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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向凌月倫后心襲去,然而野獸一樣的凌月倫反應極快,他一把丟下手中的湯亮,轉身而來單掌與江云相對,倆掌悶聲一響,江云后退十幾步,凌月倫亦然倒飛而出,他迅速翻個身又如同野獸一樣匍匐在地上。緊惕的盯著江云,野獸對強大的敵人亦然謹慎,何況只是殺性大發的凌月倫。
湯亮瘋狂的的咳著,雙手捂著脖子上氣不接下氣,氣緩過來之后他擔憂的看著一邊對峙的倆人。不!一人一“獸”。湯亮搖晃著步子艱難站起來,他一把拔下剛剛被擊飛橫插在鐵柱上的雪隼劍,“接著!”他把雪隼劍拋給江云。
碧亮的長劍入手,劍柄上通透的玉石傳來溫熱,隨著江云寒氣涌入只聽得劍檀處一聲脆響,一股白色寒氣從劍檀處向下蔓延,原本亮白的劍刃變成白色的霜色,寒冰之力在劍身上纏繞!
江云不擅長使劍,可雪隼劍握在手卻有種能斬斷萬物的感覺,不論敵人多強大,無論面對的是剛還是鐵!
雪隼劍的鋒芒露出,劍刃襲卷而去,凌月倫怒吼一聲迎了上來,紅色瞳孔閃爍著對血的渴望!
凌月倫臉上露出饑渴,他嗜血,他只要看著鮮血從身體里涌出的瞬間就充滿了興奮,他已經喪失了理智,他如今只是一個殺人機器,他眼里只想血流成河、血浴滿身。一道血泉在他眼前飛濺,“血!”他喉嚨一個吞咽,他并不是要喝血,他只想自己鼻吸里充斥著這股腥甜的迷人味道。
受傷的不是江云,而是凌月倫,他左手手臂被一劍劃過,從手臂到手肘,若不是他感覺到了痛及時避開那僅僅剩下的左手只怕也要廢掉。
凌月倫看著左手長長的口子依然是一臉癡狂的神情,自己的血液依然更讓他更加瘋狂。他舔了舔可怖的血口子,表情猙獰駭人。
江云一陣厭惡,提劍攻了過去,凌月倫幾個閃避,即使江云劍招拙劣依然讓凌月倫身上留下了不少傷痕,一時間獻血在他身上飛淌,每移動一段距離都留下一道鮮紅的斑駁血路。
凌月倫身上傷越多他越興奮,血流越多他越瘋狂,到后面江云都沒有主動攻擊,全是凌月倫一次次被雪隼劍逼退又一次次撲上來。
江云看著原本高傲的天山掌門如今的模樣不禁低下頭,他不忍再看,手中的長劍一轉,寒芒對準了撲過來血浴滿身胸口。
湯亮一樣閉上眼睛,愿這一劍能讓師父解脫……
“宮主!?”白霜的高傲冷清的聲音帶著不敢置信,她一進門就看見江云一劍刺向凌月倫,她果斷沖了上去,一劍刺偏江云手中的雪隼劍,可凌月倫迎上來的長卻順勢打在了他香肩上。
“噗嗤…”的一口鮮血噴出而出,白霜倒在地上,眼睛里滿是不敢置信,“宮主?你…怎么?!……”她的聲音顫抖,和平時高傲冷清的語氣千差萬別。
肖浪和凌欣月跟在后面,一眾天山弟子都圍了進來,宮主發瘋的消息就從之前逃出去的弟子嘴里傳遍天山。
“都別過來!”湯亮制住準備過來幫忙的眾人,無論是冷靜的凌月倫還是發瘋的凌月倫憑借天山弟子是不能阻止的!
