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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往九重天的一路上,我都在憂思師父的身體,直到堪堪想起師父說過他此番只是靜養,便是提早出關也無礙,我這顆狐貍心才稍稍安定,理智也跟著慢慢恢復。行至南天門,還沒來及說話,便被守門的兩個天將氣勢洶洶的攔住了。我也沒惱,畢竟我端著一副來者不善的架勢,手里頭又攥著他們太子殿下的親娘,更何況那親娘還因被我封了聲音而一直對我怒目而視。
我低頭將自己打量了一番,虧得最近為了彰顯對師父出關的重視,我每日都會為自己弄一番算不得精心但也頗為得體的裝扮,如今貿貿然來這九重天上,也不至失了我青丘和昆侖虛的風范。故而,我大大方方的站到那兩個守衛面前,有禮有節道:“老身乃青丘女君白淺,此番特來求見你們天君陛下,還望二位代為通傳。”
那兩個守衛面面相覷,大概是一時之間拿不準我這話里是真是假,竟無人動彈。我神色一凜,目光如電,嗔道:“怎地,天族是不把我青丘放在眼里麼?”
“女君息怒!”兩名守衛立刻跪了下來,只聽其中一個穿金甲的小心翼翼說道:“小的們這就去稟報天君,還請女君這邊請?!闭f話間,另一名穿銀甲的守衛已經化作青鳥前去傳話。我便拖著樂胥跟著金甲守衛前往凌霄寶殿。
走在這黃金為地玉石為階到處瑞氣騰騰的天宮里,我心里陣陣冷笑,三百年前我作為素素被抓來天宮,受盡了屈辱和不公,現如今再次踏足這片黃金地,定要將素素的公道一一討回才行。
一進凌霄寶殿,便看見天君老兒坐在他的寶座之上,下方立著他的大兒子央錯和三兒子連宋,似乎正在議事。見我拖著樂胥進來,央錯神色一頓,想要上前卻被連宋用扇子擋了擋,方忍了回去。我裝著沒瞧見,慢條斯理的走到天君面前,施施然行了個周到的禮。
“早就聽聞青丘女君天資絕色,乃四海八荒不可多得的美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碧炀齽偯饬宋业亩Y,一旁的連宋就輕笑出聲,“女君今日拖著樂胥娘娘前來,莫不是婆媳吵架,尋我們調解來了?!?
“三殿下慎言,”我將連宋輕瞟了一眼,“我白淺雖虛活了十四萬歲,卻委實沒接過納吉,沒收過聘禮,也沒拜過天地與高堂,故而哪里來的什么婆婆,想我與三殿下并無仇怨,三殿下何故非要來毀我閨譽?”
連宋被我這番話堵的臉上頗有些掛不住,扇子也搖不下去了,只好訕訕一笑,連道失言失言誤會誤會。接著我目光一錯,直視天君,不卑不亢道:
“聽說天族最講禮節,凡事皆有制度可循,不可亂章法,亦不可壞規矩,敢問天君,可是真的?”
“自是不假?!碧炀顺鲆桓蓖跽吲深^,高高在上的回道。
“那好,請問謀害上神這條罪名,按你們天族規矩,怎么處罰?”
“謀害上神,按律應除去仙籍,永世貶至畜生道?!毖脲e在一旁一絲不茍的接話道。
“哦?既如此,就麻煩大殿下帶您這位夫人前去領罰吧。”我輕輕一揮,便將樂胥推至央錯身邊。
“女君何出此言?天族與青丘一向交好,樂胥又怎會謀害女君你,這其中定是有什么誤會罷?!碧炀K于坐不住了,緩步走下神座,停在了離我不遠的階梯之上。
“誰說她害的是我?左右我被你們天族害得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多一次少一次又有什么區別??伤齾s敢害我師父!”我目光如炬,直射樂胥,“我師父身為戰神,為你們天族立下諸多汗馬功勞,甚至身死魂消七萬余年,你們不思感恩便罷了,竟還敢在我師父閉關靜養期間讓一個小小的妃子去擾我師父心神,若我師父此番出了什么差錯,便是讓這女人日日遭受天雷轟頂也彌補不了她的絲毫罪孽!”
“墨淵?你師父是墨淵?”天君半是迷惑半是不悅,揮袖解了樂胥的身上的仙法,威怒道:“樂胥,女君說的可是真的?你可有去過昆侖虛?”
“父君明鑒,兒臣此番前去昆侖虛,當真只是想尋白淺,并無意冒犯墨淵上神?!睒否銚渫ü蛳?,急急忙忙的辯解。
“好一個無意,既是尋我,為何要去擾我師父?況且我分明記得告之過你,我師父正在閉關,請你前廳敘話。你可有聽過半句?”我步步向樂胥逼近,又轉回身望向天君,冷笑道:“天君莫不是要包庇自己的兒媳婦吧?!?
天君瞪視樂胥,卻遲遲沒有開口,我只在心中冷笑,正待再說些什么,一個黑色的身影匆匆闖進了大殿,站到了天君腳下。嘖,這太子殿下來的可比我預料的要晚,看來狀態確實不佳。再一細打量,到比我上次見得要好,只是臉上依舊蒼白無色。但見他扶起樂胥,又向天君行了一禮,沉痛道:
“稟奏天君,母妃此番作為皆是為了孫兒,故孫兒愿替母妃受罰,望天君恩準?!?
“哎呀呀,父君還沒說要罰呢,你急個什么勁!”連宋一把扯過夜華,又向我擠出個假笑,說道:“女君與墨淵上神師徒情深,連宋深表敬意,只是樂胥娘娘與夜華也有母子深情,若此番墨淵上神無礙,還望女君體諒一二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