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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澤回家時父母正在客廳里聽護工說季滟在醫院的事。那段時間季澤歷歷在目,不愿再聽,正欲轉身上樓,季老太太敏銳的瞧見了他:“你回來了,若若怎么說的?你們什么時候走?”
“她說不和我回去了。”季澤淡聲道。
“什么意思啊?”季老太太一時沒轉過彎來。
季澤盡量裝作無所謂的樣子笑著說:“牛不喝水我又不能強按頭,她不愿意我能怎么辦?”
季老爺子聽了,冷哼一聲道:“就說你不識好歹,喜歡一個小丫頭片子,自討苦吃。”
老太太總算明白過來,聽了丈夫的話又急又氣:“你胡說八道些什么!我看你就是不情愿林建軍上回來還叫你岳父下回來要叫你親家公!”
老人家急急的去尋兒子,季澤已經消失在樓梯口。她正要尋上樓去,季老爺子卻說:“別去了,估計不好受,讓他一個人待一會兒。”
季老太太重重嘆口氣,怎么也想不明白:“你說這是個什么事兒,之前還好好的…”
待到吃飯時間保姆上樓叫人,連喚幾聲都無人應。保姆無法,下樓通知季老太太,老太太親自上來開門,看見季澤正于床上安睡。老人家下意識覺得不好,一探兒子額頭,熱的灼手。
季老太太連忙讓打電話叫定時來家里問診的醫生過來。醫生趕來看過,開藥打針,最后說道:“經歷重大變故,又勞累,生病是正常的,最好修養一段時間。”
老人家遵醫囑給季澤喂藥,一時間竟摸不清兒子經歷的“重大變故”是女兒去世還是和林若分開。
季澤也未曾想到這病拖了半月還未好,咳嗽咽炎流鼻涕輪番著來,整個人胸部以上像浸在水里,腦袋重的抬不起來。醫生見他久病不愈,早定期過來給他掛水,總之無論人坐著躺著,得不到一絲安寧。
有一日他半夜驚醒,開床頭柜時才察覺醫生開的藥他從未按時吃,每日昏沉混沌,除去一日三餐,竟不知做了些什么。
這樣病著著實不太好受,他倒水吃藥,窗外霖霖的雨聲倒讓他整個人沉靜些,有些閑情來琢磨感情。
他發現感情其實與病毒無異,都埋在身體里,不時趁人之危出來流竄,除非防備得極好,不然總有病發的一天。
他去年秋天吹了點風,得了一場病,不曾想這場病反反復復綿延至如今,突然爆發惡化,直接要人性命。
這一想再也收不住,思想慢慢清明,天也漸漸的亮起來。
季澤干脆下樓,見護工在收拾東西,料想她準備回H市。因這段時間麻煩她許久,季老太太拿著信封放進她手里,瞧著兒子下來,趕緊問道:“身體好些了么?這么多天你總算舍得下樓了,應該好些了。”
季澤也想他大概好多了,于是點頭。
護工一摸信封的厚度,朝二人連聲道謝,望向許久不見的季澤猶豫著說道:“季女士走的前幾天,問了我一個問題,她問我林小姐和季先生比較配還是和小周比較配…我那時弄不清情況,說各有各的好。”
季澤端著水,清了清嗓子問:“她還說了什么?”
護工搖頭道:“她就點了點頭,沒說什么。”
郊區離邵城車站遠,由保姆開車送她過去。季老太太送她出門,轉身至兒子跟前,踮腳摸了摸他額頭,心疼道:“燒也退了嗓子也好了,你從小一遇事就生病,還從沒病的這么嚴重過…”
季澤扯了扯嘴角,“過幾天就好了。”
霍學城吊唁過季滟之后就回了H市,現在暫管著公司,天天打電話催季澤催回來,季澤無心搭理,直接關機。誰知另一位直接找過來。
彼時季澤以為快好的感冒已經發展成支氣管炎,除了咳嗽時胸口抽痛,再無其他表現。
他在二樓的起居室招待賀宛,她還是老樣子,望著碩大的落地窗外深綠中染點青黃的林子,笑著說:“這么好的地方,換我也不想回去。”
季澤瞇眼看過去,冷風冷雨的,整個山坡林潮涌動。
“我是來勸你回公司的,”賀宛直言:“霍學城最近弄得整個公司雞飛狗跳的,今年的銷量上不去,廠家那邊明年就不給返點。這關系到明年整整一年的計劃,公司不能沒有人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