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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海風繞開燈火闌珊的夜市,停駐在一片昏暗的大地,大地支起層層波瀾,恰似一曲交響之樂。
漸漸,天際里那一抹微微而起的魚肚白拉開了一道明亮的口子,令這片大地重見光明。
這是一片波瀾壯闊的海面,它具有數億年的歷史,哺育著成千上萬個種族。
人類在歷史的某一個階段也曾在那里生存過,以至于21世紀,人類依舊對它戀戀不舍,希望能探索到它深處的奧秘,但很可惜這一層面紗始終沒能揭開,一直以來都成為了歷史遺留問題。
曾有科學家猜測在海洋的深處可能還存在像人類一樣高智商的物種,或者是比人類更優秀的種族。
只是由于沒有實證,這一猜想暫時擱淺。
雨不知不覺下得很大,天氣陰晴難定。
今天是農歷的二月二,龍抬頭,一年之中海平線最高的一天。
一個瘋狂的攝像愛好者在??陟o靜等待,希望能拍到波瀾壯闊的海景照片。
他凝視著海面。
突然,深海里幾條巨尾席卷而來,迎出一道海浪。
“怪,怪物······?!睌z影者似乎看見了什么,驚慌失措,嚇得轉身就逃。
在那一片海浪中,依稀可見,幾條巨龍在海面潛游,它們無比龐大,集體消失在深海遠方。
“等等我。”一人從遠處的岸堤跑向碼頭,向深海喊去。
只是并沒有回聲。
那人便停了下來:“媽的,走這么急,都趕著去投胎是吧,欺負老子家住的遠。”
這是一張俊逸瀟灑的臉龐,他的瞳仁異常清澈,望著海面。
他名叫敖義,正趕著去深海開會。
敖義走近碼頭邊,準備躍身跳入海底。
突然身后傳來一聲大喊:“等等?!?
出于好奇,敖義回過頭去,只見一個四十歲上下,穿著深筒靴,漁民打扮的男子出現在自己眼前。
“兄弟,別沖動,沒有什么過不去的坎,你就這么跳下去,可真得就什么都沒了,不值得啊?!睗O夫一邊喊一邊謹慎的靠近敖義。
“這哪跟哪???”敖義皺了皺眉頭,算了,別理他,不然待會開會要遲到了。
一想到這,敖義繼續起身一躍,準備跳入海底。
誰知就在這一刻,漁夫一個撲身,靠近敖義,死死一把抱住對方,拽了下來。
“你干嘛???”敖義發現身子被人勒住,動彈不得,尷尬的問。
“兄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我怎么能眼睜睜看著你去死呢,要知道你還年輕,這樣做不值得。”漁夫一邊給敖義做著思想工作,一邊牢牢抓緊,不松手。
“大哥,你誤會了,我沒想死,我是趕著去開會呢,你趕緊放開我?!卑搅x見漁夫死死拽住自己,不耐煩的解釋道。
漁夫一聽,傻了眼,回過神來,看著敖義,不想死?去開會!這么大海潮,跳到海里去開會,這開得是哪門子的會,去閻王爺家開會吧,不行,這小子估計是神志不清,不能松開,不然松開了他還得跳,這人白救了。
“兄弟,別以為大哥我好忽悠,我可是在這海邊長大的,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你啊,聽我一句勸,先把輕生的念頭放下,到哥屋里,喝喝茶,哥給你捋捋人生?!睗O夫不信,硬拉著敖義往碼頭里拽。
敖義哭笑不得,再這么僵持下去,非得遲到不可。
“大哥,我不跳,行嗎?”敖義妥協道。
聽了這話,漁夫心想難道是自己的開導起作用了,一下不拽那么緊了,抬頭看著敖義說:“兄弟,你要是這樣想,就對了,人啊,在這人世間,也就幾十年,沒有什么過不去的事,你要是不嫌棄大哥我是個粗人,你跟我講講,你有什么煩惱,讓你打算跳海自盡的?!?
跳你大爺,敖義只想給對方一記白眼,都說了不是跳海,是去開會,辦正事,這漁夫怎么就說不通呢,還說自己有問題,簡直就是對方有問題、盡耽誤事。
只等敖義還沒開口,漁夫便接著說:“其實你想瞞也瞞不過我,畢竟我也是年近半百的人了,這點門道還是看得出來的,你啊,肯定是因為感情問題想不開的,是吧?”
敖義不想反駁,只想等對方趕緊開導完,趕緊放自己走。
見敖義不說話,漁夫一笑,以為自己猜中了,安慰道:“兄弟,別傷心,過去的都不是好的,以后的才是真的,說句實話,大哥看你長得英俊,有點像我當年年輕的風范,不瞞你說,我呢,還有一個女兒,你要是不嫌棄,我倒可以給你撮合撮合。”
我擦,送閨女?怎么會有這么好的事,簡直不可思議,等等,不對勁,這家伙不會是想把我綁到他家去做上門女婿吧!
敖義頓時坐不住了,不行,看來這家伙還沒完沒了了,不能再這么耽誤下去了,干脆把他打暈得了。
就在這節骨眼,不遠處又傳來一個聲音。
“老跌,老跌。”
“我在這呢?!睗O夫察覺,應了一聲。
敖義順著喊聲,回頭望去,只見一個身胖如斗、滿臉臃腫、頂著一雙小眼睛的姑娘徐徐走來。
“這就是你女兒?”敖義驚入骨髓,瞪著漁夫問。
“不不不,你誤會了,她不是我女兒?!睗O夫連連擺手解釋道。
“你還想騙我,她剛才都叫你老爹了,你都應了,我總說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原來你是打算把我往火坑里推啊?!卑搅x激動起來,強行一把甩開漁夫。
漁夫一時間大意,被敖義掙脫開來。
敖義一個箭步飛身跳入海里,消失不見。
幾個洶涌的海浪隨即而來,讓漁夫不敢跳下去營救。
漁夫頓時驚慌失措,這可是一條人命??!
“兄弟,她真不是我女兒啊,你誤會了,我名字叫李三跌,平時大伙都喊我老跌,此跌非此爹??!”漁夫沖著海底大喊道。
“爹,你叫我嗎?”
此刻從碼頭遠處的一個小雜貨鋪里走出一個元氣少女,汪汪大眼,甜甜笑容,穿著T恤,熱褲,向漁夫招手道。
漁夫苦苦的搖頭嘆息了一聲。
海底深處,一位兩鬢發白,長須高骨的老者,靜靜坐在一把龍椅之上,神情極其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