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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顧襄言過來挨著沈嵩鳴坐下：“借我點錢。”

沈嵩鳴問：“多少？”

顧襄言眨了眨眼睛：“五千萬？”

沈嵩鳴說：“好。”

顧襄言說：“一個星期后還你，利息按同期銀行貸款利率計算?！?

沈嵩鳴攬過她的腰：“還不還隨你，利息就別計了。”

顧襄言說：“現在就轉到我卡上?！?

沈嵩鳴笑：“這么著急？”說著就拿出手機給公司財務總監打電話，要求他立即安排人轉賬五千萬到指定賬戶。

掛完電話，沈嵩鳴問：“還需要什么？”

顧襄言想了想，搖頭：“現在不需要什么了，善后的時候能借借你的名頭就最好了?！?

沈嵩鳴說：“你的名頭現在在A市和我的名頭是一樣好用的。”

顧襄言反駁：“對馮曼辰來說可不是?！?

沈嵩鳴問：“吃醋啦？”

顧襄言笑道：“對呀，我喝了一大瓶老陳醋，胃都酸痛了，你可得好好補償我！”

沈嵩鳴湊到她耳邊說：“晚上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事實是沈嵩鳴這一個星期都沒什么機會“補償”顧襄言。顧襄言每天很晚才睡，第二天一大早就出門了，連沈嵩鳴這個公認的工作狂人都對她如此不符合人類作息規律的時間安排頗有微詞，顧襄言只好在電話里安慰他：“過完這個星期就好了，我找證據證明我清白呢，你別攔著我啊~~”

一個星期后，馮曼辰又到了沈家，氣勢洶洶又委屈至極，還沒開口，淚水先稀里嘩啦地漫了一臉：“顧襄言你該死！”

沈嵩鳴眉頭一皺就要發火，顧襄言伸手拍了他的手背兩下，轉身平靜地對馮曼辰說：“如果我消息無誤的話，你家公司在過去三個月里資產縮水20%，你讓我證明之前的事不是我做的。我這個星期已經證明了，我在一個星期之內讓你家公司的資產縮水了60%，沒錯吧？”

“你……你……”馮曼辰用手指著顧襄言，渾身顫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臉上的表情雜糅了不可思議、無法接受、異常憤怒等種種情緒。

顧襄言依舊慢條斯理地作分析：“你看，我能在一個星期內讓你家的資產縮水60%，我認為這足以強有力地證明之前的事不是我做的。你想想，那個人用了三個月的時間才讓你家資產縮水20%，這么矬的戰斗力完全不屬于我，不能打上我的標記。對吧？”

“你……無恥！卑鄙！小人！”馮曼辰終于能兩個字兩個字地往外蹦詞了。

看她這個樣子，顧襄言都有點不忍心了，可是馮曼辰接下來的動作完全打破了她的這份不忍心。馮曼辰拿起旁邊博古架上的一個陶瓷花瓶，直直地向顧襄言扔過來，顧襄言一驚，下意識側了側身子，一把推開了身邊的沈嵩鳴，瓷瓶擊中了她的左邊額角，鮮血滾滾而下，她的半張臉瞬間就布滿了殷紅的血液。

顧襄言只覺額角一痛，痛得鉆心，左眼里突然流入了粘稠的液體，視線有點模糊，她還沒反應過來，沈嵩鳴已經沖過來將她一把抱起就沖出了門。沈嵩鳴把顧襄言放到車后座上，看著她滿是鮮血的臉，他的手抖得厲害，怎么都不能把車鑰匙□□鑰匙孔里，他將自己一頭撞在車窗上，額頭撞得生疼，也沒止住手上的顫抖，他轉身下車，不放心把已經昏過去的顧襄言獨自留在車里，就站在車旁用盡全力大喊：“老周！老周！”司機老周從別墅后面的草坪上跑過來，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發生了大事，走近看到車后座上滿臉是血的顧襄言，也是心中一凜，以最快的速度載著他們沖向醫院，一路上闖了好幾個紅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