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郭敬側臉看著白宇,問,“在想什么?”
白宇抱著肩膀,修長的手指敲在照片上,“所有的腳印都在這里嗎?”
郭敬點頭,“是啊,死者共留下十八個腳印,其中十二個完整,三個被輪胎破壞,剩下三個互相覆蓋。而兇手留下二十個腳印,九個方向向前,十一個方向相反,五個被輪胎破壞。”
白宇若有所思,“你們看看死者足跡的方向,是不是很奇怪,按道理來說,前面的車被追尾,司機下車之后,第一件事情不應該是檢查尾部損傷嗎?可你們看看死者,她下車之后,走的方向是偏離車身的?為什么?”
徐季眉頭擰成了“川”字,“肯定是肇事車主撞完車,立馬要跑,死者想擋在他面前,攔住他。”
白宇眸色愈發幽深,“我們當時討論過,兇手本來就是要殺人的,但卻有所猶豫,被激怒才下手。我當時在現場發現腳印這一點時,正是因為想到是兇手猶豫了,想逃走,才沒有仔細深究。但現在我們往深處考慮,兇手從追尾的地方,挪到死者擋在車頭前的地方,這么短的距離,大概需要幾秒?”
郭敬轉了轉眸,“三四秒吧?”
白宇掃了兩人一眼,“三四秒的時間,從死者意識到被追尾,然后熄火,解開安全帶,再下車走到車頭前,又需要幾秒?”
郭敬繼續說,“十秒吧?”
白宇疏淡的說,“死者從自己的車門,走到兇手車頭前,最多也就三四秒,也就是說,兇手不是撞完車后馬上離開,而是坐在車上,等到死者走下車才立刻掉轉車頭。他這么做目的何在?坐好殺人準備的兇手,誰會等到不可避免將臉暴露在受害者面前,才決定收手?”
三個人幾乎同時想到那一點,徐季說出了答案,“說明兇手看到了死者不是自己要殺的人。”
案情有了重大突破,郭靜和徐季異常興奮,迫不及待打電話通知所有人。
眾人振奮的時候,白宇的心情卻更加沉重,因為如果推理正確的話,這便意味著,兇手的目標受害人,就是余夏。
白宇拿出手機,撥通余夏的電話,提示音響起,她的手機正處于關機狀態。
白宇又撥通了謝軒的手機,這才知道,他去了白城,沒有和余夏在一起,而余夏正在博物館參加活動。
擁擠人多的地方,是兇手最容易下手的地方,倘若兇手在余夏周圍,那么她的處境便十分危險。
白宇驅車趕往博物館。
警察局和博物館之間,有半個小時的車程。
昨夜大雨剛停,整個城市被沖刷的十分干凈,空曠的公路顯得十分開闊。
白宇握著方向盤,眸中含著冷光。
他現在手中有謝軒提供的不少工作人員的號碼,但是沒有聯系任何一個人。即使謝軒說,盧卡斯跟了余夏四年,是可以信賴的人,他還是防范著。
兇手的身份還沒有確定,他怕打草驚蛇。
由于遠道而來的富商眾多,博物館前空曠的廣場上停滿了豪車,車位并不好找。好在白宇運氣不錯,最終將車停了進去。
他因為身份的原因,不需要請柬,便進入了博物館。
博物館很大,參觀的人也很多,這些人雖大多是名流富豪,基本上沒有人追星,但只要看過電視劇或者電影的,基本上都認識余夏。就算平時不看電視,也會在各種建筑物上看到余夏的海報和廣告代言。
白宇隨便問了幾個人,便找到了她。
盧卡斯去了洗手間,余夏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空曠開闊的大廳里,余夏站在一副油畫前,看得出神。
畫上畫的是一個坐著輪椅的女孩,緊閉雙眼,懷中有白鴿展開翅膀,欲飛向天空。
畫的名字叫《禍》,落款是齊銘。
白宇第一次看到余夏這么乖巧細膩的打扮,他不懂什么叫時尚,只知道她這般模樣,和十年前的小姑娘很像。
他瞥見余夏腰上露出的一小塊肌膚,這才知道,什么叫慘白。
她真的太瘦了。
白宇剛要走過去,一個穿著西裝,笑容款款的男子來到了余夏身邊。
男子問,“你喜歡這畫?”
余夏回頭,看清楚來人,揚眉道,“還行吧。”
男子再次開口之前,白宇已經來到了余夏身邊。
余夏看到白宇,頗意外,“你怎么來了?”
白宇瞄了一眼余夏,目光轉到男子身上,直直看著他,仔細打量,“你是?”
他的目光不友善,語氣很像審問,實際上,他確實將男子當成嫌疑人,現在每一個無故靠近余夏的人,都有嫌疑。
男子把手遞到白宇面前,“齊銘。”
白宇回握。
余夏微驚,回頭看那副畫的落款,確定沒有看錯,指著畫作,半信半疑問,“這是你的作品?”
齊銘淺笑,“作品談不上,就是一副畫而已......嗯......我那邊還有點事,你們隨意。”
齊銘消失在視線,余夏低聲說,“你把人都嚇跑了。”
白宇喉結滾動,目光瞥向余夏,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沒有回話。
余夏心突的一跳,問,“怎么了?”
白宇盡量放緩語氣,“我們查到,兇手殺死吳倩倩,只是意外。他一開始的目標,是你。”
余夏心中一凜,眉頭皺的極深,嘴唇張了張,說不出一個字。
兇手要殺的是她,這么說來,吳倩倩是因為她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