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香寂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十章重任石隱本是趁著公主搬家的時候,盤膝下來,準備調理一下傷事,用功力將劍氣化解掉,哪知剛用兵鋒戰氣運行一周,便驚訝道:“怎么這些劍氣全都沒了?”
藍月在一邊不以為然的道:“這點劍氣算什么,蒼穹冰晶乃是天地奇珍,你若能夠將這蒼穹冰晶的力量吸為己用,就算全力受這等功力一擊,也沒問題。”
石隱欣喜若狂道:“當真?”
藍月不屑道:“本公主何必騙你。只不過看你資質夠不夠了。”
石隱哈哈一笑,湊過去道:“我師傅說我的根骨極佳,足以繼承我武侯門的大業啊。”
藍月明亮澄澈的黑眸里閃過一絲亮光:“武侯門?”
石隱忙捂住嘴,暗自責備,師傅再三叮囑,沒想到還不到一天時間,自己就說漏了嘴。
藍月這次算是用正眼瞧了瞧石隱道:“你當真繼承了武侯門?”
石隱支吾一下,也不做聲。
藍月正色說道:“這武侯門乃是當年諸葛亮所立,輔佐蜀國劉備,盛極一時,但后來劉備駕崩,劉禪繼位,聽信讒言,諸葛亮死后,武侯門第二代門主姜維窮兵黷武,而蜀帝劉禪昏庸,后來劉禪降魏,姜維假降于鐘會,尋機復國,可惜事情暴露,終被殺害。而從此武侯門也神秘消失,不覆存在,而由諸葛亮所創的蜀國皇族‘劍皇門’,誓要復國。后來吳國被滅,‘兵道宗’雖衰落,卻也一心要復國的,當年我皇爺爺司馬懿到處尋求奇人異人,無論是漢人還是胡族,只要有一技之長,便可任用,終于用‘天帝教’穩固了江山,所以劍皇門和兵道宗一直沒有威脅到我朝。”
石隱這才知道其中的仔細經過,隨即便把自己的所遇說了一遍,繼而說道:“不過輔助匈奴人的就是北劍皇門的人。”
藍月嘆一口氣道:“沒想到,劍皇門最終還是異枝獨起。”旋而苦笑道:“已說了不管這等俗事。不過你現在功力尚淺,無法和我的天帝武學一教長短,等你真正繼承武侯門正宗時,我也要了一樁心愿。”
石隱大喜,沒想到公主美人竟然會天帝教的武功,而且言語中如此看得起自己,若真能尋得兵道寶書,加上一陣苦煉之后,定然能將那鐵首衣打得個頭破血流,不僅可以為師傅報仇,而且還可以將混元寶刀奪回,然后再把那姓段的給滅了。
想到這里,石隱一臉諂意的看著公主,她說的心愿是不是把天帝教的武學發揚光大,好象小說里都是這樣寫的,她定然是要人學她的武學了,心想如果能從她手里學點天帝教的功夫倒也不錯。
藍月突然“啊”了一聲。
石隱暗自鼓掌大喜道,莫非她這就要傳授給我不成,這下可好了,哈哈。
沒想到藍月旋而說道:“那東屋里還有好幾個大衣柜,我得先去把他們搬過來。”一說完,身影已經消失了。
石隱咽了咽口水,暗罵道:哎,我還真高看她了,都五六十歲了,竟然還象個小孩子一樣。不對,她本來就是小孩子,照她所說的,她應該一直被困在這冰里,至于為什么在里面,石隱也懶得去問了,靜下心來,用功吸收體內魂兵所蘊藏的內力。
石隱有了蒼穹冰晶的輔助,吸收功力起來果然是事半功倍,再加上意志力進入右臂中和魂兵進行勾通,使得自身意志力得已增強。只不過這魂兵似乎因為主人的被殺而帶著血腥之氣,不覺中有種暴躁之感。石隱幾次想要壓制住這種感覺,都差點被魂兵所控制。
似乎因為藍月的肉體在石隱的右臂中,藍月也和石隱有些心意相通,邊搬著柜子,邊輕悠的說道:“這魂兵暴躁非凡,目前你的功力還不足已壓制他,我會用蒼穹冰晶慢慢將這暴戾之氣渡化掉。”
石隱不由得大為感激,連聲道:“謝謝公主殿下。”
藍月又不屑的道:“堂堂的武侯門門主,理當氣質在身,你若老是如此拘禮,只怕要當穩這門主不易了。”
石隱虛心道:“那公主殿下看來,這武侯門主應該如何呢?”
藍月不覺帶著點仰慕的口吻說道:“武侯門主一統千秋,做門主的自然應該有經天緯地之才,定國安邦之智,三尺傲氣于心頭,萬腔正義于心間,生得是英明神武,瀟灑俊朗……”
石隱聽得頭一暈,暗道:這又不是選夫婿,打了個哈哈道:“這后面兩句倒還可以,不過這前面兩句什么才什么智的……”
藍月又正色道:“你若是連諸葛武侯都不如,又怎么能在這亂世之中將武侯門復興呢?若是沒有這經天維地之才,如何能夠匡復正統,若是沒有定國安邦之智,以后如何助皇帝治理天下?”
