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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承軒感慨道:“我不是沒失敗過,是人都會遇到挫折。只是這個項目做的時間最長,期間好多人跟我說過這是做不成的,我不相信,沒想到最后真的這樣……”
郁恒東問:“會不會有人借機爭權?”
姜疏婉說:“我們家的東西都是我哥的,那些魑魅魍魎、歪門邪道的憑什么跟我哥爭?”她說的是她的那些表兄堂弟。
顧襄言聽不太懂他們說的項目,也不知道姜承軒要跟誰爭什么權,不過大體明白這個總是笑得和和氣氣的大哥哥是遇到坎坷了,看看氣氛漸漸凝固,大家臉上都沒了笑容,她忍不住開口說:“一次兩次的失敗有什么關系。你要是因此止步,這次的失敗就會伴隨你一生;你要是因此奮起,總有一天成功了,那這些失敗就都成為了你的資歷,可以上演講臺被人津津樂道、一傳十十傳百的資歷;就算真的一千次一萬次、到死都只有失敗沒有成功,至少旁人還是會對你百折不撓的精神充滿尊敬,比一蹶不振、落魄終身要強。”
沈嵩鳴看她一副什么內情都不知曉的樣子,居然也能在那里侃侃而談,雖是一片好心,道理正確無比,但與姜家實際情況南轅北轍,實在不知如何評價,只覺得這人實在是可愛有趣得很。
姜承軒倒是承情:“襄言說得有道理,我得向你學習這愈挫愈勇、百折不撓的精神。”
沈嵩鳴笑道:“襄言就是好為人師,不過她還真有一股初生牛犢的沖勁兒。”
顧襄言反駁:“什么初生牛犢,這叫不忘初心。不忘初心才能勇敢前行,你們不知道?”
這次倒是沒人打趣她了,聽了她的話,各人都若有所思。
這世間,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幾年后不忘初心的能有幾人?沈嵩鳴看著顧襄言,不知道幾年后的她,是不是也能這樣理直氣壯地說自己“不忘初心”?想到這里,他心中竟然一片柔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只要顧襄言在,他的目光就總免不了關注她,最初也許只是擔心小妹若亭交友不慎,那次在書房里聽她念書聽得睡過去之后,這種關注就逐漸變味,變成了他自己的一種習慣。
也許,顧襄言本身就是一個一旦關注就讓人再也移不開目光的人。
第二天又是一個好天氣。冉冉升起的朝陽給大地涂上了一層亮色,陽光照耀到的地方顯得比背陰處更具生命的活力,空氣中飄浮著淡淡的白霧,還帶點涼意。
顧襄言忍不住深呼吸幾下,感嘆道:“空氣好干凈啊!而且好清新!”
沈若亭也跟著深呼吸,得出結論:“讓人神清氣爽!”
顧襄言夸她:“這次的成語用得好!大有進步!”
沈若亭知道顧襄言在拐彎抹角地笑話她經常錯用成語,就撲過來撓她,兩人打打鬧鬧地跟大家一起去吃早餐。
用過早餐后,一行人就往落梅山進發。
落梅山不高,景致卻著實不錯,山腳下橫著一道江。江水很平靜,碧綠如翡,中間有一些沒被完全淹沒的石頭,江水撞到上面就濺起一串串白色浪花,顆顆分明,像是大小不一的珍珠被灑開來。
江上橫著一道鐵索橋,橋面是木板鋪成,木板之間還有不小的空隙,走在橋上低頭就能看到底下奔騰的江水,兩邊的扶欄只是幾根不粗不細的鐵鏈子。橋頭立著個小牌子,上面寫著不準滯留橋上、不準搖晃橋身、不準在橋上跳躍等等。
顧襄言有點恐高,但看著大家都神色自如地走上了橋,沈若亭還沖在了最前面,她也就跟著戰戰兢兢地上去了。
快走到橋中間的時候,鐵索橋突然劇烈的晃動起來,顧襄言在慌亂中緊緊握住了一側的鐵鏈扶欄,動都不敢動。
“林阡揚!”耳邊傳來沈若亭大怒的喝斥聲,顧襄言才發現,原來是林阡揚在故意搖晃鐵索橋,她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剛剛還以為地震了、今日要葬身此處呢!
她一醒過神來,再看看底下的江水,腿都要軟了,深呼吸幾口才平靜下來。還好過了一會兒橋就不晃了,顧襄言松了口氣,繼續往前走,剛走了沒兩步,橋又晃起來,這次晃的幅度更大,她一點準備都沒有,眼看著就要摔倒——真是,今日必亡于此處嗎?!
但她沒有成功摔下去,身后有人扶住了她的腰,扶她的手穩健有力,立即止住了她往下摔的勢頭。
顧襄言站直身子,回頭一看,是沈嵩鳴。
“謝謝。”顧襄言嚇得聲音都有點發顫。
沈嵩鳴看她神情不對,猜測道:“你恐高?”
顧襄言點頭:“有一點。”
“把手給我,我牽你過去。”沈嵩鳴遞過手來。
顧襄言有點驚訝,沈嵩鳴可不是個樂于助人的陽光好少年,而且她記得他不太愿意與人有身體上的碰觸的,之前她在沈家書房里找書的時候不小心差點碰到他的左臂,他當時迅速后退還皺眉看她,明明沒碰到還要拍拍左臂的袖子,好像她有多臟似的。今天居然主動伸手要牽她,這是撞邪了?她大腦飛快地運轉,回想最近有沒有得罪過沈嵩鳴,他是不是想要趁機把她推到江里去?到底哪里得罪他了啊!她有點遲疑,眼神中也隱隱透出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