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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確認(rèn)這鄧二是不是王敬直家的吧。”歸年說。

“吳嬤嬤，你男人是咱家轎房管事的。他天天跟著老爺各府上行走，跟各府上的仆人們極熟的。讓他去打聽打聽。”雁書吩咐吳氏。

吳氏撅起嘴，十分地不情愿，“他笨嘴拙舌的，會(huì)打聽什么呀？要我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招惹駙馬府，那可都是些來頭大的人。”

“誰要你來教訓(xùn)人。我自有分寸。你管叫你男人去打聽。問好了，我有賞，問不好，我連他私下喝酒賭錢的事一并跟父親說。”

吳氏氣得干瞪眼。

做為張延師的轎夫，吳氏的男人對各大士族的府邸還是熟門熟路的。并且，在一定程度上，他也受到了禮遇。門房里有專供像他們這種貴客的轎夫?qū)ｉT休息的地方，還有茶水供應(yīng)。主人家有頭有臉的仆人，還會(huì)陪著這些轎夫說話。當(dāng)然，陪著說話不僅是禮節(jié)，主要還是為了互通信息。自己家的事，別人家的事，張家長李家短，都在下人們中間傳揚(yáng)開來。誰知道的越多，誰就是耳目靈通，誰就越有地位。

吳氏的男人也是如此，多年的熏陶，他也成了個(gè)“包打聽”。王駙馬府上鄧二的信息，他很快就打聽到了。

“駙馬府上確實(shí)有個(gè)叫鄧二的，是王敬直長隨，也在鴻臚寺做事。因王敬直愛收藏字畫、珠寶，這鄧二又懂行，因此王敬直很看重他，府里的收藏，都由他打理。這鄧二行事縝密，性情乖僻，認(rèn)識他的人不多。就連他府上的人，也多半沒見過他的面。少數(shù)見過他的人，倒說得出他的一個(gè)特征，他的左手小拇指，少一節(jié)。”

吳氏的男人回來后，把打聽到的情況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雁書。

是了，歸年見過那呂三貴幾面，確是看到了他左手小拇指少一節(jié)。

只是這鄧二，為什么要隱姓埋名去尋訪一顆明珠呢？貴為駙馬，那王敬直喜歡什么，不可以明著去問，去買，用得著神神秘秘地，派個(gè)人暗中尋訪嗎？

歸年又想不明白了。這重重疑點(diǎn)，撲朔迷離的，橫亙在他眼前，像捅開了一層窗戶紙，卻又看到一層窗戶紙。后面，還有多少層窗戶紙呢？

雁書眼下也有點(diǎn)麻煩。付帳的日子要到了。當(dāng)日約好的，買下安大郎的“青泥珠”，三日后付帳。雁書已將祖?zhèn)鹘疰i做定，不能反悔。她年輕氣盛，做事不會(huì)深思熟慮。但有時(shí)候，這也不是一件壞事，思前想后太多，反而會(huì)錯(cuò)過很多契機(jī)。

雁書決定進(jìn)宮去求助。她是不敢跟母親要這筆錢的。事實(shí)上，她跟徐惠妃更貼心一些，雖為養(yǎng)母女關(guān)系，但兩人更像姐妹，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