石隱聽得頭腦又是一暈,煩惱道:“我身為晉國的子民,如今卻要為匡復蜀國,你身為晉國的公主,竟然也勸我匡復蜀國。我本來就不知道這武侯門竟然還有此含義,哎,我石隱對騎馬打仗實在沒有興趣,要不然我‘爹’對我也不會那么失望了。”
藍月似乎是聽到“爹”那一個字,面色一白,突然不再說話。
石隱一邊自言自語的咕嚕著,也沒注意到藍月的表情。
藍月卻是突然仔細盯著石隱,看得石隱有些臉紅。
石隱暗道這公主又怎么了,莫非是突然發現我,嘿,長得帥嗎?石隱忙裝出一臉正色的,又清清嗓子,藍月卻沉聲道:“別動。”伸出玉指一探石隱血脈,似乎一震道:“你身上似乎還有一道強勁的真氣在亂竄。”
石隱剎地苦笑道:“那應該是石勒的赤血刀氣吧,沒想到那鐵首衣早有埋伏,不過沒想到天下竟有如此厲害的人物,只用了一根手指,就化成一條赤龍朝我襲來。”
藍月直言不諱的說道:“看來,你是中了龍氣。若是真被龍氣所傷,憑你現在的功力,若是一個時辰內找不靈丹妙藥,恐怕就要死掉了。”
石隱如同被巨雷轟頂道:“當真?”開什么玩笑,這幾天每天都死來死去的,現在莫非又要死了不成,石隱真希望自己是在做夢。
藍月冷聲道:“誰跟你開玩笑,所謂龍氣乃是天下皇者才有的天賜之力,一旦入體,就如同一條巨龍在血脈中翻騰,等到它進入到你心臟的時候,就算大羅神仙也無回天之力了。”突然一頓:“不過,如果……”
石隱急道:“如果什么?”
藍月看了石隱一眼,道:“如果你中的是由兵器化作赤龍的話,倒是另外一番事了。”
石隱不由喜道:“那豈不就如同被兵器砍了一刀而已?”
藍月哼道:“你以為?如果兵器能夠化龍的話,至少也有十級的力量,再加上你體內現在異常燥熱,我估計剛才若不是龍氣,至少也有十一級兵器的力量。”
石隱咽了咽口水,羨慕道:“十一級兵器?”
藍月慎重道:“不錯,十一級兵器雖然不是人間能夠冶煉出的最強兵器。但是以你現在的功力根本不可能抵擋。”一頓,“你把上衣脫了。”
石隱一愣,但是將上衣一掀開,只見身上幾個黑色的血洞,雖然里面的血液已經凝固,但是洞口卻旋渦般紅紅深陷,似乎不可彌補似的。
石隱暗嘆一聲,這次不但沒有把家傳寶刀奪回,反而差點把小命給賠上了。
想到寶刀,石隱心念一轉,恨聲站起來道:“不行,我非得去把寶刀奪回來才行。公主,這里如何出去?”
藍月斥道:“你不要命了,中了赤血刀氣,現在身上能發揮出來的功力不過兩成,別說一般的高手,就算一群侍衛涌過來,你也應付不了。”
石隱毫不在乎的一笑道:“所以你就祝我好運吧。”
藍月冷冷道:“你若真是苯得要死,我再怎么說也沒用。剛才你把我吵醒,害得我老打哈欠,我還是去睡覺吧。”一說完,聲音和氣息同時消失掉了。而同時墻壁突然吱呀幾聲,出現一個密門來。
石隱呵呵一笑,徑直的朝著密門跑去,一邊想道:家傳寶刀不過四級,而鐵首衣等人不過是為了討好劉聰,當成戰利品相送,劉聰卻不會太重視,必然將它放置到皇宮武器庫里。
想到這里,石隱心中暗暗有數,這么多年在皇宮也不是白混的,武器庫雖然嚴實,但是自己當年和太子玩耍之時,卻在武器庫頂上開了一個小小的天窗。那個時候原本是玩笑,和太子,也就是現在的司馬鄴打賭,結果他果然用手指如在沙地上畫圓一般在實鐵的武器庫頂上開了一個洞,沒想到竟幫了現在的忙。
如今匈奴軍占了長安城,自己已無能為力,段匹夫也不知道到何處去了,自己現在能做的便是南下先找到爹,再尋對策不遲了。
似乎是因為今天攻破了皇城,皇宮里的戒備并非十分的森嚴,石隱幾下飛竄,就到了武器庫外,飛身到了屋頂上,揭開那小時候開的天窗,月光透入,朝里一望,里面竟是滿滿的兵器。
石隱捂住嘴大笑道:這里面竟是滿滿的兵器,說不定還淘得出上好的東西來。
石隱往下一墜,落在地上,透著月光,周圍的兵器清晰可見。
石隱用左手拍拍右臂,輕呼道:“公主,公主……”
藍月扯著疲倦的眼皮,有點溫怒道:“干嘛,本公主正睡覺。”
石隱捂住嘴,有點得意的嘿嘿道:“別說我沒提醒你,我們現在可是站在皇宮的兵器庫里面。”
藍月嘆了口氣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凡是六級以上的兵器都已經融入體內了,放在兵器庫里的兵器一般也是裝飾所用,就算是再好的,也不過是五級左右的兵器。真正尚好的兵器,應該在‘皇宮密庫’里。”
石隱兩眼放光,吞口水道:“密庫?”
