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怪不得她這么瘦。
半小時后,余夏從廚房走出來。
白宇沒想到,她真的會做飯。他一開始以為,余夏這么做是因為賭氣,直到飯菜上桌,他才確定她是認真的。
余夏只做了兩道菜,一盤炒雞蛋,一盤炒蝦仁。
她把白宇叫到飯桌前,然后特意去謝軒的酒柜拿了一瓶酒。
她平時從不喝酒,即便是聚會應酬。因為怕喝醉了的話,身邊沒有人,自己會出事。一個人生活,她要好好照顧自己。
但她今天請客是臨時起意,菜也有些隨意,只能開一瓶好酒彌補。
余夏拿著酒瓶走過來,看了眼標貼,“羅曼尼康帝,這支酒行嗎?”
白宇,“我還要開車。”
余夏說,“沒關系,可以找代駕。”
她拿了兩只高腳杯,倒滿酒,遞給白宇,“我也不懂酒,隨便拿了一支,這是謝軒最喜歡的,應該不錯。聽說它還有個很凄美的名字,‘天神遺珠’。”
白宇接過,卻沒有喝。
雖然余夏做的飯確實很好吃,但兩個人基本上都沒有動筷子,余夏因為要保持身材,白宇純粹沒有胃口。
飯間,兩個人都很安靜,氣氛也不錯。
白宇,“你還是多吃點吧,快瘦脫相了。”
余夏瞄了他一眼,“你更應該多吃點,每天查案,很辛苦吧?”
白宇淡淡一笑。
余夏抿了一口酒,味蕾上的刺激立刻充滿口腔,到達大腦。
她放下酒杯,漫不經心的問,“做你們這一行,有時候能夠決定人的生死,壓力是不是很大?”
她問這個問題,有著自己的私心。
她只是想知道,父親在世時的樣子。
余大銘死的時候,她還很小。小時候,父親在她和媽媽面前,從來都是扮演保護者的角色,沒有告訴過她,自己的工作是什么樣子,辛不辛苦。她對余大銘的記憶很縹緲,只停留在容貌。
白宇側目說,“沒有人能夠決定別人的生死,警察要做的,只是盡量不讓別人去改變你的生死。”
余夏心中一熱,垂眸輕笑。
白宇看著余夏的模樣,心里一直想說的話來到了嘴邊。
他不用問嚴敏的事情,因為他在找到吳倩倩尸體的那一天,就拿到了余夏的資料,他對她這些年的經歷了如指掌。
他想問的是,余夏為什么愿意回到古川,有沒有因為當年的事情難以介懷。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彌補。
經過一番醞釀,白宇還是開了口,“這些年,你過的怎么樣?”
他不確定問出這句話,余夏會不會生氣,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回答。但他覺得,他們之間的問題,早晚需要解決。
余夏出奇的平靜,“我,很好啊。”
很好的開頭。
白宇繼續說,“我......”
話音一落,客廳的燈執拗的閃了閃,瞬間滅掉。
兩人立刻置身于巨大的黑暗,眼睛一瞬間不能適應突如其來的昏暗,伸手不見五指。
好在余夏的客廳是270度全景開窗,窗外有明亮的月光,泳池里粼粼波光反射著月色,待兩人漸漸適應黑暗,便能看到周圍影影綽綽的黑影,和對方的輪廓。
余夏抬頭看向吊燈的位置,“應該是跳閘了吧?”
白宇小聲“噓”了一下,示意她安靜,然后仔細傾聽周圍的聲音。
空空寂寂的夜晚,安靜到了極致,余夏第一次注意到,在客廳里,能夠聽到外面的風聲,嗚嗚咽咽,若隱若現。
白宇謹慎的模樣,讓余夏多多少少有些緊張。她意識到白宇的意思,于是腦海里開始腦補,一個變態,正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觀察著自己。這樣的感覺,讓她后脊發涼。
白宇從腰間拔出槍來,握在手里,然后站了起來。
余夏聽到□□上膛的聲音,提醒白宇,“小心。”
白宇靜了靜,提醒她,“我出去看看,你去廚房拿把刀防身,除非我從外面回來,否則,只要你感覺到有危險,就把刀揮過去。”
余夏突然想到小時候常和白宇玩的警匪游戲。
白宇從那時起,就一直默默無聞,像是一彎清澈的湖水,守護著她。
白宇借著微弱的光,朝門的方向走去,褲腳摩挲的聲音漸行漸遠。
他來到門旁的窗邊,將拉上的窗簾打開一條縫隙,朝對面望去,那棟烏漆墨黑的別墅中,狗叫已經停止,但照舊昏黑一片,讓人沒有辦法辨別,是小區里停了電,還是單單這一棟。
白宇握緊槍,小心翼翼打開房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