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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夏抿抿嘴,拿起桌上的遙控器,將電視打開,巨大的顯示屏上寫著,綜合頻道。此時正在播放一部抗戰劇,余夏沒有換臺,躺在沙發上直勾勾的看著屏幕發呆。
盧卡斯起身喝了杯水,一回頭,余夏就已經睡熟。
盧卡斯收拾好東西,從余夏家里離開,之后馬不停蹄的趕去公司,與公關部加班加點的打點一切。
第二天一大早,盧卡斯帶著服裝助理歷修和新的化妝師林怡趕了過來。
歷修從公司拿了幾十套衣服鞋子和包,三個助理搬了兩趟才全部搬到客廳。
余夏昏昏沉沉的被盧卡斯拉了起來,機械的洗漱完畢,然后下樓來到客廳,坐在了林怡面前,讓她擺弄自己的臉。
歷修把衣架搭好,將搭配好的衣服一套套掛起來讓余夏挑。
盧卡斯手忙腳亂的指揮,“衣服一定不能隆重,又不能太隨意,顏色偏暗,有祭奠亡者的意思,卻不能像奔喪。還有妝容,憔悴一些,但要給人強裝精神的感覺。”
余夏在試完了所有衣服之后,歷修最終為她選擇了一件駝色無袖公主長裙,裙擺垂到小腿處,腰兩側設計了兩個圓環,將肌膚恰到好處的露了一小塊出來,但卻不覺得風塵。
余夏這次活動所穿的鞋子,是Gucci贊助的粉紅色鱷魚紋魚嘴高跟鞋,因為這個活動必須長時間站立,歷修為她選的鞋子大了半碼。
這么一套簡單而不失莊重的服飾,將余夏平時冷冽的性格遮蓋了不少,最后再盤上個丸子頭,給人的感覺很清新。
打點完畢,余夏在眾人的簇擁下趕往博物館。
博物館這次的拍賣品中,除了葉莫的五件雕塑,還有一個最為引人注目的,就是畫家石修封筆前的最后一幅畫,《歸來》。
石修是當今國內最為著名的畫家,他的畫作不多,價值在百萬以上的只有三幅,其中一幅就是這張《歸來》,競拍起步價定到了三百萬的天價。
石修才六十歲不到,如今還在世。他當年因為一起嚴重的車禍,導致全身癱瘓,再也不能動筆。他的畫之所以這么貴,當中不乏有利用此事炒作的成分。
出席這次活動的名流富豪很多,許多人對石修的這幅畫勢在必得,余夏自知沒有競爭力,定的目標沒有那么高,她想競拍的是葉莫的《風入林》這個作品。
葉莫雖然名氣大,但粉絲多是寫看臉的年輕人,真正看得上他作品的收藏家不多,所以拍賣的作品不貴,保守估計,價格在十萬人民幣左右。
余夏一到博物館門外,聞風而來的各路娛記便將鏡頭對了過去。
盧卡斯再三叮囑她,要憔悴要悲傷,還要假裝強打精神。
余夏忍不住想,自己本來就挺憔悴的,還真不用裝。
余夏在無數鏡頭前走過,耳邊充斥著安保和記者們的推搡呼叫。
她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迅速走進莊嚴的大門,留給眾人一個氣場十足的背影。
......
白宇晚上十一點才回家,第二天上午七點鐘就來到警局,他自從大學畢業之后,就從家里搬了出去,刻意找了警局附近的房子,方便每天上下班。
他一進辦公室,眼睛便直勾勾盯著貼滿卷宗照片的墻壁,一動不動站著發呆,時不時上前畫兩筆,然后退幾步繼續盯著看。
日光將會議室里照射得明凈敞亮,白宇穿著干凈整潔的白色襯衫,目光如炬。
警局幾乎所有的警力都外出了,只留下徐季、郭敬和白宇三個刑警骨干,在會議室討論案情,為案件尋找線索,爭取尋得突破口。
三人圍著桌子,偶爾討論兩句,但進展不大,氣氛也一直很冷。
白宇突然站起來,頎長的身子十分好看。他的眼睛盯著面前滿墻的卷宗,視線聚焦在現場拍攝到的腳印照片上。
郭敬看著白宇的樣子,就知道他一定發現了什么,和白宇共事幾年,他十分了解他這個動作代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