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學(xué)院編輯出版201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意登記丟失物品后的第七天,蘇梓特意一大早趕去了往西,想看看白意丟的神秘手鏈長什么樣子。
能讓蘇梓這種吃貨關(guān)心除了吃以外的東西,完全是因為白意沒有說關(guān)于手鏈的故事勾起了蘇梓的好奇心。這幾天不用趕畫稿的蘇梓一直在猜測手鏈的來源,想來想去都覺得是陸文軒送的禮物的可能性比較大,可是白意姐已經(jīng)離開那個壞男人這么久了,應(yīng)該沒有什么感情了吧?
“陳默陳默,白意姐的手鏈找到了吧?”一進(jìn)門,蘇梓就咋呼了起來,假裝隨意地把昨天特意去老街買的鳳梨酥放在了陳默面前。
陳默原本正拿著一封信皺眉,看到一盒色澤誘人的鳳梨酥嘴角牽起一個溫柔的弧度,視線掠到蘇梓的臉上,想到蘇梓心心念念的手鏈又收斂了表情:“我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桌上有一封老店長留的信,有個不好的消息……”陳默揚(yáng)了揚(yáng)右手上剛剛看完的信紙。
蘇梓幾乎是一把搶過了陳默手里的信,邊看邊皺起了眉頭,旋即又舒展開來:“也還好啦,幸好不是找不到了,只是這下子要麻煩白意姐自己去‘拿’回來了。”
那頭的陳默自然而然地打開了鳳梨酥的盒子,已經(jīng)拿了一塊送進(jìn)嘴里,淡淡的香氣縈繞在鼻尖,酥松的外皮混合著軟糯的內(nèi)餡在嘴里化開,唇齒忙碌的間隙還不忘含混不清地應(yīng)一聲。
“不許偷吃!那是給白意姐帶的!”蘇梓發(fā)現(xiàn)了陳默的小動作,閃過惡作劇的小念頭,繞過桌子走到陳默面前抬手就輕拍了一下陳默的腦袋,目露毫無殺傷力的兇光。
陳默立刻站了起來,迅速塞了一塊鳳梨酥堵住了蘇梓的小嘴,可憐兮兮地說:“我錯了。”
蘇梓的臉就騰地一下紅了,她沒想到陳默居然會選擇認(rèn)錯,一時哽住不知道該說什么合適,心里卻如春風(fēng)拂過。
風(fēng)鈴就在此時響了,蘇梓像做了壞事的小孩一樣迅速從陳默身邊跳開幾步遠(yuǎn),嘴里的鳳梨酥三兩下咽了下去,一時間嗓子眼里堵得慌,卻看到陳默已經(jīng)慢條斯理地倒了杯溫水,遞了過來。
帶著絨絨進(jìn)門的白意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場景,空氣里粉色的泡泡甜蜜而美好,青蔥往事在腦海里呼嘯而過,她眼里有淡淡的笑意,心底的那一絲漣漪片刻后就平靜了。
絨絨一看到蘇梓眼睛都亮了,邁著小短腿就撲了過去,嘴里嚷嚷著:“漂亮姐姐!漂亮姐姐!要抱抱!”
蘇梓喝了水嗓子舒服多了,蹲下來把朝自己飛來的絨絨抱了個滿懷,先逗了絨絨幾句才還給白意,親親熱熱地挽住白意的胳膊,拉著白意坐了下來,轉(zhuǎn)頭偷偷給陳默使了個眼色——“快來解釋一下手鏈的事!”
微微點了下頭,那一臉淡定的陳默讓蘇梓吃了一驚,這似乎……不符合陳默一貫的風(fēng)格?
陳默直接拿起了蘇梓剛剛隨手放在桌子上的信紙,遞給了白意:“白意姐,你看下吧。”
白意疑惑地接過信紙,看完依然笑得溫柔和煦,反過來安撫一臉緊張的蘇梓:“沒關(guān)系,能知道手鏈在誰手里已經(jīng)非常感激你們了,既然涉及到遺失物品有第三方介入,你們不方便插手,那還是我自己去買回來好了。”
蘇梓松了口氣,轉(zhuǎn)頭看到滿屋子亂跑的絨絨抱著鳳梨酥的盒子朝自己走來,大眼睛一眨一眨地向蘇梓賣萌,蘇梓會意,幫絨絨打開了鳳梨酥的盒子,豪氣地說:“都送給絨絨啦!以后想吃都可以找姐姐要哦!”
