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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是濱海龍王敖廣。
大殿之上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坐滿了賓客。
近處為首者一襲黑衣,頭頂生有龍角,成黑白二色,他是龍王敖廣的長子敖文。
敖文身旁,入座者有著一張瀟灑俊逸的臉龐,手里還牽著一個女童,女童狹長的美目眨了眨,神色間猶顯慵懶,好似誰一早擾了她的美夢,正悶悶不樂。
手牽女童者名為敖武,敖廣次子。
與敖武對面而坐的是一位鬢角分明,雙目明澈的男子與一名高挑少女。
少女身著緊身青衣,勾勒出曼妙有致的曲線,烏黑長發(fā)撫摸著俏美臉頰,身后尾隨不少追求者,煞是傾慕之色。
眾人一一對龍椅上的敖廣行禮。
敖廣沖身旁的這對父子點了點頭,他們是兄侄二人,敖明與敖澤。
敖澤的目光一直盯著青衣少女的美姿。
少女并肩而行的男子邁開一步,稍稍遮住對方視線,然后再轉(zhuǎn)方向入座,這一連串舉動像是在警告對方。
只可惜敖澤并不在乎,雙目一斜,撇動嘴角,像是冷哼了一聲,卻又未曾發(fā)出聲響。
這位少女名叫柳慕青,是龍族出了名的才貌佳人。
“既然人都來的差不多了,大會就開始吧。”老龍王敖廣掃視著臺下滿堂賓客,立起身子,滄桑道:“想必今天叫你們前來所為何事,你們也應(yīng)該略有耳聞吧。”
敖明點頭:“確實略有耳聞,近千百年來,我們龍族與人類一直都是相安無事的各自生存著,可是最近這百十年來,似乎總是不那么太平,人類大肆興起他們所謂的科技,毫無節(jié)制的開發(fā)能源,以前是海洋幾百米,現(xiàn)在發(fā)展到近千米,如此一來,他們開始肆無忌憚的逼近我們的巢穴,導致我們的海洋深處成片成片被污染,現(xiàn)在讓我們龍族的棲息之地也受到很大的威脅,要是再這么放任他們?nèi)祟惡鷣y繼續(xù)下去,恐怕以后就不堪設(shè)想。”
敖明的話像是戳中敖武的心頭肉,神色黯然道:“龍叔說得極是,這幾年海底的瘟疫幾乎沒消停過,主要原因就是海洋被污染。”
龍王敖廣見臺下議論聲巨,便慢慢坐了下來。
“你們說得對,我們龍族這些年著實是受到了威脅,如果我們再這樣放任不管的話,恐怕后果真的會后患無窮,所以今天叫你們來,就是為了解決這個事,經(jīng)過我反復思量,決定我們龍族應(yīng)該反擊,不能坐以待斃,所以我打算派出一個代表,去阻止人類繼續(xù)破壞海洋的生態(tài)環(huán)境。”
“派代表?”
“這,這能行嗎。”
“這可是苦差事,有誰愿意去!”
敖廣的話剛落音,似乎眾人都認為這不是一個好主意,臺下頓時陷入一片議論聲中。
“好了,多余的話就不必再說了,這關(guān)乎到我們龍族的安危,現(xiàn)在有誰能自高奮勇的表個態(tài)。”敖廣提高聲響,蓋過了這片議論聲。
對于表態(tài)這種事,一眾賓客著實是沒有這個心,因為大家都很清楚這看上去是個代表,聽著還很光榮,可說白了就是個炮灰。
臺下一片寂靜,敖廣神色間有些不悅。
“你看看你們,一遇到點事一點擔當都沒有,居然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真是丟我們老龍家的臉,哼,別以為你們不出聲就沒事了,既然大家都不說話,那就老規(guī)矩,你們推薦幾個,推薦人數(shù)最多的那一個獲選。”
眾人頓時慌了神,開始你推我,我推你,相互推卸。
其中敖忠手摸了摸下巴,狡黠的目光一閃,提議道:“這代表之事重大,需要謹慎,依我看兄長敖文擔任最合適不過,他貴為龍族長子,以后可是要繼任大統(tǒng)的,這次的任務(wù),一來可以當作磨練,二來可以給龍族樹立一個榜樣,何樂而不為。”
只敖忠這句話剛從嘴邊說出,敖文便恨得咬牙切齒,這擺明是把人往火坑里推,敖忠這小子窺竊龍族皇位也不是一兩天了,此番用心狠毒,看來是巴不得有人死,以后他好上位。
不過敖文心里氣歸氣,但表面還是很鎮(zhèn)定,接著假意對敖忠抱拳鞠了一躬。
“多謝三弟一番心意,只是不巧,這些日子,為兄身體極差,怕是難堪大任,三弟身強力壯,想是可以替為兄勝任。”
這話鋒一轉(zhuǎn),突然殺出個回馬槍,頓時便讓敖忠坐耐不住。
“大哥,你這說得是哪里話,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就極差了?”
