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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我只想學習!”宋皓陽覺得自己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陳致澄上了接他回家的車,看到夏瑜和宋皓陽在前面爭論什么,放下了車窗,準備近距離看戲。
“你別自欺欺人了!”夏瑜看他急成這樣都想笑了,故意氣他。
宋皓陽突然拉起夏瑜的手:“你讓我怎么證明?那我和你談戀愛!”
陳致澄聽到宋皓陽嘴里急吼吼說出的這一句,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不是個勸人從良的老干部嗎?怎么自己先自甘墮落了?他想回頭看個究竟,車子拐彎了,看不到后續(xù)。
夏瑜知道宋皓陽急了,拍了拍他的手臂:“你慌什么,我相信你?!?
“你不信我!”宋皓陽又氣又急。
夏瑜無奈地點了點頭:“我真的信你了,我們趕緊走吧,等下沒車了。”
宋皓陽覺得夏瑜在敷衍他,他覺得她這個誤會得也太離譜了,和夏瑜談戀愛當然是氣話,但是他實在不想被這樣誤會。
中秋節(jié)假期結束后返校,宋皓陽主動申請換了個座位,坐到了靠近儲物間的角落里。陳致澄看了看他,只覺得這個人說一套,做一套。
夏瑜覺得宋皓陽像換了一個人,以前滿腦子都是學習,現(xiàn)在居然開始抽空對她送關懷了。她能理解,宋皓陽太急于向她澄清自己和陳致澄的關系了,其實那天宋皓陽說完她就信了,因為他從小就不太會說謊,當時是看他急了,故意氣氣他。
那天早上又輪到了夏瑜和唐舒妍、宋朝林打掃清潔區(qū),唐舒妍還在休病假,宋朝林每次都偷懶,最后才來,夏瑜一個人在那里清掃,宋皓陽拎著一袋早餐走了過來,遞給夏瑜。
“你行了啊,我早就信了,你不喜歡陳致澄,差不多得了?!毕蔫ぶ糁鴴咧憧粗X得他最近對自己關懷過剩,也太軸了。
“我最近才發(fā)現(xiàn),你一直那么照顧我,也是很辛苦的。”宋皓陽最近偶爾給夏瑜送點吃的,就覺得怪麻煩了。
“你感動得也太晚了,我都不喜歡你了?!毕蔫まD過身繼續(xù)掃自己的地。
宋皓陽坐在那里半天沒說話,他好像是從小到大第一次體會到,別人說的那種心酸,就像是心里被什么猛刮了一下。他不懂,為什么夏瑜突然就不喜歡他了。他不知道,其實多年的喜歡,是很難瞬間消失的,只會一點一點消逝。
他以前總覺得夏瑜不思進取,老是圍著他轉,之前那陣子他以為夏瑜喜歡陳致澄了,甚至還有點解脫了的開心,可是聽到夏瑜突然就這么隨口說出了這句話,他有點難過了。
“抬下你的腿!你怎么還不回教室?。俊毕蔫げ恢浪谀莾喊l(fā)什么呆。
宋皓陽難過地看著她:“你怎么是這種人啊?”
“怎么了?我就是讓你抬下腿啊?!毕蔫びX得自己真是太慣著他了。
宋皓陽站起來,走回了教室,陳致澄看他一臉苦大仇深地走了進來,仰了仰椅子,看到外面在一個人打掃衛(wèi)生的夏瑜,又看了一眼手表,發(fā)現(xiàn)這都快上課了。
他走向儲物間,拿了清掃工具,往風雨走廊走。
“就你一個人???”陳致澄直接開始幫她打掃。
“宋朝林那個懶鬼!”夏瑜氣鼓鼓說了一句,轉過身才發(fā)現(xiàn)陳致澄在幫自己掃地,她拄著掃帚看了他一會兒:“你該不會…… ”
“不會什么?”陳致澄發(fā)現(xiàn)學校給他們班分的這地方,落葉還真多。
“你該不會是真的喜歡我吧?”夏瑜最近一直聽唐舒妍在耳邊念經,說陳致澄喜歡她喜歡她,說得她也快信了。她又看了那些筆記,覺得陳致澄可能真的有點喜歡她。
陳致澄笑著直起了腰,單手拄著掃帚:“你該不會是現(xiàn)在才看出來吧?”
