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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南點頭,還是那副萬年不曾變的淡漠神情:“人找到了,現在把車開進去吧,我指路。”
三人擠進了車,順著方南的指點,陳慶國行駛了一會,又踩著剎車,因為這里到處都是瓦屋,兩座瓦屋間露出的路并不寬,一個不留神,很容易出現失誤,在這種時候急也急不得。
開開停停了好一會,最后在一處拐彎口,方南終于喊了聲停,陳慶國立即停穩了車,不敢妄動,只有說話沒分寸,愣頭愣腦的康平還在好奇四處打量。
在面包車停當的前方,有間瓦屋里正閃爍著微光,陳慶國遵從方南的吩咐摁了下喇叭,三人沒等太久,瓦屋前的木門就咯吱作響,被緩緩推開。
隨后一位已是古稀之年的老人家手里提著一個紙紅燈籠,上身一件地攤廉價的淺灰棉衣,下身是一條縫了補丁的棉褲,佝僂著身子,緩慢從屋內走出來,方南可不敢讓老人家再吹風淋雨,下了車后趕緊攙扶著他,生恐老人腳一崴就摔跟頭,同時朝陳慶國和康平使了個眼神。
兩人知道那是方南在示意他們過去,也不客氣,陳慶國走在后頭,把煙給踩滅了,跟老人家說道:“老伯,還記得我不?”
老人家笑起來的時候皺紋顯而易見:“記得,我還沒得癡呆癥。”
陳慶國看著老人他那被紙燈籠映得發紅的臉道:“成,既然如此,老伯,我們問個你事情唄。”
老伯慢慢抬起手臂:“吁,不用那么生分,你們喊我吳老伯吧,這樣聽得親切。”
陳慶國笑道:“行,吳老伯,我們……”
吳安福打斷了陳慶國的話:“我知道,你們這趟過來的目的,我已經聽小方說了,是想問棺材的事情吧?”
陳慶國有點尷尬,搔了搔頭,不好意思道:“差不多,我想問問您老人家,你認識那口棺材里的人不?”
吳安福輕咳幾聲:“上嶺村那都是好幾十年前的事情了,里面的村民我不能保證全都認識,再退一步說,就算認識了,那口棺材里的尸體應該成骸骨了吧,連個正臉都沒有,我認不認得出來,還是另外一說。”
康平在一旁添了一句:“可不就是嘛,棺材里那位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一片白骨,就差沒成灰。”
瞧這話說的,陳慶國狠狠瞪了康平一眼:“有你這么講話的嗎,什么叫死得不能再死,就差沒成灰?”
后者一臉無辜道:“口誤,口誤,可我這不也是實話實說嘛。”
陳慶國揪著康平的耳朵:“敢情你這么說就是實話是吧,呂老師有沒有教過你什么叫死者為大?”
“行了,行了。”
吳安福經不住兩人聒噪,說道:“大半夜的刮風還下雨,你們就別嚷嚷了,帶我去看眼那口棺材吧,我看看還認不認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