絨絨猛吸了一口香氣,樂顛顛地跑到媽媽身邊,把咬了一口的鳳梨酥遞給媽媽,聲音稚嫩:“媽媽,你吃!”
白意接過絨絨遞過來的鳳梨酥,摸了摸絨絨的腦袋讓小姑娘趕緊向蘇梓道謝,又和蘇梓閑聊了幾句,臨走前看著蘇梓欲言又止的糾結(jié)樣忍不住想:真是個可愛的女孩子,心思全在臉上。
“等我拿回了手鏈,再來給你們講故事。”白意的嘴角有一絲悵然,抱著絨絨,轉(zhuǎn)身走出了往西的大門。
五天之后,陳默正在店里百無聊賴地翻記錄本,蘇梓忽然沖了進(jìn)來,氣喘吁吁地看著陳默,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陳默趕緊先倒了杯水遞給她又輕輕拍著蘇梓的背幫她順氣,體貼得讓一旁的唐阡出了一身雞皮疙瘩,不滿道:“喂喂喂!你們考慮下我這個單身狗的心情啊!”
蘇梓此時已經(jīng)緩了過來,從兜里掏出一顆粽子糖扔給唐阡,拉著陳默邊走邊道:“這里就交給唐阡了,我們趕緊去kbb咖啡館,白意姐在等著我們呢!”
“你們給我回來!我只是路過來看看!回來!”身后的唐阡哀嚎,蘇梓全然不管,量這個小鬼也不敢丟下“往西”顧自跑掉,身邊的陳默自然是無條件服從女朋友的話。
在kbb咖啡館內(nèi),陳默和蘇梓都注意到之前一直沒有戴任何配飾的白意右手腕上有一串三繞珍珠手鏈,珍珠保存不當(dāng)有點泛黃了,搭配的紅瑪瑙卻依舊圓潤有色澤,其他七七八八的配件他們也看不懂,只是看得出這是一件用心的手工作品,精致漂亮。
蘇梓沒有看到可愛的絨絨心里有點小小的失望,白意解釋道:“昨晚她鬧肚子,半夜才睡安穩(wěn),本來吵著說早上叫她起來,結(jié)果又賴床了。”
蘇梓忍不住被逗笑了,絨絨果然可愛。
陳默看了眼白意手中傳說中最苦的咖啡——意式特濃咖啡,默默地給自己和蘇梓點了兩杯卡布奇諾,默默地看著兩個女人熱絡(luò)地聊天,沒有問白意一臉滿不住的失落的緣故。
終于,白意在蘇梓熱切的目光中輕吐了口氣,緩緩開始講述手上剛剛拿回的珍珠手鏈的故事……
高二開學(xué)第一天,第三節(jié)課的課間。
“嘿,我是文熙。”文熙把白意掉到地上的橡皮撿起來遞給白意,臉上的笑容真誠中透著一絲緊張,這是文熙對白意說的第一句話。
白意幾乎是手足無措地接過了橡皮,咬咬唇弱弱地回應(yīng):“我是白意。”
文熙拍拍白意的肩膀,笑瞇瞇道:“交個朋友吧!”
“好、好啊。”白意有點吃驚文熙的直接,一直以來她都是一個慢熱內(nèi)斂的姑娘,身邊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朋友都是在慢慢的相處中才漸漸交到的,像文熙這樣上來就要交朋友的,實屬第一回遇見。
白意對文熙的大膽活潑并沒有排斥,相反她很羨慕文熙這樣的性格,羨慕文熙有那么多朋友。在漸漸熟悉打下友情基礎(chǔ)之后,在一次操場散步時白意無意間發(fā)了一句感慨,文熙卻認(rèn)真地說:“朋友多不代表都是交心的好朋友,這完全是性格決定的,你這種內(nèi)斂的性格可能看起來朋友是少了一些,但是每一個都是好朋友呀,你們經(jīng)歷了彼此磨合的過程,友誼堅貞不會輕易就散了,多好呀!”
