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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池語菲認真地問道,江洲用力地點了點頭。
池語菲做了一個漂亮的轉身問道:“那你這件衣服,送給我好不好?”她看江洲笑著不說話,認真地跺著腳說道:“我是認真的,你不會這么吝嗇吧?”
江洲只好說道:“那就送你好了!”
池語菲得意地蹦跳著,拉緊江洲的胳膊。
轉過路口,池語菲忽然站住腳步。江洲問道:“怎么了?”池語菲沒說話指了指前面的墨菊咖啡廳。
江洲立刻明白了:墨菊,那是他們初見的地方。池語菲帶著祈求的眼神說道:“三哥,我想進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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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陳湘在竇龍和梁振興的陪同下進了山。
由于竇龍和梁振興做向導,又為陳湘坐了詳細的介紹,陳湘對臺莊的地界,自留山,承包山,荒坡,樹種,果園有了完整詳細的了解。
三個人轉了大半天,又累又餓。別說是陳湘,就是土生土長的竇龍和梁振興也又累又餓。
陳湘站在山坡上喘著粗氣問道:“振興,你捉摸一下,剛才咱們看過的荒坡大概能有多少畝?”梁振興想了想,說道:“一共大概能有170畝左右,但是,可利用的只有130畝。”
陳湘露出微笑,又問道:“我看村集體自留山那片灌木林片量不小,要是整理出來能有多少畝?”
梁振興肯定地答道:“那片村里有臺賬,賬面面積是270畝。但是,我剛才目測了一下,實際面積應該在350畝以上。”
陳湘笑意更濃,點了點頭,“這樣一共就是480畝,梁滿城給咱們村報了700畝的水南黑果的推廣面積。這個老狐貍機關算盡,可還是少報了,剩下的就留給過年吧。”
竇龍和梁振興面面相覷,竇龍粗聲粗氣地問道:“陳湘,我這就弄不明白了。咱們現在只有480畝的可利用資源,整整差了220畝,你咋說梁滿城少報了?”
陳湘笑得劍眉揚起,說道:“這個山人自有妙計,咱們先下山!”梁振興見到陳湘說得言之鑿鑿,也喜上眉梢。竇龍也不再多問,三個人轉過山頭,順著山勢下山。
轉過山前,整個臺莊盡收眼底。陳湘停下腳步說道:“你們看,臺莊多美!要是鄉親們都能住上小樓,依山傍水,世外桃源一樣!”
竇龍憨笑道:“我做夢都不敢想!”
梁振興對陳湘有一種莫名的崇拜和信賴,他看了一眼竇龍說道:“姐夫,有陳湘帶著咱們干,就有希望。我爹常說,他對陳湘有信心,我相信我爹的眼光。”
陳湘第一次沒有反駁恭維的話,下巴微微翹起,望著山下的臺莊村說道:“臺莊,我一定讓臺莊村成為整個臺城市的一顆明珠,我陳湘發誓,不把臺莊翻天覆地變個樣,我就和水秀兒不結婚!”
陳湘躊躇滿志的一句誓言,竟讓自己后悔了半生,成了心里永難治愈的一塊傷。此時后話,暫且不提。
梁振興望著陳湘說道:“陳湘哥,我相信,咱們大家一塊努力,齊心協力地干事業,就一定有那一天。”陳湘苦笑了一下,說道:“是啊,決心是一碼事,同心協力有事一碼事。原來,我以為梁滿城會識時務,只要他不從中搗鬼,繼續做他的村主任,我也不是不能容他。”
陳湘看了一眼梁振興和竇龍,繼續說道:“看來,這只是我一廂情愿,他不死心哪!年底就要村支部換屆,元旦過后就是村委會換屆。臺莊,需要的是一個能挑擔子的村主任,而不是一個自私自利和村民作對的村主任。”
竇龍捏著拳頭說道:“對,這樣的人,我早看他不順眼,就不能再讓他選上!”
