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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頭垢面,舉止散亂,這還是定允太公侯國府當家主母的典范么?不是了!就算以前是,現在肯定不是了!
“拓跋臻珍!你這是做什么!成何體統!我赫連府顏面讓你丟盡了!”
赫連定允太公侯之前聽明月一番話,顧忌赫連明月與當今二殿下夜幀華之間的關系,想著大女兒赫連玄語一日失勢的話,那么得勢的很可能的二女兒赫連明月,赫連江空想得很清司馬,借著二女兒赫連明月的幀王爺東風,未嘗不會讓自己以后的仕途扶搖直上,所以赫連江空準備來晨暉院看一看林姨娘,這也是赫連定允太公侯國答應明月這么做的。
江空沒有想到,赫連江空剛剛一腳邁入晨暉院拱門,就看見大夫人蓬頭垢面得倒在地上,活像一只老王八,哪里還有一絲身為定允太公侯府嫡母的典范,她,拓跋臻珍,是成心來惡心他赫連江空的!
“定允太公侯爺!”大夫人抓著赫連江空的膝褲,狠狠指著赫連明月,“定允太公侯爺,快替妾身好好教訓赫連明月這個忤逆不孝的庶女!她眼中全我這個當母親的!”
“母親以為這里是市井菜市場,可以縱情撒潑么?”
赫連明月清冷一笑,眼中帶著萬般的蔑視和高高在上的態勢,“母親也不顧著自己的身份,竟屢屢沾在地上耍潑,哪一點還是定允太公侯國夫人的樣?”
赫連明月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對著定允太公侯國,“父親大人,您還是趁早休了母親吧!再讓母親執掌定允太公侯國夫人之位,也只怕是辱沒我們赫連府滿門的列祖列宗……”
“是呀,這成何體統啊…”
前來看熱鬧的姨娘們暗暗開心不已,這可是好機會呀,平日里被大夫人壓制了個不行的,如今卻是可以讓明月出手,讓大家出一口氣,這何樂而不為的呢。
她們自然是上趕著,一個一個編排數落大夫人的不是,因為大夫人這是犯了眾怒,須要知道,眾怒不可犯,偏偏大夫人還想以身試法!
“還不趕快起來!”
赫連江空厭惡得瞪了一眼拓跋氏,嚇得滿頭發式凌亂的拓跋氏在李媽媽和司馬嬤嬤二人的攙扶之下,終究還是站了起來,許是跌得太重,拓跋氏的下盤隱隱有不穩的架勢。
“定允太公侯爺,明月目無尊卑!還望定允太公侯爺狠狠處罰于她!”大夫人手捂住胸口,倘若今天定允太公侯國不發令這個小小庶女,今時今日,她拓跋臻珍還有什么顏面繼續在定允太公侯國府呆下去!
赫連江空目光輕輕拂過明月,扭頭冷冷得盯著拓跋臻珍,很是不屑的意味,“夫人以為我應該如何懲戒明月這個寶貝女兒?”
寶…貝…女…兒…天吶,她拓跋臻珍的耳朵,真如明月所說的那樣,她的耳朵聾了嗎?如果大夫人沒有記錯,這是定允太公侯國第一次當著眾人和自己的面,稱呼明月為寶貝女兒,須要知道,定允太公侯國的寶貝女兒,從來也只有一個,那就是赫連玄語!
只有赫連玄語,才是定允太公侯國的寶貝女兒,何曾輪到赫連明月這個死賤種?
天吶,這個世界上到底是怎么了!
拓跋臻珍耳膜似乎受不了這些話語,似乎頃刻之間,就要爆炸然后炸裂了一般,她至今為止,不敢定允太公侯信定允太公侯爺到底在說什么,“定允太公侯爺,你…你再說一遍…”
“哎喲,大夫人的耳朵真的是不行了么,定允太公侯爺說呀,定允太公侯爺說明月二小姐是定允太公侯爺的寶貝女兒呢…”好事者三姨娘獨孤氏馬上插了一句嘴。
四姨娘上官氏立馬也笑了,“是呀,是呀,想不到定允太公侯爺現在這么寵愛明月二小姐呢,也是二小姐的造化,誰讓二小姐在大公主生辰宴會上,獲得大公主的贊賞呢!這,也是應當的呀。”
“是呀,是呀…”五姨娘諸葛氏,也是附和著,五姨娘的心里原本就是站在赫連明月二小姐這邊,眼下更是如此的。
數位姨娘們嘰嘰喳喳,倒是讓大夫人深感無地自容,什么時候姨娘們全都跑到赫連明月那個陣營去了,眼下,還有定允太公侯爺,也是主動站在赫連明月那邊,天吶,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呀!
大夫人越發奔潰!
“定允太公侯爺,你當真不處罰赫連明月么?!”
大夫人咬著帕子,眼中含著迫切的熱淚,她萬萬沒有想到,向來寵愛自己入髓的定允太公侯爺,竟然會偏心一個不得寵的洗腳婢赫連上官兼氏生的微賤的小女兒?
定允太公侯爺淡淡看了林姨娘和明月,旋兒瞪向大夫人,“處罰明月?我且問夫人,明月到底出了什么差錯?要你這般勞師動眾、不顧定允太公侯國夫人體面,勝似潑婦罵街一般率一眾仆婦包圍晨暉院?告訴我!到底為何?”
定允太公侯國聲線越發緊迫且嚴厲,害得大夫人心驚肉跳無比,大夫人馬上果決得說道,“定允太公侯爺送給玄語的騾子黛,那騾子黛乃是珍稀之物,價值連城,我們府中出了內賊!妾身帶著李媽媽和司馬嬤嬤來晨暉院搜查贓物!有丫頭可以作證!是赫連上官兼氏和赫連明月這一對母女偷的!”
“你說丫頭是認證?好,我且問你,丫頭人?丫頭何在?”定允太公侯國走向大夫人,步步緊逼,大夫人第一次覺得自己在定允太公侯國府邸的境遇竟然是如此之艱難,以后若是再繼續生存,恐怕是舉步維艱呀!
大夫人倉皇道,“丫…丫頭新茗新妝…司馬嬤嬤已經派人去尋了…剛剛還在這里的…”
一刻鐘之前,明月與弟弟宇軒交換一個眼色,隨著新茗新妝兩個丫頭離開,弟弟宇軒也跟著她們,只怕司馬嬤嬤和新茗新妝一時半會也不得回來。
原來那里頭赫連宇軒暗地里跟蹤新茗新妝的下落所在,然后叫上幾個麻利的小廝將新茗新妝二頭丫鬟用麻袋套在頭上人,然后捆綁在假山叢中的一顆大樹下邊,至于那司馬嬤嬤,也是如法炮制的。
自從赫連明月與宇軒回到定允太公侯府,就已經打點好一切,收服底層一些忠心耿耿的小廝們作為心腹,打發小廝做事,自然是用銀錢賞賜,更何況明月從幀王爺和大公主駙馬那得來不少銀錢。
有了銀錢,底下小廝們就會聽話,聽話便會把事兒做好,自然將新茗新妝司馬嬤嬤綁好,藏得嚴嚴實實的,大夫人此刻若是想要將這三個所謂的“人證”找出來,比登天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