藍月瞥了他一眼道:“你不用想了,那個地方數道關卡,憑你的能力,現在是進不去的。”頓了一下,說道:“別怪我沒提醒里,有人來了。”
石隱傾耳一聽,剛要說沒,便聽到幾絲微微的腳步聲,忙一提身,縱到屋頂上,將天窗關上。
果見武器庫的門徐徐打開,兩個穿著鎧甲的武士走了進來,手里捧著的是幾個兵器架,上面布滿了兵器,其中一個武士笑道:“這次進貢的東西還真不少,若是哪天輪到咱倆兄弟手上,嘿嘿。”
旁邊一個武士道:“你就別想了,就算爛在這里,這些兵器也輪不到咱們啊,想我們兩個統領,竟然被派來干這種雜活,不過……”
之前那個武士瞪瞪老鼠眼道:“不過什么?”
武士神秘似的低聲道:“不過若是咱們摸一兩把出去,倒也無妨吧?”
之前那個武士大驚道:“不行,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石勒將軍的脾氣,若是被他知道了,那可是要抄家的。”
后面的武士嘿嘿道:“你怕什么怕,你不知道啊,聽說晉朝的大官大族都統統南下了,為了守護疆土,石勒將軍已經被皇上派到冀州去了。”
之前那個武士大喜道:“此話當真?”
后面那個武士哈哈道;“還有,聽說劉曜王爺也被派到洛陽去了。”
前一個武士喜道:“這兩人一走,咱們可輕松多了,漢皇可不會管咱們這事兒,太子殿下整天吃喝玩樂,更不會管這事。”
后一個武士道:“哈哈,那我們還不先揀為快啊?”
前一個武士突然又擺手道:“不行,不行。”
后一個武士道:“又怎么了?”
前一個武士說:“還是等石勒將軍和皇子先走了再說,若是真被發現了,那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你看今晚上那個搶刀的,聽說還是兵道宗的東山宗主,被石將軍一根手指就解決了。”
旁邊那個武士一下冷靜下來,連連點頭道:“對對,還是安全點好。”
二人一邊說著,將兵器架放好,頭也不回的將大門關上了。
第十一章出城石隱松了一口氣,落下地來,自言自語道:“原來石勒要往冀州去。”
藍月閃身出來,飄在空中,對著剛抬進來的兵器瞥了幾眼,道:“就是那個一指傷了你的石勒,那個使赤血刀的石勒到底是什么人?”
石隱看了藍月一眼,只覺她剛睡醒的樣子,淚眼朦朧,卻別有一番風味,不覺呆了一呆,旋而轉頭回道:“這石勒原是被并州刺史販賣的胡人之一,原本無名無姓,后來在山東和‘馬牧率’汲桑一起率領牧人乘苑馬數百騎起義,被汲桑賜‘石勒’為名,最后投降了漢王劉淵,被封‘輔漢將軍’,稱‘平晉王’。據說他生性兇殘無比,每次上戰場光他一人就要殺死上千人的數,他手中那把刀就是被人血染成了紅色,命為赤血刀。”
藍月哦了一下,有點自言自語的說道:“那劉淵不是匈奴族人嗎?怎么鐵首衣身為劍皇門的人,竟然幫助一個匈奴人?莫非劍皇門中也出了什么事情?”
石隱搖搖頭道:“那劉淵到底是不是匈奴人倒不曾知曉,只是我聽爹爹說起,匈奴入住中原已久,分為十九種族,幾百年來,已經很難分清了。不過聽說他好象是打著漢皇后裔的旗號,自稱漢王,有劍皇門的人幫忙,倒也不足為奇了。”突然眼前一亮,快走幾步沖上去道:“爹爹的寶刀。”
原來在兵器架上,正有著混元寶刀在上面,石隱大喜過望,得來竟然全不費功夫!忙將寶刀包裹起來背在自己身后,伸了個腰道:“現在我們出城吧,若是大官大族都下南方去了,爹他們一定也被小鄴派到南方去了。”
藍月在兵器架上拿了一把弓和幾袋箭,說道:“你現在重傷在身,若是不趕快找藥醫治的話,還沒找到你爹,就死掉了。”
石隱問道:“那到什么地方找藥呢?”
藍月說道:“我倒知道有一個地方,盛產奇花異草,若是能到那里,定然能找到適合的藥草。”
石隱忙問道:“什么地方?”
藍月眼神一凝,道:“四川‘百草堂’。”
石隱驚訝一聲道:“四川百草堂?”搔搔腦袋道:“我怎么沒聽說過。”
藍月道:“你當然沒有聽說過,按照現在的時間來計算,早在四十幾年前就荒廢了。”
石隱疑道;“都荒廢了,那我們還去干嘛?”
