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楊十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官鳩?沒聽說過。順便,老夫歐陽燮,金蛇郎君,是這位。”自稱為歐陽燮的男人陰測測笑著用拐杖指著神秘女人。
“從今以后,她就是四大郎君中的,金蛇郎君。”
官鳩遲疑地看著神秘女人。緩緩道:“歐陽先生,這樣不符合規矩。”
“老妖怪,你在說什么廢話,我要她死!”神秘女人傲然地冷哼一聲,彎下腰看著伍唯,從腰間掏出一只灰色瓦罐,掏出一些黑色的粉末,撒在他的傷口上。
伍唯努力地睜開眼睛,伸出手想要揭下對方的面具,發白的嘴唇擠出兩個字,“歆姐?”隨后昏迷過去。
神秘女人攥著拳頭,扭過頭盯著歐陽燮,“死妖怪,你再不出手殺了她,什么狗屁金蛇郎君,我不干了!”
歐陽燮干皺皺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連忙巴結道:“好好好,不就是一個姓官的小丫頭嗎?看樣子還是處子,用來養我餓了十幾年的齜螂,正好。”
唰!
官鳩沒有任何遲疑,瞬間倒退逃跑,同時道:“歐陽前輩,我是太子的未婚妻……”
“最討厭,太子兩個字了!”歐陽燮臉上浮現陰冷毒辣的神色,下一秒,只見空中一道灰色的氣流飛過,那迅速逃竄的官鳩身子,噗通一聲,掉在地上。
那高冷秀麗的面龐,瞬間變成灰蒙蒙的一片!
而她的身上,一條足足有嬰兒手臂粗的齜螂,正喝血喝得歡快。
另一邊的鄴欽還想要喊出自己的身份,但未等開口,剛剛喝了人血的齜螂不用吩咐,已經跳到他的腦袋上,掀開天靈蓋從頭顱鉆了進去。
雖然早先就知道這位歐陽燮不會是簡單的人物。但他的出手,著實讓我感到了心寒。
神秘女人撇著嘴唇,看見我的表情,沖著對方甩甩手,“好了,回你的山里去吧,接下來我要出去走走。”
先前兇戾出手殺掉官鳩和鎮南王之子歐陽燮在她面前,就像是一個糟老頭,無奈地走到我的面前,那對三角形的眼珠子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搖搖頭。
“葉長歌的兒子?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只能是老鼠。”
“臭老妖怪,你說誰老鼠呢?”神秘女人暴跳如雷地罵道,惹得對方只能苦笑地轉身離去,回到深山中。
到了現在,神秘女人的身份,已經不用過多質疑。
莫婭丫抱著她的雙臂,小狗一樣蹭了蹭腦袋,開口道:“回來就好。”
駱歆欣慰地看著我和莫婭丫握著的手臂,頗有一種養的豬終于會拱白菜的成就感,可就在我想要她揭開面具的時候,她搖了搖頭,沙啞道:“不準看!”
我無奈地點了點頭,當初從山崖掉下去,也許,這就是活下來的代價。
“你爸在哪兒?把老娘騙的這么慘,我要先找他算賬。”駱歆氣呼呼地說道,或許是跟我得到關于自己的身世消息一樣,已經清楚我父親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對于隱瞞了她這么多年,非常不滿。
但想起如老年癡呆般的爸爸,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只能借口先帶著伍唯去醫院,離開了天龍寺。
來到醫院,就在我安置好伍唯。然后讓幫忙照顧我爸的虞囡囡將他送到醫院來,虞囡囡在電話那頭,哭著告訴我,我爸失蹤了!
我如今已經不將他看作是過去那個普通人,安慰了她一通,告訴她不用擔心,掛了電話。
駱歆站在我的身邊,聽到了電話的內容后,冷笑聲,“看來他也裝不下去了。”
在她心里,還對過去這么多年,我爸對她隱瞞事情真相非常不滿。
“所以,現在的事態就是,銀龍市所謂的貴人,其實是我?”我指著自己,雖然難以相信,卻不得不認同司徒先前的猜測,已經逐漸變成了事實。
這時候。我突然想起來鄴欽和官鳩那時候說的什么天子道、止水道的傳聞,想要問問駱歆是否真的知道。
駱歆模擬兩可地說道:“我只聽老妖怪說過望氣三十六道好像與古時候的帝王相術有關,傳聞每一個帝王都修過天子道,每當王朝更迭,就會有望氣師出沒,尋龍望氣,找那一個真正的真命天子。”
“而被定為擁有帝相命格的人,若修行天子道,極度有可能坐上天子寶座。”
“其余三十五望氣道,要么擁簇為王,要么霍亂為梟!”