白意被文熙的這番話感動了,捏了捏文熙的手臂,第一次主動開口說她們的關(guān)系:“在我心里,你已經(jīng)是我的好朋友了。”
文熙就笑著“突襲”了白意的咯吱窩,惹得白意一邊笑一邊討?zhàn)垼骸鞍W死了,饒了我吧文熙,饒了我吧!”
兩個女孩子在操場外圍的草坪上嬉笑著滾成一團(tuán),玩累了又仔細(xì)地拍掉對方身上的假草,趕在午休結(jié)束前回到了教室。
文熙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白意像一只可愛的小兔子,逗一逗抱一抱都覺得有趣,明明不是一種性格的人卻意外的合拍,所以交友廣泛的她獨(dú)獨(dú)對白意特別好,這讓白意對文熙的好感增加,和文熙的關(guān)系也日漸親密,發(fā)展成閨蜜,最后一起考上了同一所大學(xué)。
拿到錄取通知書的兩個人,差點喜極而泣,高興得又蹦又跳,文熙拉著白意出去逛街、唱歌、吃燒烤,那是白意人生中第一次碰啤酒,苦澀的味道讓她極其艱難地咽下那一小口后再也不肯碰了。
文熙一邊笑著白意的柔弱,一邊拿過白意推遠(yuǎn)的啤酒罐咕嘟咕嘟地喝光了,驚得白意下巴都要掉了,她還從來不知道文熙居然會喝酒,雖然只是一罐,已經(jīng)讓白意這個乖乖女吃了一大驚。
“這算什么,我初三就喝過一罐啤酒,那次和我爸打賭輸了,看著我爸那一臉得意樣我就不爽了,硬氣地喝完了,看到我爸吃驚的樣子我可開心啦!”文熙眼里有晶晶亮的光芒,噗嗤一笑,別過臉有點難為情地說,“然后我就跑去廁所吐了,喝啤酒時完全是強(qiáng)忍著不適,這股子味道當(dāng)時的我也受不了,肚子里翻江倒海的,我媽后來知道了還打了我爸一頓呢。”
“哇,你媽媽好厲害啊!”白意單純地以為文熙的媽媽很強(qiáng)壯。
文熙忍不住拿食指點了點白意的腦袋,笑道:“你是不是傻呀!我爸那哪是打不過我媽呀,他完全是個妻奴啊!在家連碗都舍不得讓我媽洗,我從小學(xué)六年級起就被我爸逼著洗碗,他就和我媽跑去江邊散步,我媽打他幾下他哪敢反抗啊,一天到晚生怕我媽不小心磕了碰了,他得心疼死!”
察覺到文熙言語間的酸泡泡,白意趕緊安慰她:“我們馬上就要上大學(xué)啦!到時候你也找個男朋友,也像你爸對你媽這樣的!”
“我可不想這么早找男朋友,以我爸的性格,我要是有男朋友了正好可以把我趕出去,他好和我媽過二人世界!”文熙想起自己爸爸那慫樣就氣得咬牙切齒,忽然目光灼灼地警告白意,“我可告訴你啊白意,你要是交了男朋友可不能忘了我!不然我扒你一層皮!”
白意被文熙逗笑了,看文熙那兇樣趕緊表態(tài):“怎么會!天大地大你最大!”
兩個女孩一番說笑后天色已經(jīng)很晚了,文熙依然和以前一樣堅持把白意送回家再回自己家,在她眼里內(nèi)斂溫柔的白意就是需要被小心保護(hù)的洋娃娃,生怕她在路上遇到什么壞人。
時光飛逝,轉(zhuǎn)眼就到了新生入學(xué)的九月。
雖然兩個人報了同一所學(xué)校,但畢竟性格不同,喜歡的專業(yè)也不同,文熙原本更想進(jìn)計算機(jī)專業(yè),卻以三分之差進(jìn)了第二志愿的建筑專業(yè),白意則進(jìn)了心心念念的漢語言專業(yè),可惜的是兩個人分到的宿舍樓相隔很遠(yuǎn),這讓白意很是失落。
文熙為了安慰白意拉著她逛完了校園又對了兩人的課表,除了周四那天上下午的課要去的教學(xué)樓距離都太遠(yuǎn),其他幾天的課總有半天要么同教學(xué)樓要么教學(xué)樓彼此很近,看在下課后還能一起約個飯的份上,白意的心情微微好轉(zhuǎn)。
可能是受了文熙的影響,進(jìn)了大學(xué)的白意大著膽子和文熙一起參加了很多社團(tuán),開始那半年兩個人的關(guān)系依然非常親密,常常一起吃飯、約圖書館,一起出去玩、一起參加社團(tuán)活動。
后來文熙漸漸對社團(tuán)失去了興趣,迷上了手工,整天在宿舍里自己搗鼓些小玩意。而白意在其中一個社團(tuán)中得到外聯(lián)部學(xué)姐的喜歡,有意培養(yǎng)她作為接班人,于是她漸漸忙得沒空和文熙一起吃飯了,失約了一整個禮拜后文熙有點不高興了,給白意打電話:“誒呦喂你個大忙人,可算抓到你了!”