藍月回道:“四十年前華陀離世,它便從人間荒廢,但是實際上定然還有傳人在經營著,只要我們到了百草堂,不愁找不到治好你的藥。”
石隱大喜道:“神醫華佗?若當真有傳人在,我倒真想見他一見,能夠繼承神醫醫術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公主,我們這就前往四川!”
藍月將手中的弓和箭朝石隱一拋道:“這個拿著,你現在重傷在身,這弓雖然只有五級,但是對付一般高手已經不錯了。”
石隱突然有點感動道:“公主……”
藍月一晃身,潛入到石隱右臂道:“別感激,我只是不想失去一個夭折的對手。”對手?石隱似乎對這個詞語并不敏感,一挺身,縱身上了天窗,運足了輕功,朝著皇陵方向行去,在那里拿了自己藏好的刀,掛在腰間,趁天還沒有亮,趕快朝著皇城外跑去。
只見皇城大門和城墻上都加派了人手,而且大門緊閉,似乎是加強了戒備。石隱心道,定然是鐵首衣為了防止自己出城。心下急著,自己如何才能出城去。
石隱腦海中念頭一轉,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忙飛身跑回皇宮的武器庫,慢慢摸索到一個角落,將一個侍衛打暈,換上他的衣服,然后將雪千秋的面具取下。在武器庫的周圍慢慢的行來,剛才在武器庫的那兩個侍衛,看衣著也是統領的樣子,若是……
石隱突然眼前一亮,那兩個侍衛統領正在一邊守夜。
石隱快走幾步過去,打了個哈哈道:“統領大人。”
兩個統領,一個老鼠眼,一個青蛙嘴,看著石隱走過來打招呼,輕哦了一聲,算是回禮。
石隱嘿嘿笑了一下,摸了摸背上的刀,湊過身去道:“在下乃是在石勒將軍手下當差,有點事情想麻煩二位?”
二人一聽是石勒將軍的手下,倒也不敢怠慢,忙抱拳道:“這位將士請說?”
石隱忙抱拳道:“不敢不敢,二位乃是皇上統領的禁軍侍衛統領,小人不過是一個小小兵士,怎敢受大人如此厚禮。”
二人一聽石隱如此說話,心中大喜,老鼠眼拍拍石隱的肩膀道:“這位兄弟怎么稱呼,如此看得起哥倆,有話就直說。”
石隱回道:“在下姓石,至于事情……”說完,將背上的混元寶刀一亮,遞到老鼠眼的手上。
二人先一聽此人姓石,暗道莫非是石勒的家將,又見石隱將手中的混元寶刀遞到自己手上,同時一驚道:“這不是……”
石隱心頭暗道:這不是你們剛才送進武器庫的寶刀嗎?哈哈,面色堆滿笑意道:“這乃是小人送來孝敬二位統領的。”
二人先是面帶喜色,忙又一緊張,老鼠眼急道:“兄弟,就算你是石將軍的家將,到武器庫把東西偷出來,若查到就麻煩了。”
石隱心頭暗喜道:這二人竟然把自己當成石家家將,這下更好辦了。說完,毫不在乎的一笑道:“二位大人盡管收下吧,小人雖然只是石家一個小小家將,但是我家主子的脾氣,小人卻是清楚得很,這點小東西,他不會放在心上的。”
青蛙嘴聽完,一瞪老鼠眼,石隱心知他在埋怨剛才老鼠眼阻止他,早知道剛才就拿走這些兵器了。
老鼠眼卻恍然不知,哈哈的將寶刀拿在手里,撫摩再撫摩道:“兄弟出手這么大方,老哥真是無功,哈哈無功不受祿啊。”
石隱忙一躬身道:“其實事情是這樣的,在下主子要被皇上派往冀州,可是小人卻不想跟去,只想留在京城中,可是在這里沒什么靠山,若是能得兩位大人相助的話……”
老鼠眼一拍胸膛道:“原來是這等小事,兄弟你就放心好了,有老哥在這里,沒人敢對你怎么樣?”
石隱裝出一副十分感激的樣子,把青蛙嘴的一副嫉妒之情看在眼里,忙恍然大悟的對著青蛙嘴道:“大人,再下還從武器庫拿了一些上好兵器,想要送給二位大人。”
青蛙嘴不等老鼠眼開口,大喜道:“當真?”
石隱笑道:“在下哪敢欺騙大人,只不過在下怕被外人發現,壞了二位大人的名聲,所以剛才將兵器偷偷放到城外,只等小人陪著二位大人去取了。”
老鼠眼一楞,摸摸頭道:“這個……”
青蛙嘴眼一橫,對著老鼠眼兇道:“這個什么?莫非你得了就不想我得了,咱們哥倆怎么說也是皇城里的禁軍統領,有誰敢攔著咱們,你別老摸你那把刀了,走啊。”
石隱看見老鼠眼有點彷徨道:“大人不用擔心,小人會派人給二位大人站崗,等到取了兵器,若是二位大人滿意,還得請二位大人去暢飲幾杯呢?”
老鼠眼眼前突然一亮,打了個哈哈。
青蛙嘴也突然打了個哈哈,拍拍石隱的肩膀道:“不愧是石家的家將,真是懂得應酬之道,你就放心好了,以后在這皇城里,只要把我們哥倆的名頭一報,誰也不敢對你怎么樣?”