只有肖浪見白霜被擊倒在地忙趕過來扶起她……
凌欣月眼睛迷離了,看著江云和凌月倫身上大片血污,一旁還有不少天山弟子的殘破的尸身,她顫抖著說不出話,捂著小嘴低聲抽泣。
“姓凌的!你什么意思。”肖浪扶起虛弱倒地的白霜,只見她被擊中一掌后全身發涼,嘴唇發紫,就連呼出的氣息都微弱起來。
“退后!”江云道,凌月倫紅瞳目光又移到了肖浪身上,就在血掌要揮上肖浪之際,雪隼劍再一次出擊橫在凌月倫血掌之前。
凌月倫手背吃痛收了回去,他再次意識到需要解決江云才能肆意妄為,于是那雙紅色的瞳再一次謹慎起來。明明他已經遍體鱗傷卻毫無乏意,明明他傷痕累累眼神里殺人的沖動依然神采奕奕。
雪隼劍再一次劃破凌月倫的肌膚,他眉頭上一股血痕滲到他猙獰臉上,江云一劍劃上他額頭,他前額的白發齊眉劃去!
江云自然也看見了凌欣月,她眼睛里滿是傷心,她不敢看瘋了一般的凌月倫,更不敢看手持劍指她父親的江云,她只能蹲在地上,低著頭,嘴里喃喃道,“為什么?為什么?”
江云心刺痛,看著凌欣月傷心的樣子他的心也忍不住哭泣。可凌月倫不會停下手中的殺招,趁江云一個分身,他一掌打向江云胸口。
江云慌張用劍去抵擋。雪隼劍橫在胸前擋住血掌,卻帶著巨大的沖擊力倒飛而出。
江云落在湯亮身邊,他摸了摸嘴角的血跡,凌月倫出手極狠每一招都制人死地,看著紅眼的他盯著倒地的江云,眼里似乎有些輕蔑的挑釁,終于江云目光一沉,他緊緊的握住雪隼劍!
“等等!”湯亮低聲道,“大殿上座椅后面有個暗格,那是我天山派對敵用的機關。”
“什么意思?!”江云問。
“把他引過來,我知道暗格的開關在哪!”暗格連通雪山腹地,是專門為攻破了靈鷲殿的入侵者使用。任誰攻破了天山派難免都會坐上靈鷲殿上那不華立卻象征著地位的座椅。湯亮心道,“這也唯一的辦法了!”他終究不忍看著凌月倫慘死于此。
江云點點頭,提劍朝凌月倫攻去,雪隼劍的寒芒減了半分,在凌月倫的血掌下連連敗退,一路退到湯亮說的去處。
倆人一個眼神交流,“退后!”湯亮喝到,他早已拿住了暗格機關,機關就在石柱后面。
江云應聲后退。果然前方凌月倫的地板塌陷下去,血人一樣的凌月倫反應極快一個縱躍逃出了暗格的范圍,只讓那大殿上的座椅哐嘡一聲掉了下去。下面黑漆漆一片,深不見底,座椅掉下去半天沒有回聲傳來。
“快!”湯亮扯著嗓子喊,他害怕凌月倫逃離深坑再推他下去就難了。
江云躍起劍朝凌月倫逼去,欲要逼凌月倫跳下深坑,哪知凌月倫毫無所動,他左躍右跳硬是沒有靠近深坑半點。江云劍招更急,凌月倫卻寧愿挨上幾劍也不上當。
江云無奈,沒辦法了,只能下殺手。雪隼劍寒光更盛。劍對準了凌月倫避無可避的左胸而去,凌月倫血掌根本擋不住寒光綻放的雪隼劍,雪隼劍劍尖穿破血掌卻不帶一絲血漬直搗黃龍。
白霜一般的劍刺破了凌月倫胸前的皮膚,仿佛聽見劍刺在心臟“嗤”的一道放血的聲音。凌月倫那血色的紅瞳微微放大,血色緩緩褪去……
“呀!”的一聲喝,肖浪一個飛踢對準了凌月倫后背。那原本半刺入凌月倫心臟的雪隼劍從他身后穿了出來,凌月倫左手向前伸直想抓住什么,卻一腳踩空跌下了深坑。
湯亮松了一口氣!正想關上暗格,只見凌月倫的血手一把抓在江云的褲腳,他想抓住的是江云,他死也想拉可惡的小子下去陪自己。
“啊……”江云失去平衡跌落下了萬丈深淵!漆黑的深坑久久沒有動靜傳上來,只有黑洞吹出的刺骨冷風呼呼像人在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