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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洞窟長年不見天日,只聽得風聲從耳邊吹過,呼呼哇哇的鬼哭狼嚎般,天山的風本是冰冷刺骨的,進入天山腹地這更為寒冷的凍土讓風附著一股無形的冷冽,寒氣伴隨著流動風把地窟裹的干干凈凈,只剩下光滑的石壁磨去棱角依然和它對抗著。
江云是被冷風摑醒的,難以想象掉下那深不見底的坑還能完好無事的活下來,目不能視物的地窟什么都看不見,伸出手想試圖摸索這,卻只感受到流動的冷風把手指凍得冰涼冰涼的,忙收回手,身子也跟著縮了回來
,那是個風口。在風口任狂風擺弄可不是好受的滋味。
一后退便靠在了堅硬的石壁,石壁上更為冷清,江云不敢把身子靠在石壁上,只能雙手摸索著石壁小心翼翼的探著。沒走幾步一個不明物體擋住了他的去路,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江云眉頭皺了起來,后退一步腳下卻一滑踢到在了那“不明物體上!”那是一具尸體,江云不小心挪動了尸體,尸體下露出一道碧色的亮光。
“這是?!雪隼劍?”江云疑惑著,小心翼翼的去拾取那道碧光。
通透碧瑕的玉石不冷不暖的舒適溫暖傳進江云手中,是雪隼劍沒錯,碧亮的劍柄流光透體。鋒利的劍身隱藏在黑暗中。
“既然是雪隼劍那這具尸體是?”江云沉默半響,沒想到天山傲氣凌云的凌掌門落得如此下場,江云俯身在身體上摸索,凌月倫的身體僵硬,早已沒了生機,寒風更是讓他變成了冰塊一般。“唉!”江云也不知為何,心里一陣嘆息,和凌月倫交情不深,更無好感,雖然他死了便死了,但是想到他終究是個可憐人,為驕所害,為傲而亡。江云把雪隼劍插在他尸體前的凍土上,單膝跪下輕輕磕了三個頭,“凌掌門走好!”
把雪隼劍拿在手中,靠著劍柄微弱的光在暗無天日的地窟里前行。江云更用力的裹了裹單薄的衣服。
“這里既然是為了對付敵人留下的洞,想必是個死穴!”江云琢磨著,“可是死穴為何會有風呢?而且是流動風一定有出口!”江云確信,沒人能挖出這么深的大坑,所以這個洞絕對是天然而成的。而風的方向想必就是出口。想到這,江云不得不頂著風向前走。雙手把雪隼劍橫在胸前,微弱的碧光把前面光滑的石壁照亮。
逆風而行并不是一件好差事,耳朵通紅,雙眼難睜開,鼻子冷不丁地流下鼻涕,就連臉頰都要開裂一樣,江云不得不放棄,不然以這幽深不見光的情況來看自己走到洞口已經被風干了。“既然是流動風,那么風的去向定然也是出口。”江云折回順風而行。
順著風走速度舒坦了很多,除了后背一直仿佛被寺廟的晨鐘一般頂撞之外倒也沒其他的,寬大結實的后背只過了幾分鐘就適應了。任風再冷再大江云也穩健的往前走。
走了估摸著有十幾分鐘,地面忽然不再平坦,開始變成下坡路,坡度并不算太斜,只是風到了這個口子就開始朝上而去,腳下變得崎嶇起來,地面上開始有著細細碎碎的小石子,小石子磕著腳讓江云不得不更小心。
前面的路越來越寬,原本只是倆人寬的地洞大小,現在變成十米左右的大道。而洞頂更是不知又多高,抬頭看去只能感受頭頂一片死寂,根本不知道有什么東西。
<center></center>“哎喲!”江云一腳踩空,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舉起雪隼劍晃了晃,腳下是變成了一層一層的階梯。
“這是怎么回事?”江云詫異,“這不是一個天然的洞穴嗎?為什么會這樣?不是為了對付敵人留下的洞穴嗎?”
江云戰戰兢兢往前挪動,雪隼劍擺在身前,一方面為了照亮前的路,一方面為了抵御未知的危險,若是人造的洞穴難為會遇上什么機關之類的。
并沒有如江云預料的出現危機,階梯不寬不窄,突然階梯變成了平臺,一座高不見頂的巨門擋在了面前。
“寶庫?”江云首先想到了天山這么大的地方,有個寶庫也是情有可原的,“陵墓?”天山歷代掌門人有出息的人會不會葬在里面。不過無論是什么,這么巨大的石門保護,里面怎么也會有些好東西。這讓一個盜賊出生的江云不免心動,“可是...”江云心里又犯難了,“可是這么大的門怎么推得開呢?”
肖浪拎起湯亮,“怎么回事?江云哪里去啦?你快把他放出來!”
湯亮本就中了凌月倫一掌,受傷不輕,哪里受得了這般折騰,他一臉苦色,被拎起來的身子軟弱無力。嘴唇發白,肖浪雙手拎著他衣領,衣領勒著脖子讓他吐不出話,“松...松手!”他有力無力的嚷道。
肖浪把湯亮一把放在地上,這件事也卻是怪不得他,誰知道那凌月倫就是死了也不放過江云。非要拖他下去,也不知道這深坑下什么地方,江小子還有沒有命。可是想再多也沒用,還等著天上的幾個家伙一錘定音。
湯亮喘了幾口氣,看著肖浪虎視眈眈的眼神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辦!”說完這話他心有點虛,眼睛都不敢朝肖浪看去,而且江云是為了救下自己等人,這般結果心里著實內疚。
“不知道?這是你們天山的地方。你跟我說你不知道?”肖浪火急火燎,“是生是死你快說?”
看著肖浪那面如山神一般嚴肅的臉,只待湯亮說江云死了肖浪便立馬發飆要天山眾人陪葬的神色,湯亮知肖浪武功不高,可是自己受傷之余,這家伙發飆還真不好說只得忙道,“活著,活著,應該活著?”
“什么叫應該活著?”肖浪瞪了一眼。
“八成活著!”湯亮咬著牙道,似乎說八成已經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以江小兄弟的武功就算這多半是摔不死他的!”
“你道摔死才好嗎?”
“不不不?江兄弟幫了我天山大忙,我自然希望他活著。”
“那你道說該怎么救他?”肖浪忙問。
“從這掉下去是天山腹地,要找到他也不容易,我得...”湯亮欲言又止,此下是天山機密,自己都只是聽師傅偶然提起,肖浪一個外人卻不妥告之。
“得什么?”肖浪追問。
湯亮搖搖頭,拖著蹣跚的步伐大步走著,“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