石隱心頭暗道:你們兩人倒是把牛皮都吹上天了。面上一喜道:“那真是太好了,事不宜遲,若是天亮了,出城拿東西難免招人耳目?”
青蛙嘴一點頭,說道:“走,我還真想馬上看看是什么寶貝兵器呢,哈哈哈。”
老鼠眼也跟著打了個哈哈,二人就大搖大擺的走在前面,石隱則跟在后面。
一路到城門果然沒有問題,看來二人所吹的果然也有幾分屬實,在城門的官兵一聽石隱是石家的家將,再加上石隱的面孔也是生面孔,所以眾人都沒有起疑。
等到三人出了城門,石隱心頭暗自松了一口氣,果然一切如自己所料。
一路行來,青蛙嘴終于忍不住了,回頭問道:“兄弟,你藏東西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石隱哦了一哦,突然搔搔頭道:“應該就在這不遠處吧。”
老鼠眼皺皺眉道:“我們都走了半里路了。”
石隱又哦了一聲,道:“對了,忘記告訴你們,剛才走的時候,我忘記叫人給你們站崗了……”
二人齊聲大叫道:“什么?”
隨即面色蒼白,抱頭痛哭道:“天啊,該怎么辦啊,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老鼠眼哭道:“兄弟,你這可是整慘我們了,這次你可真要幫我們求求情了。”
石隱看著他們的哭樣,忍不住要笑,但看在二人眼里,這比殺他們還要難受。
老鼠眼忙將手中的刀一遞道:“兄弟,這刀我可不敢要了,兄弟你可得幫幫我們,不然我們真是睜著眼就見閻王啊。”
石隱不覺哈哈大笑道:“對不起,對不起,還有,忘記告訴你們了,我并不是石家的家將。”
老鼠眼和青蛙嘴長大嘴巴,面色如死灰一般,藍月又被驚醒了似的,問道:“這兩個家伙是從哪里爬來的。”一楞,道:“咦,我們都出城了?”
石隱笑道:“這多虧了這兩位兄弟。”隨即將剛才的事情小聲告訴給了藍月聽。
藍月聽完,忍不住噗嗤一笑。說道:“你決定怎么處置他們?”
石隱只見藍月一笑之間,又是呆了一呆,心里嘆了口氣,避開眼光道:“還沒有想好,至盡為止,我還不想有人見過我。”
老鼠眼和青蛙嘴在一邊只能聽到石隱的聲音,不由得大哭道:“兄弟啊,不,不,這位公子,只要你不殺我們,小人‘許虎’‘方永’給公子做牛做馬。”
原來這老鼠眼名為許虎,而另一位則叫方永了。
藍月見他們求繞的樣子實在惡心了,而且兩個人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干脆把他們殺了。”
石隱愣道:“殺了?”
許虎和方永一聽“殺字”,嚇得一癱,忙跪著磕頭道:“公子饒命啊,公子饒命啊。”
許虎抬頭求饒道:“公子大慈大悲,大悲大慈……”一時間,語無倫次。
石隱慢慢說道:“我見他們二人生性不惡,再說他們現在有此地步也是因為我的緣故,不如將他們帶上。他們一路征戰過來,無論是路途還是經驗都比較足。”
許虎和方永見石隱自言自語,但是卻聽得出其中的意思,面上大喜,忙爭相說道:“公子說得沒錯,在下跟隨漢王一路征戰,由西到東,由北到南,經過的城市無數啊。”
石隱點頭問道:“那好,我們現在前往四川。”
許虎和方永對望了一眼,面色蒼白道:“四川,那是叛軍李流和李雄盤踞的地方啊。”
石隱說道:“哦,那你們知道走哪條路去嗎?”
許虎點點頭,說道:“我們可以從長安向西行至‘天水郡’,然后南下再經‘陰平郡’或是‘漢中郡’到達綿竹,最后到達成都。”
這時,藍月對石隱說道:“不去成都,問到白帝城如何走?”
石隱依言問道,方永忙接口道:“那就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是從長安西行到天水郡,再南下經漢中郡,最后到達巴東郡,附近不遠處就是白帝城。另一條是從長安南下到荊州,再經過樊城,襄陽郡,再到長江水渡到白帝城。”
石隱點點頭,問道:“這兩條路有何差別?”
