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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癟癟嘴,覺得,活著可真沒意思。
眸子里泛著了那種不顧一切的瘋狂,她輕舔了一下嘴,像是得到了什么美妙。
眼睛一狠,揚起了一抹嗜血地微笑。
諾,活著既然這樣痛苦,那么,就去死好了。
去死好了?
去,
死……
嗡嗡嗡嗡嗡~
警報在肖瀟耳邊拉響,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隨之空間面迅速扭曲了起來,慢慢地縮小,旋轉。
咔,好像腦袋都被架在火上炙烤,愈發地膨脹。
一股又一股的氣流在腦袋里面亂串,想要破殼而出,爭先恐后地狠狠地撞在了大腦表面。
撕裂,肖瀟神情巨變,捂著頭蹲了下來。
頭,簡直疼得要爆炸。
身旁的季暖眸光一閃,拉起肖瀟的一只手臂,扭在自己的腰側,膝蓋頂起肖瀟的腰,讓她身體往后仰,彎成了個拱形,隨即眼疾手快地單手往肖瀟因為后仰不自覺張開的手臂縫中穿過,曲肘,扣住肖瀟的肩胛骨,動作微微往外抬,稍一使力,肖瀟的頭就往季暖地肩上落。季暖悶哼一聲,用另一只手把肖瀟的頭往外推,食指順勢前伸勾住了肖瀟搭在胸前的頭發,手腕一彎繞著半弧,手掌一壓,食指尖在肖瀟的頸側輕捻兩下。
她動作快,某人比她更快,下一秒,肖瀟就被他伸手接過。
肖瀟早已疼得昏厥,傅琰東低頭看著,這樣的毫無生氣的是……她?
季暖白了白眼,什么德性,歪著頭,伸手往衣服袖里一摸,掏出了里面放置的針管,眼皮輕抬。
“這是MAOI。”
男人,靜默了片刻,摟著肖瀟的腰,手里有她的溫度,輕闔上眼,點了下頭說道,“我來的時候,就說過了,不會干預你的正常診斷。”看著肖瀟痛苦,但他卻無可奈何。心疼嗎?怎么會不心疼?只是他能分得清輕重。他頓了頓,只覺得聲音苦澀得厲害,“明確嗎?”
季暖嗯了一聲,只是簡單簡單的心里暗示,反應就這么激烈,除了抑郁,她幾乎不做他想。
對著光,輕輕地壓下了活塞,藥劑一顆顆地從針眼里露了出來,伸手輕壓,那青綠的血管,有著生命在跳動,將針頭插進肌理,液體慢慢推進,直至消失殆盡。季暖將針頭取出,扭著脖子。
傅琰東抱著肖瀟平放在床上,伸手拉了拉被子,輕輕地摸了摸肖瀟的臉,帶著憐惜。
季暖靜靜地看著,看著傅琰東輕俯下身,在肖瀟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嘴巴長得大大的,大得幾乎可以吞下一個雞蛋。
簡直是比看見外星人還讓人震驚好嗎?
傅琰東,這個囂張慣了的人居然會有這么溫和的一面?
修長的身影從休息室里走出,看了她一眼,腳步不停,她季暖就條件反射地跟了上去,跟在傅琰東后面,像條哈巴狗似的。
季暖摸了莫鼻子,有些闌珊。
她還記得小時候,只要他一出現,四合院的孩子們就自發的跟在它屁股后面,一大幫熊孩子氣勢浩蕩得在院子里面玩些“偷雞摸狗”的小把戲,記得那次自己被他慫恿燒了傅老爺子的胡子,把傅老爺子氣得吹胡子瞪眼的,罕見地罰她在門口站了整整一下午。
這還是傅琰東求了情,老爺子才格外得開了恩,特意允許他端了晚飯過來。
她吃得感激零涕,感動得不得了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得糊在他身上,哭哭啼啼地表忠心。
他皺著眉嫌棄地不行,點了下頭,告訴她,碗吃完了之后,記的洗了之后送過來。
后來,她才知道,老爺子其實早就看出了名堂,懲罰就是洗碗。
這大院,誰不知道,傅琰東有潔癖,討厭洗碗是油和水沾在一起手滑溜地感覺。
偏偏她不自知,明明是他的錯,她還死心塌地的攬過了所有的過錯。
看,這世上,就是有人這么壞,他才是罪魁禍首,可他不僅把好事都占盡了還能又臉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感動。
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姿態!
主要是她當時也真是缺心眼,季暖眉眼彎彎,那時的他,是不是也覺得自己傻得可以?她看了看走在前面身材修長的男人,抬頭打量了一下,覺得時間過得真的是很快,當初那個小蘿卜頭高的小屁孩也長到了這么高!一米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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