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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宇開車的時候不喜歡說話,眼睛一直盯著路面和紅綠燈。
余夏猶豫了半晌,終于開口問,“我送你的手表,怎么不帶上?”
路燈照在白宇的臉上,眉眼雖然有點飄,五官卻更加立體了。他的眼睛里全是光,比星星還亮,“你見過哪個警察戴這么好的表?查案的時候一失手,得砸多少錢?”
車窗開著,風灌進來,余夏的頭發放肆飛舞,她把胳膊搭在車窗上,饒有興致的問,“這樣啊,那冰箱上的手表,看起來好像不貴,你怎么不戴著?”
白宇早就忘了那塊手表的事情了,聽余夏這么一提,想了一會,才想起來,眼眸微挑,“不喜歡。”
車子很快開到帝景翰園,白宇踩下剎車,對余夏說,“到了,你自己開進去吧,我先走了。”
他下了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余夏鉆到駕駛座上,搖下車窗,對著白宇的背影喊,“白宇,你開這車回去吧。”
白宇回頭看著余夏露出來的一截腦袋,沉吟片刻,罷了罷手,“那你明天開什么?”
余夏,“沒事,謝軒的車多著吶。”
白宇這個人很少生氣,脾氣好到沒脾氣,但他看到余夏提起謝軒時不分你我的樣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擺了擺手,“進去吧,我先走了。”
余夏回到別墅,遠遠看到謝軒正坐在門口的小花壇上吸煙,煙霧一圈圈盤旋而上,指尖夾著的煙火,在黑夜里閃著光點。
她走過去,一把將謝軒剛送到嘴邊的煙拿下來,按在花壇上,“你活夠了?”
謝軒十九歲那年,剛剛創立海西,之后沒過多久,就出了車禍。那場車禍差點要了他的命,不僅臉部面目全非,頭骨也缺失了一塊,他福大命大,很艱難的撿回了一條命。后來他在床上躺了八/九個月,中間做了無數次面部修復,缺失的頭骨也裝上了鈦合金,才恢復了原貌。
他病好了之后,吃各種藥做復健,恢復的很好,但后遺癥很大,不僅常年頭痛臉骨痛,有時候洗臉的水溫低了一點點,都會面癱。
醫生多次勸他戒煙,會比較利于身體恢復,但他在這一方面十分偏執,根本不愿意聽從醫囑。
他身邊的人勸了他幾年,都沒能讓他戒掉,沒想到后來有了余夏,她只要一句話,謝軒馬上就能把叼在嘴里的煙掐掉,雖然這么多年,他沒能戒掉煙,但少吸了很多。
謝軒抬頭看余夏,看不出什么情緒,“你和白宇那小子,怎么回事?”
余夏在他身邊坐下,“什么怎么回事?沒怎么回事。”
謝軒輕笑了一聲,“我還不了解你,你跟那個小子要是真的沒什么,你一定會說,普通朋友。”
余夏把小包放在腿上,撇撇嘴。
謝軒語重心長,“你要是想談戀愛我不反對,但得低調點,別讓媒體大做文章。”
余夏懶得睬他,站起來走進門。
......
第二天一大早,白宇趕去了警局。
他上了出租車之后,打了個電話給車廠,把車子報修了。昨天他就想報修的,一上余夏的車,就把這事給忘了。
白宇到了警局門口,和匆匆趕來的肖雪打了個照面,兩人一起走進警局。
其實肖雪和白宇私下里不熟,平時幾乎不怎么交流,工作的時候還好,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該說什么說什么。但現在不是工作時間,他們單獨待在一起,總覺得別扭,打完招呼就沒人說話了。
走完這短短幾百米,肖雪差點憋屈死。
兩人走進會議室,郭敬和徐季還沒有來。
肖雪走到位子旁,剛坐好,白宇跟了過來。他把郭敬昨天晚上送的文件夾放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