方永道:“兩條路的路程都差不多,若是走路,恐怕要一個月,若是騎馬的話,也要半個月左右。不過若是由第一條路,除了走官道外,還得翻山越鄰,免不了碰上山賊路霸之類,走第二條路,就可以完全的走官道,不過現在大部分的晉朝官員和大族南下,加上地方鎢堡作亂……”
石隱截口道:“就選第二條吧。”
藍月心知他想借此查探家人的行蹤,倒也不再說話。
只是眾人出了這壓抑的皇城,只覺得前方路途剎那間寬闊起來,如同潛龍出水,雄鷹展翅一般,勢要飛上九天之上了。
第十二章北釋南習四人于是趁夜沿著官道朝南走去,雖然是夜里,但是一路上竟然碰上許多流民,都攜家帶小的一路朝南行去。
藍月在石隱手臂里說道:“沒想到,時隔幾十年,竟然還是兵荒馬亂。”由于二人的寄生關系,所以逐漸可以通過意念來講話。
石隱嘆息道:“亂世之中,必有英雄,也不知道要過多少年,才能正生出個英雄來,想當年三國鼎立,三方豪杰無數,到頭來竟還沒有統一起來,反而越演越烈了。如今晉朝滅亡,漢王當政,西北有前涼國,西南又有成漢國,各個地方又有地方塢堡,刺史貴族做亂。”
藍月卻突然笑道:“看你小小年紀,知道的還不少,現在何必想得太多,不過你身為武侯門門主,注定就要去面對這些事情,照現在的形勢,無論是劉備后代創造的劍皇門,孫策創立的兵道宗,還是我爺爺創造的天帝教都會被卷入到這場戰爭中來,再加上新力量的出現,恐怕這樣的混亂會維持很久很久。”
石隱看著路人經過,不少人饑餓得枯瘦如材,在月光下周圍的森森白骨,咬牙道:“若有一天,我真名副其實的當上了武侯門主,定然要為天下蒼生謀取安寧!”
藍月聽得石隱說著,抬頭一看,月光射在石隱的眼中,發出一陣耀目的光芒。
藍月不再說話,只是嘴角淡淡一笑:年輕人,總是如此充滿抱負,只不過到底能持續多久呢?想當年,天下英雄,自己看過的他們眼中的英雄已經太多太多了,莫不是沒有功成名就便都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中了。縱然是二十歲的自己,擁有不老的青春,也早就被人所淡忘了。
今夜秋色如水,月兒朦朧,在行路人的眼里,卻是個最為安寧的夜晚了。
第二日,飛一般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官道之上:年僅十七歲的晉愍帝在今晨乘著羊車,袒胸銜玉帶著眾臣出城請降!雖然這事早就被石隱所知曉,只是這個消息傳來,讓石隱更加的悲傷。
冬天的季節變得更加的痛苦,亡國之恨,不在其中難解其味。
官道上流離之人們不覺都痛哭起來,已經離所,卻又無家,如今當真是天下為家了,不少人慟哭得呼天喊地的。
石隱一路沉悶的向前行著,許虎和方永則在前面百無聊賴的帶路。
正在此時,天上突然陰暗起來,轉眼間大風突起。
許虎急道:“看樣子要下雨了。”
石隱說道:“那看來得加快腳程才是。”
方永笑道:“公子有所不知,這條官道綿延好幾百里,下雨的天氣趕得再急也沒有躲雨的地方。”
石隱說道:“那該如何是好?”
方永回道:“我們該走官道兩邊的小路,興許能夠在叢林和山洞里躲上一陣。”
石隱點頭稱是,三人于是出了官道,在小路上加快步伐,終于在小雨綿綿,大雨將始的時候,趕到了山坡上的一個破舊山神廟里。
方永進了廟了將廟收拾得干凈,拍拍地上的禪墊道:“公子坐,公子坐。”
石隱點點頭,走了這么久,也是累了,一坐在上面,突然有如針刺般的一下跳起來,隨即眼前昏昏暗暗,隨著許虎和方永的狂笑聲昏睡過去。
而許虎和方永突然停止了狂笑,因為他們分明看到一個飄忽的女子從石隱的右臂緩緩升出,時空幾乎感覺要靜止住的模樣。
藍月從右臂里探出個頭來,溫怒道:“是誰又吵吵吵,吵得本公主睡不了覺!”
老鼠眼和青蛙嘴尖叫幾聲“啊啊啊”,慌忙在地上亂爬,想要爬起來,二人卻互相踢中對方,兩人一起又趴在地上。
藍月一看倒在地上的石隱,面色一寒,冷聲道:“找死!”眼神一凝,許虎和方永只感覺一陣天旋地暗,身體如同在火爐中烤熱一般的,軀體若水氣一般的蒸發開來。
石隱慢慢的蘇醒過來,看見藍月在身邊,環視道:“剛才我……”
藍月冷冷的道:“剛才你中了匈奴兵的劍毒,不過那點小毒也只能讓你昏迷而已。”
石隱心知是藍月救了自己,感激道:“公主,我……”
藍月帶著一副疲倦道:“想睡覺也被吵醒,我還是去睡覺吧。“說完,又消失了。
石隱一愣,公主畢竟是公主,雖然冷言冷語,卻多了許多不曾有的關懷,隨即檢查了一下身上物品,除了武侯門的令牌和裝著血嬰的竹筒再加上弓箭,兩把刀,身無長物.藍月可沒有說睡就睡,見到竹筒,猛地從石隱右臂里伸出一只手拿起后奇道:“這晶玉竹筒上竟然有咒符,看似珍貴。怎會在你身上?”
石隱回道:“這是我師傅交給我的,里面裝著血嬰。”
藍月一聽血嬰二字,也不免驚訝起來道:“這里面當真是血嬰?”
石隱點點頭,把遇到血嬰的事情講了出來。
藍月點頭說道:“沒想到,你還當真是福緣深厚之人。”
石隱一聽藍月贊賞他,不覺搔搔頭,尷尬道:“怎么?”