駱歆盯著我的臉,“但到了近代,時代不同了,老妖怪只告訴我,三十六望氣道,如今在華國,只剩下七道,除了止水道之外。剩下五道,都已經歸順天子道!老妖怪這么多年不肯出山,正是因為能推古驗今的推背道,在十幾年前,被殺得歸順天子道。完全成為了天子道的附庸。或許,他們找上你和你爸,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如果真的能夠推古驗今,他們應該早早地找到我才對。”我喃喃自語。
“不,東山是龍騰之地,你應該知道山脈那頭的斷龍崖,老妖怪他們不愿天子道一家獨大,十幾年前切斷龍脈,形成斷龍崖,所以推背道算不上這邊。”駱歆解釋道。
我點點頭,算是弄清楚這里面的門道,不過讓我想不通的是,止水道,為什么會和我爸有關系?
這個時候,云家莊莫名地從我記憶中跳了出來,也許,秘密真的就在那兒。
但在去云家莊之前,一個人,我要先解決掉。
曹三!
現在有了駱歆做幫手,我自然不會像之前那般束手束腳,當晚,直接在女人床上,親手將惜命的曹三割下腦袋。
入夜,我來到駱歆的臥室,看著她坐在鏡子面前,伸手撫摸著她冷冰冰仿佛沒有溫度的臉頰,緩緩揭開那張面具。
過往妖艷的面容,已經變成了一灘腐肉……
“對、對不起。”我低著頭抽泣哭道,難以想象她當初是受了多大的折磨。
駱歆笑著握著我的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龐,“能夠活著見到你,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大的幸事。”
齜螂靈活地在我指間環繞,或許是對我感到新奇,不斷地吐出芯子舔著指間的指甲,我拍了拍它的腦袋,跟駱歆聊了關于云家莊的事情后,便回屋休息去了。
或許是今天遭遇的一切,根本沒了睡意,我爬起來抽著煙,齜螂突然從木窗外鉆了進來,吐著芯子看著我。
我推開門來到駱歆的門口,敲了敲門,“歆姐,睡了么?”
“沒有。”
“那……”我遲疑一會,開口說:“要不回家里看看?”
咯吱。
駱歆戴著銀色的面具,從屋內走了出來,看樣子先前根本沒有休息的打算,整個人亢奮地點點頭。
自從上一次收拾干凈離開,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回到駱歆家中。
一回到家中。駱歆仿佛活了過來,甩掉腳上一雙難看的鞋子,穿上自己的紅色高跟鞋,以一個舒服的姿勢躺在沙發上。
我笑著給他打開電視,默默地看著花了的屏幕,拿出一個螺絲刀開始搗鼓著修電腦。
“這你都會干?”駱歆驚詫問道。
我苦笑地轉過頭看她,“鄉下外公外婆的那臺電視你又不是不知道,經常出這個毛病。”
“嘖嘖,真看不出來。”
我擰開一個螺絲,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但剛轉過頭,就聽見螺絲釘清脆地掉落在地上,然后一陣腳步聲從門外走了進來。
駱歆噘著嘴巴,極度不樂意地脫下自己的高跟鞋,“老娘剛剛回家,就過來惹事,惡心。”
我抬頭看著出現在屋內的男人,對方披著件黑色的大外套,滄桑臉上,帶著幾分疲憊,開口道:“跟我走一趟吧,葉黑途、駱歆。”
“你是誰?”我警惕地跟駱歆站在一塊,感覺對方身上莫名有一種壓迫感。
“方七佛。你可以叫我,佛帥。”
“我管你是佛帥還是蟋蟀!”駱歆蠻橫回應道,手指輕輕一抖,昏暗的屋內,齜螂瞬間射出,撲向方七佛的面門。
方七佛露出白亮的牙齒,“歐陽燮果然不老實,竟然還敢養新的齜螂,看來,得找個機會,殺了他跟那頭齜螂王。”
他手指微微一彈,未等齜螂咬出口,就像是皮筋一樣,啪地一聲。齜螂倒飛出去撞到了墻壁上。
“吹牛逼誰不會吹,就憑你還想殺老妖怪!呵呵。”駱歆看見齜螂不敵,雖然知道自己真不是對方的對手,但嘴里不服輸的說道。
方七佛搖了搖頭,“你們或許沒聽過我的名字,但你們一定知道我的身份。”
“兩江總督,在此,緝拿殺害官鳩、曹三、鄴欽兇犯,葉黑途與駱歆。”
我倒吸一口涼氣,聽到兩江總督這響當當的名號,終于清楚對方的來頭。
方七佛笑著看我慌亂的表情,“你們敢殺太子妃官鳩、敢殺鎮南王之子、敢殺曹家愛子,沒有道理聽到我小小的職稱就變臉色,和他們相比,我根本不值一提。”
駱歆陰沉盯著對方,橫身站在我的身前,“跑!老娘就要看看,這狗屁的兩江總督。到底有幾斤幾兩!”