夏瑜臉上沒有被突然表白的害羞和忸怩,只有百思不得其解:“你不怕我影響你學習?”
“要不我們試試吧?”陳致澄說完輕抿了下嘴,嘴角帶笑地看著夏瑜。
第91章 番外.一弋孤行,回憶瘋狂倒帶
李弋在王鹿鳴女兒的“百日宴”上,聽王鹿鳴提及了向野去上庸一中當老師的事,他恍然驚覺,原來自己一點都不了解她。
和王鶴鳴那番對談之后,他在那個窗前站了很久,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快忘了,以前的向野是什么樣子了。
晚上回到潭沙,回到父母的家里,李弋看了一眼孩子,早就睡著了。他走到書房,打開了電腦,點開了那個被命名為「一路向野」的文件夾,點開了那些關于他和向野的回憶。
2011 年,向野大一的開學典禮上,已經大四的李弋第一次見到她。當時主持人介紹完他的一堆頭銜,他步履帶風地走到了臺上,以新傳院優(yōu)秀學長的身份,為學弟學妹們做主題演講。
李弋掃了一眼臺下的新生,仿佛每一雙眼睛里都帶著光,帶著火,帶著來到“新世界”的激動和熱烈。只有前排最左側的那個女生,眼里有著和這個場合不符的厭倦,她望著出口的方向出神,好像一直在等著,可以逃離這個場合的那一刻。
他走上臺之前,就已經看到了她的特別,接下來的演講時間里,他時不時把目光投向她那邊,可是她好像始終保持著那份靜默與疏離,仿佛與世隔絕。
到了互動環(huán)節(jié),其他新生爭相提問,李弋回答了一堆問題之后,走到了她面前:“這位新同學,沒有什么想問的嗎?”
她仰起頭的那個瞬間,眼里有冷漠,有疑問,也有憂傷,李弋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拽了一下,他看著她搖了搖頭,然后又垂下了頭,不肯發(fā)言。
只是這短短的幾秒,他突然解鎖了那種叫“一見鐘情”的人生體驗,他站在她面前,不想挪動步子。
“但是我有問題想問你。”他說完這句話,就聽到現(xiàn)場突然爆發(fā)出一片起哄的聲音,他繼續(xù)問道:“你為什么選擇 w 大的廣告?zhèn)鞑W專業(yè)?”
他看到她耳根突然泛紅,再一次輕輕搖了搖頭,不肯回話。她或許,有什么難言之隱吧。
“這位女同學實在是太高冷了?!崩钸幌朐贋殡y她,順勢把話筒遞給了另一個后排的男生。
做完演講,坐在新傳院的幾位老師身后,他時不時側過頭,往她坐著的方向望一眼,開學典禮結束,他匆匆走在涌動的人群里,往她的方向走。
他看著她的背影沒入了人群,他想喊住她,卻發(fā)現(xiàn),還不知道她叫什么。他拽住身邊的一個學弟:“剛剛那個不說話的女生叫什么?”
“她是我們班向野。”
李弋匆匆道了謝,轉頭卻發(fā)現(xiàn)已經不能再從人群中找出她的背影:“向野……”
李弋當時的女朋友,還是法學院的院花肖盈,走出新傳院的禮堂,看到自己的女友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他才意識到,他好像不應該再去掛念別的女生。
他牽著肖盈的手走在校園里,想到以后也會有一個人和向野像這樣走在一起,情難自禁地往新傳院女生宿舍樓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他馬上又看了看身邊的肖盈,提醒自己,可能和她也就這匆匆一面,不必有執(zhí)念。
李弋因為早早就決定了畢業(yè)后直接進 fa 工作,放棄了保研名額,為此他和肖盈起了激烈的爭執(zhí),兩個人一氣之下,也說出了分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