藍月說道:“這血嬰乃是吸收天地怨氣而生之物,若是加以凈化,吃下去的話,莫說你現在內傷全愈,恐怕還得增加功力十倍有余。”
石隱面色大變道:“吃?”忙一把奪過竹筒收在懷里道:“不行,怎么說這也是嬰兒,我石隱頂天立地,無論如何也不會這樣做的?”
藍月冷笑一聲道:“你現在的面色越來越蒼白,若是再不加以治療,估計不到三日,被壓制的龍氣就會破穴而出,到時候你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再說這血嬰一旦逃出,附于人體之上,必定引發天怒人怨,到時候整個中土大地又會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石隱聽得一驚,擦擦額頭上的汗道:“莫非就沒有什么解決的辦法?”
藍月嘲笑似的道:“有是有,便是請得深厚佛法的百個高僧,念渡百日。”
石隱大喜道:“那我定然會找到一百個得道高僧來超渡他!”
藍月續而說道:“茫茫中華大地,要找一百個高僧卻是難上加難的,現在兵荒馬亂,廟宇不易,哪來那么多僧人。況且這血嬰乃是化天地之靈而生,若是超渡于他,不壓于是逆天改命,凡是超渡之人,必定魂收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石隱聽得兩耳一塞,半響說不出話來。
藍月道:“所以你還是趁早將他吃掉,若是落入惡人手中,只怕天下又會亂上加亂了。”
石隱面色沉重,慢慢抬起頭來道:“精誠所致,金石為開,我就不信我畢生找不出一樣方法來超渡于他,如今天下百姓陷于水深火熱之中,就算是天怒人怨,我也會一肩承擔下來!”
藍月語一塞,看著石隱堅毅的臉,神情一變,轉過身去,淡淡的說了句:“隨你吧。”
石隱將東西收好,在廟里的神臺邊找了個角落,盤坐下來,將身體內被龍氣打亂的內力聚集起來,只是龍氣如同一頭猛獸一般,雖然被壓制在封閉的穴道中,但是依然后勁十足,身上的內力別說一半了,恐怕也只有三成左右。
而且穴道上隱隱做痛,如同針刺一般,有點癢有點痛,石隱盡力的忍耐,一陣費力之后,卻在不知不覺中沉睡過去。
昨天為了趕路,一夜未眠,現在終究是累了。
藍月看著外面的磅礴大雨,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不久之后轉過頭來,看著進入夢鄉的石隱,這個堅強的少年,藍月不覺笑笑,好象當年的自己,只是——已經過了四五十年了。
不知過了多久,石隱的腦海里突然傳來藍月的聲音:“有人來了。”
石隱頓時清醒過來,忙把右上方的簾布一拉,把身體遮住,屏住呼吸,透過上面的破洞觀察著整個廟里的情況。
過見腳步聲漸漸清晰,只見一個六十幾歲的布衣老者,白發高束,身著布衣,腰纏卷麻繩,腳穿黑布鞋。左手拿了一瓶酒,右手卻拿了一把白羽扇的跨進廟中,電光似的眼神掃視一下四周,旋而一笑,道:“習兄你竟然還未到。”
卻聽從四面八方傳來清晰之聲道:“初次見面,怎能空手而來,小弟遠見釋兄提了酒,便卻拾了些柴火來。”
石隱剛心想:“這種大雨天氣,怎么會有柴火呢?”
只見一個身著華服的老者,腰間別了一把白玉尺從另一門進來,手中果然捧著大把的干柴火。
二人同時哈哈大笑,在屋內生起火來。
藍月道:“這兩人好功力。”
石隱疑道:“何以見得?”
藍月說道:“你看這兩人,這么大雨的天氣,卻是混身未沾一點雨,足見內力深厚,而布衣老者拿的酒還散發著暖氣,可見是其用內力將其溫熱,華服老者手上的干柴也是剛用內力弄干的。布衣老者溫酒而使酒氣不散,華服老者溫柴而使柴內外如一的干燥,此番似在較量。”
石隱奇道:“看他們的樣子,好似老朋友一般,怎么會是在較量?”
藍月道:“你還未入江湖,自然不知曉這些,況且我知他們在較量還有一個很大的理由。”
石隱問道:“什么?”
藍月笑道:“你看那布衣老者的白羽扇和華服老者的白玉尺,可有什么奇怪之處?”
石隱看著,回道:“那白羽扇看似乎和現在的扇不一樣,現在的扇乃是八片羽毛,那扇卻有十片,而那白玉尺也看起來有點象一顆長長的牙齒。”
藍月點頭笑道:“能看出這點,也不錯。那白羽扇看似普通,其實卻大有來歷,此扇乃用白角如意為底,上附十根鐵骨,系以鳥羽,乃是當年諸葛武侯所制之‘軍扇’一系。而這老者姓釋,恐怕乃是當年諸葛武侯座下釋道橫的后代。當年諸葛武侯將位傳于姜維,而姜維窮兵黷武,釋道橫遂率領部屬離開武侯門另立為桑門!傳說當年諸葛武侯曾將隨身寶扇和扇決賜于釋道橫,名為‘如意金貂扇’和‘如意扇決’。”
石隱大喜道:“那這釋姓老者若真是桑門中人,也定然知曉武侯門中不少事情咯?”
