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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到這里來為的是學習這門魔藥配置的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斯內普教授的聲音近乎耳語,但人人都能清楚聽清他的話,“由于這里沒有傻乎乎地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間有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們能真正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坩堝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你們不會真正懂得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那種神妙魔力……”
他頓了頓,滿意地看著聚精會神的學生們,繼續道:“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須有一條,那就是你們不是我經常遇到的那種笨蛋傻瓜才行?!?
教授的聲音仿佛帶著魔力,渾厚而有磁性,仿佛一杯醇香的黑咖啡,容玖幾乎已經沉浸在斯內普教授所描述的那種特殊的奇妙魅力中。然而人的第一印象顯然是非常重要的,例如德拉科一臉的輕松,潘西輕輕的嘆了口氣,而哈利和羅恩交換了一個不怎么愉快的眼神。
尾音猶在空中,乘著斯內普的目光突然頓在了一個亂糟糟頭發的少年身上:“波特!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么?”
哈利和羅恩一臉懵逼,而赫敏的手已經高高地舉在了空中。德拉科沖著容玖挑挑眉:這是他們昨夜預習的內容。
“我不知道,先生。”哈利說。
斯內普輕蔑地撇了撇嘴。
“嘖,嘖——看來名氣并不能代表一切?!?
斯內普完全無視了赫敏高高舉起來的手臂:“讓我們再試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給我找一塊糞石,你會到哪里去找?”
赫敏幾乎就要站起來撲到斯內普的面前了,手臂就要戳到天花板了。潘西十分不理解地趴在容玖耳邊道:“我真不能理解她這樣舉手是為什么,很明顯教授在針對波特,她的手不酸嗎?”
容玖聳聳肩,同樣輕聲地回答:“這就是好學生的通病,像我們這樣的人是永遠沒辦法理解的,帕金森小姐?!?
“我不知道,先生?!惫p聲的回答。
“我想,你在開學前一本書也沒有翻過,是吧,波特?”
容玖戳了戳德拉科:“教授為什么這么針對哈利?”
德拉科顯然也不知道答案:“我今天回去寫信問問我爸爸,他肯定知道。”
“波特,那你說說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有什么區別?”
這時,赫敏直接離開了座位,幾乎是跳著將自己的手送到斯內普眼前。
“我不知道。”哈利小聲說,“不過,我想,赫敏知道答案,您為什么不問問她呢?”
有幾個學生笑出了聲,容玖十分同情地看著哈利,同時也對赫敏產生了佩服:至少最后一個問題,她是不知道的,可是赫敏明顯全部知道,并且十分熟悉。
“坐下!”教授對赫敏怒喝道,他徑直來到了哈利面前,拖過一張凳子坐了上去,伏下身來逼視著哈利的眼睛:“讓我來告訴你吧,波特。水仙根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置成一種效力很強的安眠藥,就是一服生死水。糞石是從山羊的胃里取出來的一種石頭,有極強的解毒作用。至于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則是同一種植物,也統稱烏頭,明白了嗎?你們為什么不把這些都記下來?”
教室安靜了三秒,然后突然響起一陣悉簌簌的聲音——那是摸索羽毛筆和羊皮紙的沙沙聲。在這樣的聲音中,斯內普一邊盯著哈利,一邊緩緩起身:“波特,由于你頂撞老師,格蘭芬多會為此被扣掉一分?!?
魔藥課還在繼續,但是格蘭芬多們的處境并沒有改善,斯內普把他們分成兩人一組,指導他們混合調制一種簡單藥水。幾乎所有人都挨過罵,只有德拉科沒有。正當他讓大家看德拉科蒸煮帶觸角的鼻涕蟲的方法有多么完美時,地下教室突然冒出一股酸性的綠色濃煙,伴隨著十分明顯的嘶嘶聲。納威不知道怎么把西莫的坩堝燒成了歪歪扭扭的一坨,坩堝里的藥水潑到了石板地上,迅速將它能碰到的鞋子都少除了洞。
所有人迅速地站到了椅子上。斯內普教授咆哮著:“白癡!”一邊揮起魔杖將藥水一掃而空。
“我想你大概是沒有把坩堝從火上端開就把豪豬刺放進去了,是不是?”
納威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他本身已經十分狼狽了,失敗的藥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導致他□□出來的皮膚上到處都是紅腫的癤子,再這么一挨罵,看起來更加的凄涼。
“把他送到上面的醫院去?!彼箖绕諏ξ髂獏柭曊f道。接著在哈利和羅恩身邊停了下來——他們正好挨著納威操作。
“波特,你為什么不告訴他不要加進豪豬刺呢?你以為他出了錯就顯出你好嗎?格蘭芬多又因為你丟了一分。”
容玖小聲對潘西說:“斯內普教授看起來脾氣真不好,哈利他們好可憐?!?
“可不是嗎?!迸宋餍÷暤馗胶?,“還好斯內普教授對我們斯萊特林總是要寬容一點的。”
一個小時后,魔藥課終于結束了。容玖和潘西、德拉科一同收拾著課本,討論著下午的安排,就在這時,三人眼前一暗——斯內普走到了他們身邊,一雙黑色的眼睛掃過他們的臉,最后停留在容玖身上:“跟我來辦公室?!?
此刻教室中大部分人都還在,聽的這句話,同情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容玖的身上,來自哈利的那束格外明顯。容玖抿了抿唇:“是,教授。”
德拉科想開口,容玖遞給他一個不贊成的眼神。她將書抱起,匆匆跟在斯內普身后離去。
走出教室之前,她似乎還聽到了德拉科和哈利的交談聲:“嘿,你知道她為什么被叫去嗎?”
“不知道,但愿她能活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