唰!
齜螂重新爬起來,站在駱歆的肩膀上,但等她話剛剛說完,對面的方七佛就動了。
我只看見眼前一黑,隨后駱歆整個人瞬間撞到我身上,那恐怖的力道,就算經過駱歆的抵御,依舊讓我感覺胸骨瞬間都折斷了數根!
“噗!”我咳出巨大一口鮮血,舔了舔嘴唇,握著駱歆的手掌,“歆姐,沒事吧?”
“死、死不了。”駱歆生生咽下翻涌的血液,搖搖欲墜地站了起來。
方七佛甩了甩手臂,“我剛剛才用了三分力氣,接下來,試試,全力的一拳如何。”
“如果不死,我或許可以考慮留一個全尸。不用把你們分成三瓣,交給那三方處理。”
囎!
耳邊,同炮彈般猛烈的聲響驟然爆炸!
我霍地沖上前,抓住駱歆的身子,甩在身后,因為我清楚,這一拳,駱歆根本沒有擋住的可能!
咣當!
嘭!
陡然,玻璃破碎!
接著,我便模糊地看見,方七佛的那一拳,被突然出現的一人死死地踢開。
那個人,滿臉胡渣,落魄地就像一個乞丐,但他的雙眼,卻猶如一對星星般耀眼,讓我一時間都難以相信,他竟然會是自己眼中那略顯貧苦的姨夫!張權!
方七佛眼中浮現幾分驚訝,收回了自己的拳頭,蹙著眉頭,失笑道:“你竟然沒死,著實有些意外。”
他頓了頓,不滿地說:“饕餮干事現在越來越不靠譜了,竟然讓你活著回來。”
張權側過臉看著我和駱歆,關心道:“沒事吧。”
我已經被眼前的一切沖擊到回不過神,只會點點頭說沒事。
“看來,你們已經要撕毀當年立下的約定了。”張權冷哼一聲,拖著自己的那條瘸腿。
方七佛絲毫不以為意,眼神掃了眼我,“要不是他的親媽護著他,連帶著護住你們所有人,當年你們就死光了,一條瘸腿還像蟑螂一樣蹦跶,真以為今天你能攔住我嗎?”
“真以為,你還是過去的那個玉面郎君張破虜嗎?”
“呵呵,你可以試試。”張權拖著自己的瘸腿,攥著雙拳,“你可以試試,饕餮想殺我做不到,你佛帥,照樣做不到!”
“說的好!老夫也覺得,名震天下的張破虜,命不喪今日。”寂靜已久的小屋,突然又闖進來一個人,我看見來人,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想不到關鍵時候,楊不戩竟然回來了!
方七佛看著默默形成前后夾擊之勢的兩人,瞥了眼自己身后的楊不戩,“當年沒殺掉你們四個,真的是上面的失誤,給了你們死灰復燃的機會,不過,楊不戩。你覺得現在你一個連暗勁都沒有達到的廢物,有資格說大話嗎?”
楊不戩隨性地從懷中掏出一個木盒,噗通一聲扔在地上,面帶微笑地盯著方七佛,“我敢這么說的前提,當然是我有底氣。”
方七佛看著那被扔在地上的盒子,臉上瞬間鐵青一片,繃著牙關,一字一字道:“你把最后一株神參吃了!!”
“阿彌陀佛,三清道人在上,三清山最后一位天師已去,神參自然沒有浪費的理由!”
“那是太子的參!楊不戩,就算吃你血肉,挖你雙眼,太子也不會饒了你!”方七佛失態地咆哮道,沖著楊不戩殺去,身后的張破虜動作迅速更上去,料不到方七佛突然徐晃一槍,將身邊的桌子砸向兩人,自己直接朝著門外跑去!
溜走了!
“你們等著,張破虜、楊不戩!葉黑途殺了官鳩,現在你又吃了最后一株神參,太子饒不了你!不要明天,九大提督便會敢來銀龍市,你們,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