藍月點頭道:“你先別高興,這桑門一脈早已聲明退出武侯門,所以就算你是武侯門主,他也不會賣你什么面子的,再沒有學會《兵道》絕學前,你還是別癡心妄想了。”
石隱一抓頭,嘆了一聲,連聲稱是。
藍月繼續說道:“而這習姓老人的來歷就更明確的,他腰間的那把白玉尺名為‘帝牙戢鱗尺’,乃是當年蜀皇劉備賜于習氏一脈監官,可上打皇帝,下打奸臣,而諸葛武侯更是為此尺特創造一套武學,名為‘威帝三尺決’”。
石隱聽完又是大喜道:“沒想到竟然在此碰到兩代高人,若是能和他們把酒言歡,當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藍月擺擺手道:“先聽聽他們說什么。”
只聽習姓老者笑道:“久聞桑門釋道安俊辯有高才,今日一見,果不言假。”
釋道安拱手道:“在下已經老了,哪有什么俊,只是三尺辯舌仍在罷了,不過在下在北居久,習鑿齒的大名卻是如雷灌耳。若是一日聽不了三遍,便吃不了三餐啊。在下可是聽了整整三十年啊。”
藍月此時有些驚訝道:“原來是他們。”
石隱奇道:“莫非你認識?”
藍月搖頭道:“雖非認識,但卻久聞了,所謂北有釋道安,南有習鑿齒,二人俱是四十年前在江湖上就有盛名,據說二人不僅辯才得了,而且都是集兩家武學之大成。沒想到四十年后竟然在此破廟中見得兩人,真是,天意難料了。
此時習鑿齒大笑道:“今日難得一見,不若和釋兄對上幾句。”
釋道安笑道:“習兄請出對。”
習鑿齒亦笑道:“釋兄遠來是客,還是請出對吧。”
釋道安也不推辭,開口道:“彌天釋道安。”
習鑿齒喝了口酒,笑道:“四海習鑿齒。”
石隱剛聽釋道安出了上句,正琢磨著,一聽習鑿齒說了,暗道:“妙啊。”
釋道安點頭笑道:“習兄請出。”
習鑿齒說道:“承釋兄絕句:四海習鑿齒,故故來看爾。”
釋道安哈哈一笑,未曾疑惑便道:“彌天釋道安,無暇得相看。”
恰巧此時廟上一粒塵埃落下,正落在習鑿齒的頭上。
釋道安戲謔道:“頭有缽上色,缽無頭上毛。”
眼見一陣風吹來,釋道安頭發吹起一縷,習鑿齒大笑道:“有了,面有匙上色,匙無面上坳。”
石隱暗笑道:“這兩人當真有趣,互相戲謔起來了。”
藍月疑道:“你對詩詞也有研究?”
石隱回道:“爹爹只傳一式刀法給我,平時家里其他人練刀的時間,爹爹就讓教書先生教我許多。”
藍月笑道:“看來你爹爹果然對你寄有厚望了。”
習鑿齒此時又道:“大鵬從南來,眾鳥皆戢翼。何物凍老鴟,脯脯低頭食。”
釋道安沉吟一下道:“微風入幽谷,安能動大材?猛虎當道食,不覺蚤虻來。”
二人同時對望一眼,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釋道安道:“妙極妙極,人生有此,夫復何求。若是能和習兄做一生朋友該是多好?”
習鑿齒嘆道:“習某也在想,若是能早日見到釋兄,便能多做一天的朋友。”
釋道安苦笑一下道:“只是此戰卻是勢在必行。等這一壺酒喝完,便需一戰了!”
習鑿齒昂頭大喝一口道:“不說了,釋兄,我們喝!”
釋道安猛一點頭道;“好,喝!”
石隱奇道:“聽他們的口氣,似乎真要決一死戰的樣子?”
藍月點點頭道:“定然是有什么內情,三十年前,這兩家的關系似乎還不錯。”旋而笑道;“不過,能看到兩大高手的對決,也是你的福氣,等會你就認真看著,這兩家的武學都是諸葛武侯所創,和你所學定然有相通之處,若是你能舉一反三,對你將有莫大的好處。”
石隱聽在耳里,卻極不愿意這兩位老人決斗。
終于二人喝完了酒,相對一笑,氣氛突然由平靜變得緊張起來。
石隱終于把面具一帶,卷起簾布,沖了出來,藍月大驚道:“你要干什么?”
釋道安和習鑿尺亦是一驚,二人功力已是非凡,有人在此,竟然不知,只見石隱身背長弓長刀,腰掛箭筒長刀,貌似三十的年紀,他此時正戴著雪千秋的面具。
石隱一拱手道:“二位前輩且莫動手。”
釋道安拂須微笑道:“小兄弟好功力,何時進來的,我們竟然都不知曉。”
石隱說道:“實不相瞞,晚輩在二位前輩之前就來此避雨了。”
習鑿齒朝前走了一步,道:“這么說,我們剛才說的話,小兄弟都已經聽到了。”
石隱點頭道:“晚輩正是為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