“姐姐,我錯了我錯了,今晚我有空請你吃飯吧!”白意連忙投降,這個禮拜她實在太忙了,社團(tuán)里的事情又多又雜,學(xué)姐叫了她去幫忙她也不好意思拒絕,心里也是覺得虧欠了文熙。
“這還差不多。”文熙知道白意已經(jīng)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也沒有再追究,閑扯了幾句,約好一起去食堂吃晚飯的時間就掛了電話。
萬萬沒想到,就在文熙到了食堂的時候又接到了白意的電話,白意說學(xué)姐臨時讓她打印一份資料她要晚半個小時才能過來,氣得文熙直接掛斷了電話。
窩了一肚子火的文熙直接把白意的號碼拉黑了,飯也吃不下了,空著肚子回了宿舍。
等到白意把資料給了學(xué)姐,再打文熙的電話時怎么都打不通,慌得白意直接去了文熙所在的宿舍樓,跟著前面刷卡開門的女生蒙混進(jìn)了文熙的宿舍樓,卻在文熙的宿舍門前吃了閉門羹。
文熙的室友說文熙不想見她,死活不讓白意進(jìn)去。
白意等了很久,文熙始終不肯見她,眼看著快到門禁的點了,白意沒辦法只好先回自己的宿舍樓。
走在路上的時候白意忍不住哭了起來,她不知道要怎么跟文熙解釋,她真的不是故意冷落文熙也不是故意讓她等的,她覺得文熙應(yīng)該能明白的,可是文熙還是生氣了,而且氣的很嚴(yán)重,這讓白意又無措又委屈,淚珠子啪嗒啪嗒地掉。
白意看到迎面似乎有個同社團(tuán)的男同學(xué)走過來,她也懶得打招呼,準(zhǔn)備直接走開,卻不想對方遞了張紙巾給她,白意接過來,哽咽著道了謝,男同學(xué)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沒說直接跑掉了。
白意回到宿舍后才想起,路上遇到的那個男同學(xué)好像是叫……陳霖?
心里對這個男孩子有了一絲絲的好感,腦海里卻莫名浮現(xiàn)起了社團(tuán)里另一個男同學(xué)——陸文軒的模樣。白意嚇了一跳,一剎那懷疑自己是不是串了兩個人的臉,轉(zhuǎn)念又覺得不可能,陸文軒是社團(tuán)里的風(fēng)云人物,自己怎么可能把陸文軒和陳霖這個只有過一次交集的人串起來呢?
心跳忽然就快起來了,白意不太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她還沒有談過戀愛,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喜歡上了側(cè)臉特別溫柔帥氣的陸文軒,也不知道陳霖當(dāng)時看她的那一眼里充滿了憐惜和欲言又止。
“陸文軒”三個字在心底轉(zhuǎn)了個圈,莫名有點心悸……
拋開亂七八糟的思緒,白意開始給文熙發(fā)消息,只要她有的聯(lián)系方式都發(fā)一遍。她寫了很多話,掏心掏肺地從一個內(nèi)斂的女孩子說起,告訴白意自己是怎樣慢慢變成被外聯(lián)部長賞識的部員,她講了很多文熙沒有和她一起參加的社團(tuán)活動對她的改變,一直到半夜白意幾乎絕望的時候,忽然收到文熙的短信,短短一句話,白意卻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