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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心手上還拿著針,本來準備說完后再次下針的。
聽到這話,干脆把東西歸置了一下:“二嫂,我們是和沈掌柜合伙做生意。有道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兩家合伙,信任便是最基本的。再者說,我們已經和沈掌柜商量好了定價,就是有調整,價格變化也不會很大。李家這樣的大戶人家,也不會貪圖這幾個小錢去和沈掌柜合伙做假合約的。”
劉氏還是覺得自家吃虧:“小姑,要我說,當初就根本不需要拉著沈掌柜一起入伙,還要分出去好些利呢!他也沒出什么力,帕子還不都是我們姑嫂三人繡的嗎?”
從心知道二嫂的小肚雞腸又開始了:“二嫂,李家當初給了我們兩個選擇。一是去他們家幫工;二是我們自己采買繡布、繡好了再賣給他們。你也是知道的,要是去李家幫工,不自由不說,還只能賺個手工費,不劃算。那就只能選擇第二個條件。但我們家的家底二嫂也清楚,哥哥們在外忙了一年,也余不了多少錢。就是有些余錢,也是要放著傍身的。李家要的繡布又都是好的,價格也貴。而沈掌柜的緞鋪里有我們需要的繡布,這就解決了我們的大難題。再者說,沈管家和李家也熟悉,我們也需要這么個人幫我們和李家打交道。兩家合伙不正好是互利互惠的事兒嗎?”
劉氏還是不依不饒:“反正我覺得沈掌柜也沒出什么大力,分那么多利不合適。你當初要是早些和我們商量,我就是回娘家去籌錢,讓他們入股,也比讓別人賺去的強啊!”
從心有些無力地看著自家二嫂,“二嫂,也不能說沈掌柜沒出力。就不說原料了,單單是上次我托他買的染料,沈掌柜還特意跑了趟外鎮呢,這你也是知道的。再說,哥哥們也與沈掌柜喝了兩回酒了,大家對他的印象都挺好的。我們姑嫂三人都是女子,不方便成日出面談生意。哥哥們每天也忙于自家鋪子的生意,沒空處理這事兒。退一步來說,就是哥哥們有時間,隔行如隔山,也沒有沈掌柜來得熟悉。這樣想來,目前和沈掌柜合伙做生意是最好的選擇了。我們姑嫂三人只要做好繡活,再和沈掌柜商量好大面上的事就行了。其它事情就留給沈掌柜去處理吧。”
劉氏聽從心這么說,一時也找不到話來回駁她,但她私心里希望娘家能夠入股,怎么也好過將利分給外人吧。
昨晚從林峻回家后,劉氏迫不及待地跟他打聽情況。知道這筆生意基本已經確定了,心里就萌生了想法。跟自家丈夫抱怨了幾句,說小姑不顧著自家親戚,倒是向著外人。被從林峻借著酒氣罵了幾句,倒也沒敢多說。今天見了從心,又忍不住了。
況且,今天劉氏心里還有一層不舒服。
剛剛過來時,見姜氏和從心都在繡帕子,卻沒人去叫自己。按劉氏的想法,估計以后從家自家分賬,就是看個人繡帕子的數量分的。且不說前幾日自己忙著兩家飯食,比大嫂她們少繡上一些。就像今日這樣,自己不是又要比她們繡的少嗎?繡的少就意味著今后分錢分得少,劉氏可不能干這樣吃虧的事!
從心見二嫂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就重新拿起了繡針。手里的繡針雖拿得穩穩的,但心里卻平靜不了。
看來自己要早早定個利潤分配的章程出來。雖然大哥﹑二哥和大嫂不會在乎,但有二嫂在,這事就要及早處理好。不然到時候出現了分歧,會讓自家二哥難做的。
從心一邊繡著帕子,一邊在腦子里細想著章程。
劉氏見小姑不再說話,以為她在生自己的氣。這點劉氏還是有些忌諱的,現在自己繡的帕子都是小姑畫的畫樣,要是小姑子不讓自己繡了,那不就賺不到錢了嗎?
這樣想著,劉氏偷偷打量了從心幾次,見她也不像是生氣的樣子,倒像是想什么東西出了神,也不敢打攪她了。劉氏覺得自己和姜氏又沒有什么共同的話題,也就認真繡起了手里的帕子。
一時間,院子里倒是安靜的很。
從心考慮了會兒,覺得自家的這份收益還是分成三份比較妥當。大嫂一份,二嫂一份,自己一份。但又不能是存粹的平均分配,得參考各人付出的勞動量多少來分。
從心想定一個完美些的章程。也許自家的生意不止做這一次,定好了章程,以后辦事就方便了。
邊繡邊想,到了傍晚收工的時候,從心考慮的差不多了。就等著大哥二哥回來,跟他們商量決定了。
等吃罷晚飯,從心叫上大哥﹑二哥和大嫂﹑二嫂,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了他們聽。
從心考慮的分配方案是這樣的。
首先,大面上把收益分成三份,大嫂一份,二嫂一份,自己一份,分配的時候還要參考每個人做的數量。當然帕子的質量必須作為首要條件優先得到保障,這是根本。
另外,考慮到趕工的需要,兩家人的飯這段時間還是在一起吃,還把做家務的時間也計算在完成的帕子數量內。
怎么說呢,比如大嫂每天要花費半天時間做家務,而從心一刻也不需要花費,那從心在那半天里繡的帕子就要攤成兩份,大嫂一份,從心一份。當然,這只是指必要的家務,如做飯、洗衣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