之言,抽身而退,而是越陷越深。這一切,Jennie自然不會負責。誰能為誰的人生做主?
不是每個人都像Tracy這樣,投胎時開了掛,到要嫁人時,又中了□□。
世界上的大多數人,是像自己的媽媽,像諸葛,像自己,像君星這樣平凡。但只有極少最強的能成為諸葛。更多人是成為nobody,無人知曉,把恩怨情仇交纏到無名而猥瑣的屌絲身上,最后身體發福,在斤斤計較的菜市場和滿地寒酸、一地雞毛的天涯狗血極品帖子里度過一生,然后感嘆一句,平淡就是幸福。
最差的,就是變成像自己媽那樣,這一輩子,沒有一天的開心,走到人生的盡頭時,留下的恐怕只有無盡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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