陳湘眺望著山下說道:“不是那么容易,梁滿城根基還在。他父子吹噓臺莊是梁家的,也不是完全信口開河。姓梁的畢竟占了全村的一半。”梁振興張了張嘴,最終沒作聲。
陳湘忙說道:“振興,你別誤會,我說的姓梁的,不包括你。其實,我曾有讓你家老爺子出山的想法,他有威信。可是畢竟那么大年齡了,所以,我倒真心讓你們倆能夠站出來,即使不成,也要試試水,為下一屆做準備。”
竇龍抓了抓腦袋說道:“陳湘,我知道你說的是心里話。可是,我不是當官的料,我倒不是怕梁滿城,你看我這火藥脾氣,上任用不了幾天,不是把別人送進醫院,就得我自己進醫院。”
梁振興和陳湘相視而笑,陳湘看著梁振興說道:“振興,你有信心沒?”梁振興想了想,說道:“陳湘哥,我從小有三個哥哥一個姐姐護著,生來就天不怕地不怕。可我就怕一樣,就怕干不好給你找麻煩。”
陳湘拍了拍他肩膀,“你這是什么話,誰生來就全都會?我還沒干過村書記呢,現在不是在做?不會干就慢慢學。”
梁振興點點頭,說道:“那行,但是咱們丑化可得說道前面,到時候真能選上,工作上你得教我!”
竇龍眉開眼笑地說道:“這還用得著你說,陳湘一直當你是兄弟,還能看你笑話呀?”
陳湘點點頭說道:“咱們三個今天做的一切,說的一切。只能咱們三個知道,一定要守口如瓶。要是被梁滿城事先得到消息,一切計劃都是泡影。”
竇龍拍著胸脯甕聲甕氣地說道:“陳湘你放心,這些話埋在這了,就是我們家鐵錘我都不告訴。”
梁振興笑道:“好啊,你就不怕我告訴鐵錘姐啊?”竇龍呵呵笑道:“你才不會,我這么做還不是為了你?”
三人相視而笑,至此以后,關系更加親近。
順著山坡下山,陳湘跟梁振興交待,“你有時間先偷偷物色一臺鉤機,要找價格公道的,咱們村沒錢,就得精打細算。等元旦后選舉結束,把那片灌木都挖掉。雖然這個季節不適合作業,但也是工程淡季,比較容易找,記著保密。”梁振興頻頻點頭。
邊說邊聊,三個人進了村。
梁振興攔住兩個人說道:“早過了飯食了,就去我家吧,我讓臘梅嫂子給咱炒兩個菜喝一杯解解乏。”
竇龍見酒親,又是梁家的姑爺,梁振興的堂姐夫,所以搶先說好。
轉過小巷,剛巧遇見了梁巧鳳。陳湘發現巧鳳幾天沒見清減了很多,臉色發白沒了以前的紅潤,手里拎了一大包手工花。
巧鳳看到陳湘欲言又止,悄悄地躲在路邊。陳湘就讓竇龍和梁振興先走一步,然后說道:“巧鳳,你水秀兒姐把那件事和我說了,真謝謝你!”
巧鳳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但有氣無力地說道:“你知道了就好,也不用謝俺,梁家先對不起你!”
說罷又垂下了頭,“你心里有個數,別進了套子。”
陳湘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又怕說多了巧鳳誤解,“你先去送花吧,我去振興家吃飯。”巧鳳點點頭,剛要轉身走,閃了個趔趄。陳湘急忙扶住她,“怎么,你病了呀?”巧鳳沒言語,默默地要走。
陳湘咬了咬牙,從巧鳳手里搶過塑料包說道:“我幫你送去吧。”
巧鳳默默地跟在陳湘后邊,悄悄地抹了一把眼淚。一路上,陳湘不想多說話,悶頭走在前面,巧鳳軟弱無力地跟在后邊亦步亦趨。一直送到村委會門口,陳湘把塑料包交給巧鳳說道:“你自己去交給舒巧吧,記著點清楚記好帳。”
巧鳳點點頭,轉身進了院。
等陳湘來到梁振興家,梁母急忙給陳湘打來洗臉水。臘梅先端了兩盤下酒的涼菜,梁振興喊陳湘快上桌。陳湘邊擦臉邊說道:“還別說,真是餓了,肚子都在叫。”
梁母笑道:“哥仨走了大半天,還能不餓?你們先喝著,我去去找巧鳳,讓她來一起吃口飯!”
竇龍停下手里的酒杯,“找她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