“你······。”
敖文聽這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緊咬牙關(guān)、橫眉冷對敖忠,想放出狠話,卻不料被敖廣冷哼了一聲,打斷道:“混賬,看看你們兩個就知道相互推諉,還有臉在這爭吵。”
敖文敖忠也是識趣,見敖廣兩條怒眉直走心頭,瞬間不再說話,低下頭去。
一時間殿堂上鴉雀無聲,氣氛瞬間降到一個零點。
看來是真沒有誰愿意接受這個任務(wù),敖廣頓時挪不開面子,隨即再次掃視一眼滿堂賓客,細看之下竟發(fā)現(xiàn)最角落之處竟有一把交椅是空的。
敖廣伸手一指空位。
“敖義,怎么沒來開會?”
聲音打破一片寂靜,臺下所有賓客目光都開始聚焦在那個空位上。
“太不像話了,今日龍族大會他居然都敢不來,真是毫無規(guī)矩,膽大包天。”敖廣本就在氣頭上,索性發(fā)起火來。
所有人都等著看敖義的好戲,但此刻有一身著黃色綢緞的少年挺身而出為其辯解道:“龍皇息怒,敖義四公子最近是身體不適,所以今日大會才會有所耽擱。”
說話者正是敖廣表親之子敖七,興許是顧及表親的顏面,外加上敖義又是自己的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干脆就順著敖七給的臺階,順水推舟敷衍道:“既然如此,也罷,那老四他什么時候到?”
這句話本是敖廣問敖七,怎料敖文陰險一笑,搶先一步說:“回父皇,據(jù)兒臣了解,四弟恐怕不是身體不適,我聽聞四弟最近搬家了,貌似搬離到一下水道居住,我在想是不是搬家搬得遠了,所以來得路上給耽誤了。”
這無疑是一句帶有火藥味的話,一股腦的將敖廣點炸。
“混賬,堂堂龍王居然擅離職守,搬離自己的領(lǐng)地,入住下水道,簡直是丟盡我們龍族的臉。”
敖廣正在氣頭上,大部分賓客都有所忌憚,不敢說話,畢竟沒有誰想在這個時候往這個槍口上撞。
但是總也有例外,敖文就出乎意料的起身走上前去,他心生一計,假意安撫道:“父皇莫氣,萬一氣壞身子可不好,我想四弟也是無心之舉,定是有苦衷,更何況這事情已經(jīng)都這樣了,再追究也不是什么上策,我看不如這樣,就讓四弟將功補過,龍族代表一事就全權(quán)交給四弟去辦。”
只敖文這一開口提議,瞬間殿堂之上皆是一片附和之聲,眾人連連點頭,這回可終于找到一個冤大頭。
敖廣深深思索了一番,摸了摸下巴。
“好,既然大家都一致決定,那就給他個機會,讓他將功補過,龍族代表一事就交由他去辦。”
敖廣開了口,敖七干著急也沒用,只好無奈退到一旁。
此刻殿門口大步走來一人,此人雙眸黑如點漆,神色間靈氣十足,嘴角微微一笑使得整張臉更為出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