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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停頓在此,方南忽然抬頭,恰巧與畫皮女目光相對,不瘟不火的問:“他為什么要選擇月底與月初這段時間用活人祭祀?”
畫皮女知道得不多,說道:“我認為他應該是在等待新月的出現,因為前三次他都是在新月出現的夜晚里,才用活人來做祭品。”
方南對畫皮女的話從始至終都是信疑參半,聽到這里,難免覺得對方話里藏著許些陰謀,隨即話鋒一轉,又問:“你把這些事情告訴我們?就不擔心被那個道士發現后,把你的魂給打散?”
畫皮女哀嘆一口氣:“我中了他的六庚文,其實活著與死著都差不多,只是一步之差,茍延殘喘著,至于為什么會告訴你,一是我想逃命,迫不得已才告訴你們。二是我個人的臆想,我覺得你與一般人有些不同之處,況且剛才你憑一人之力就擺平了那具大頭怪嬰和那些無常臉,所以我認為你或多或少懂得化解六庚文的方法,才會選擇把這些事情告訴你,只為了懇求你幫我解除這種咒文。”
話說得很好聽,但是真是假,方南心底有數,不敢一口答應,再者說他確實從未聽說過六庚文這種詛咒,搖搖頭:“六庚文我不懂,如果你信我,不妨帶我去看看那個老道士祭祀的地方。”
吳三冬馬上攥住方南的手臂:“你瘋了不成?難道你也被她給蠱惑了?你不知道她是鬼?鬼說得胡話你也信?”
方南不可否認吳三冬的話,說道:“我覺得她說這番話并不太想假話,照目前的局勢來看,如果這些謊話是她編撰而成的,只要我們親眼看過后,就能揭穿她那丁點兒伎倆,她又不傻,完全沒必要自己給自己挖個坑活埋,其次畫皮能蠱惑人心不假,但我看她并沒有那么大的能耐弄出那具怪嬰干尸,最重要的還是那個道士。”
“若這件事是假的,也就罷了,若真像她所說,后果將不堪設想,那個道士濫殺無辜,不及時阻止他,恐怕還會有更多的人就此喪命,更頭疼的是,他以活人祭祀,布下兇陣,到底有什么企圖,我們一概不知,何況兇陣向來就不是什么吉兆的東西,擺出這玩意兒,往往都是為了謀取利益從而禍害百姓蒼生,沒遇到就算,遇到了再置之不顧,怎么都說不過去。”
吳三冬沒有方南那么大的心扉:“我才不管什么兇兆什么百姓,我看她就是滿嘴跑火車,先斬后奏了再說。”
畫皮女不驚不怒,慢慢把臉上那副李秋香的面容給摘了下來,顯露出一副更妖嬈的傾城面容,說道:“信不信是你們的事情,你可以把我之前的話當做耳邊風,也可以選擇不插手那個道士的事情,但我還是那句話,我可以把那姑娘的臉還給你們,作為交換,你們放我走,從此各不相干,你走獨木橋,我走陽光道。”
吳三冬不同意:“瞎扯,放你走后你又免不了到處禍害人,我就跟你把話挑明了,臉我要拿走,但你這個妖精也得死,不死他日必有后患,留下你這種半人半鬼的禍根,黃麻村還不大亂了?”
畫皮女冷哼一聲,舉起李秋香的臉皮兒,后退一步,看樣子是想同歸于盡了:“行,既然你把話說絕了,就別怪我把事做絕,我說了,大不了就玉石俱焚,反正我活著跟死人沒什么差別,不過你們自己想清楚,那姑娘還正值花信年華,人生還長著,要是就這樣死了,我都替你們感到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