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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暈乎的大夫人,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么,竟魔怔了似的,冷靜了半晌,才曉得,原來方才是赫連明月沖自己大喊大叫的,“孽障!赫連明月!你這個孽障!竟然對我不敬!你這個眼中沒有半點長輩的東西……”
“母親你可是定允太公侯國夫人!是定允太公侯府的長房主母!母親這話說岔了!明月眼中何嘗沒有母親呢,母親這是在冤枉我!母親冤枉明月偷盜騾子黛,冤枉不成,又冤枉明月眼中無母親…明月雖然是卑賤的庶女…可身體里也是流著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的血脈,也是定允太公侯國父親的骨血…母親不待見府中庶女…大可不必這個樣子…”
明月假裝一副極為委屈的模樣兒,看起來,好像被大夫人給欺負了,吃得死死的。
林姨娘心里樂了個開花兒似的,大夫人明明被明月抓著捏著,卻半點沒法找個出氣筒出氣,大夫人臉上憋著氣,紅艷艷的一團火似乎隨時隨地都可以從大夫人胸中噴薄出來。
“好呀你…竟然編排我…”大夫人實在是太過激動,她從來都沒有這般生氣過,竟然心口郁抑,雙手扶胸口,狠狠得瞪著赫連明月,她赫連明月當著眾人的面,說一個大夫人長房主母,欺負赫連明月一個小庶女,“好哇,真是好哇!赫連明月!你翅膀硬了!新茗新妝給我過去撕爛她的嘴巴!”
環顧左后,大夫人卻發現新茗新妝早已去請府醫,哪里還在這里的,就連浣芬、雨墨這兩個死丫頭,也跟著一道兒去,氣得大夫人險些跌倒在司馬嬤嬤懷里。
明月冷笑著看著大夫人,“想必母親適才已經在晨暉院上下左右搜遍了,也沒有母親所要的騾子黛這等勞什子!母親!既然尋找不到!就是冤枉林姨娘和女兒了!母親你說該怎么辦吧!”
是呀,騾子黛呢,騾子黛呢,拓跋氏環顧左右,方才她進入晨暉院之時就已經千叮囑萬囑咐,一定要新茗新妝兩個臭丫頭,將騾子黛別在袖子里,藏匿好了的,然后就當做在晨暉院發現了騾子黛,到時候來一個人贓并獲,想赫連明月和赫連上官兼氏賤人,無論如何,終究是賴不掉的。
可是沒有想到新茗新妝就攝于明月的氣勢,一句話就把她們給嚇跑,再也沒有回來,如今騾子黛沒有在跟前,栽贓不成功,大夫人自然急忙猶如沸鼎上的螞蟻,指著明月和林姨娘,“我不定允太公侯信!一定…一定是被你們藏起來了!新茗新妝說的不會錯的!赫連明月一定是你拿的!你就是個賊!你這個賊女!無恥的賊女!”
“我是賊女!那母親是什么?大夫人是我名義上的母親!豈不是女兒要喚你一聲賊婆子,老賊婆子?”
明月看著眾人,眾位下人們不免嗤笑,雖然笑聲極為小聲,可是對于大夫人來說,就是一個天大的恥辱!
大夫人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恥辱,從來只有她拓跋臻珍取笑旁人,何嘗輪得到旁人取笑她,何況是一個老賊婆子的稱號?
“小賤人!如此目無尊長!看來我這個做母親的!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小畜生了!”
大夫人馬上命令李媽媽,“李媽媽,愣著做什么,你死了嗎?任憑我這個定允太公侯國夫人被一個小小庶女辱罵嗎?還不馬上給我掌嘴!”
與此同時,大夫人暗中讓司馬嬤嬤將新茗新妝叫回來,那騾子黛的“證物”還在丫鬟們的手里,一起來指正赫連明月,這樣的話,定允太公侯國來了,也是不怕!
“二小姐!你這般侮辱大夫人!老身也看不下去!請恕老身無禮了。”李媽媽走過去就準備揚起手掌來,在赫連明月的臉蛋上,狠狠掌摑幾個。
“你這個不知的死活的老貨!怎么?還想打主子小姐!”
根本不給任何機會給李媽媽,赫連明月一個狠戾的手掌就拍過去,那李媽媽雖說膀大腰圓,可終究上了年紀,狠狠一掌,將老貨拍飛,竟然撞倒了大夫人,李媽媽將大夫人狠狠壓在身下。
“哎喲。”大夫人整個人徹底傻了,頭上的發髻凌亂不堪,李媽媽平日里在她跟前,吃香喝辣的,早已將身子吃得臃腫肥胖,這一壓,大夫人可受不了。
“狗東西!快起來!你壓著我拉!”大夫人痛苦得叫喚一聲,那李媽媽著實懵憋,冷靜許久,才舍得起來,往后面一看,汗津津得對著大夫人賠不是,“大夫人,對,對,對不起…是二小姐…”
“喲!我明明看到李媽媽說故意的!哎呀,李媽媽你要是故意弄倒母親,你就早點說!想不到!母親竟然養出了你這么一個無用的老貨!還不如碰在柱子上,死了干凈……”明月帶頭笑著。
接下來,林姨娘等眾人都笑起來,都在笑大夫人的發髻有多么亂,就真的好像明月所說的那樣,賊婆子一般。
說教,編排嫡母
她,拓跋臻珍。
她是定允太公侯國府大夫人。
她父親是當今鎮國公爺拓跋衍。
她的堂表姐是當今皇后羋廣淑。
從前在定允太公侯府,只有她拓跋臻珍編排旁人的份兒,旁人如何越過她高貴的地位出身,來編排她的?
而今,眼前的小庶女赫連明月,竟然如斯編排于她,叫拓跋臻珍感到絕望,她覺得自己徹底沒有了一絲絲身為定允太公侯府主母的顏面!
“小賤種子胚子!找死!”
瘋狂凌亂的大夫人,啥也不顧了,連李媽媽這個老東西都奈何不得,唯有自己親身上場了。
可是,大夫人還沒有靠近赫連明月一步,卻被赫連明月暗地里踩中裙擺一腳旋兒摔了個狗吃屎,這下子,大夫人是接二連三得摔倒,其狼狽慘象無以名狀!
少不得故作潑婦行徑的大夫人將套著鎏金甲套的手指甲,就這樣戳向赫連明月的眼睛,這一刻,赫連明月兩只手鉗制住拓跋臻珍的雙手,冷道,“原來母親這么想要戳瞎明月的眼睛么?呵呵,可惜啊,這個招數,那個賤婢南宮緋月已經用爛了,母親這是要步那個賤婢的后塵么?還是母親壓根兒就是賤婢出身!竟也這般行徑?”
重重的,赫連明月反推一掌,大夫人整個人傾后而倒。
眾人眼睛并沒有瞎,這是大夫人第三次摔倒,每一次都是大夫人自己找死,與赫連明月沒有半點關系,就算是,那也是大夫人自己找不自在再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