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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寧沒有答話,緊抿著唇,難過的哭泣,這個人在她孤獨的時候陪伴她,給她溫暖,卻也在那個時候決絕的離開了,她曾暗暗發誓絕對不原諒他,一走十多年,如今他一回來又救了她,心里一陣酸澀。
“謝謝你。”路寧喃喃的道謝,因為哭過,鼻音濃重。
“傻丫頭,跟我你永遠不要說謝謝,是我回來遲了,是我對不起你。”安昊初眼眸深深,小丫頭疏離的謝謝讓他難受,更是自責愧疚,。
正巧護士進來給路寧量體溫扎針,很是熱情的打招呼:“路小姐,你終于醒啦!”
“嗯,辛苦你了!”看來都知道她睡了很久,路寧勉強道謝。
“路小姐,你可真幸福,老公那么帥,又疼你。”護士一臉羨慕的說著。
“啊?你誤會了,他,他不是我老公。”路寧一囧,自然知道護士說的是安昊初。
“怎么會?你老公可是不眠不休的一直守著你,說是要等你醒來第一個看到他,就算不是也快了吧!”護士小姐繼續自顧自地說著。
路寧更囧了,心里暗暗祈禱護士小姐趕緊離開,安昊初趕緊接完電話回來,她再解釋不就拆安昊初的臺了嗎,太尷尬了。
真不知道護士是怎么想的,沒看到她滿身傷痕嗎?如果護士知道她的真實狀況,估計又會同情她了。
她是結婚了,丈夫是江城大名鼎鼎的封景深,路寧的心瞬間沉了,她的丈夫差點將她推入萬劫不復之地,現在估計還陪伴在舊情人的病榻前吧!
生活真是夠諷刺的,她想她做不到大度的原諒,可她是路寧,她必須要忍耐。
這樣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是個頭,但既然許藝回來了,估計也就快到那個履行約定的時候了吧!
路寧全身上下都不同程度地受傷了,腦袋也受到撞擊,被診斷有輕微的腦震蕩,在醫院住了滿了一個星期才出院,安昊初就每天陪在醫院照顧她,兩個人故友重逢,自然多了許多談資。
路寧從心里感激安昊初那晚的及時相救,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設想。
她一直詢問安昊初那晚后來那幾個流氓怎么樣了,安昊初含糊其辭,只說是警察正好來了,卻沒說是他得知路寧的身份,動用自己的力量將幾個流氓進了局子里。
路寧的心稍稍安下了,雖然那段記憶經常像噩夢一般纏繞著她,但好在,一切沒有到最壞的地步。
住院一個星期,因為安昊初找了熟人,醫院特別照顧,用藥什么的自然是最好的,腦袋上的傷口還有腳上的傷口都已經結痂了,其他的於痕皮外傷也都好得七七八八了,期間她給周阿姨打了電話,稱在秦思思家玩幾天。
安昊初送她到別墅門口就走了,欲言又止卻是什么都沒問,只叮囑她好好照顧自己。
路寧看著熟悉的一切,心里卻生出隔世的恍惚。
“夫人,您回來了。”封管家一如既往地第一個出來招呼她。
注意到她額頭的傷疤和蹩腳的走姿,封管家想要上前攙扶卻礙于性別身份無從下手,也不住地關心道:“夫人,您怎么受傷了?”
路寧撐不住直接拉著封管家的胳膊,揚起一抹笑意,搖搖頭,擺手說不在意地答道:“封叔,周阿姨不在嗎?那您給我當一下拐杖吧!我沒事,就是和朋友一起玩兒的時候不小心踢到磚頭,摔了一跤,這不,腳和頭都受傷了。”
封管家斂住了擔憂懷疑的神色,不再說什么,別墅里又沒有女傭人,伸直了胳膊扶著路寧回房休息,然后又憂心忡忡地打電話通知封景深:“封先生,夫人回來了,受了傷,不太對勁,那晚派去接夫人車去晚了一步沒接到人,果然是出事了。”
“知道了,先通知陸醫生吧!”封景深語氣平靜。
封景深知道路寧自那晚下車后就沒回家,可許藝鬧騰得厲害,等他抽身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從周阿姨那兒知道路寧去了朋友家散心,也沒在意,心里覺得將她半道扔下是有點沖動了,也就默認了她出去朋友家散心。
路寧一進房間就感覺空蕩蕩,對比著窗外明媚的陽關,房間里顯得昏暗陰森,心中突如其來地一陣窒息,讓路寧一秒都不想在房子里待著。
“封叔,封叔,我要出去,不要呆在這里。”路寧情緒激動起來,語氣一凜。
“夫人,您要去哪?”封叔被路寧的的急呼嚇到了,腳步迅速倒回二樓的臥室,幾年來夫人從來沒有對家里的傭人發過脾氣。
封管家眸光幽暗深邃,隱隱透著一絲擔憂,太反常了,怕是事情不簡單,這位少夫人的情緒太激動了。
“幫我拿本書,我要去院子里的搖椅上。”路寧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語氣過激了,壓了壓聲調。
院子里那顆樹枝繁葉茂,樹大根深,有些年月了,樹下還有一個搖搖椅,路寧很喜歡躺在搖椅上看書睡覺。
微風襲來,陣陣清香撲鼻,路寧懶散地躺在搖椅上,心情無比寧靜,上午**點的陽光有些刺眼,好在有樹蔭遮蔽,隨意翻了翻手上的,眼神一暗,煩躁地將書蓋在臉上,這是封景深愛看的書,封管家說這本雜志每月一期封景深都會看。
路寧不知道封景深那樣一個狂傲的人,會帶著怎樣的心情去讀別人筆下的人生,但她卻是因為他才讀了將近三年的。
躺在搖搖椅上昏昏欲睡,這幾晚她還真的沒睡好過。
這顆大樹少說也有上百年的樹齡了,要是放在旅游圣地,絕對能吸引到成千上萬的游客,可惜,封景深金屋藏樹,白白浪費了這么好的資源,想著想著意識漸漸模糊了。
封景深回別墅看到的就是一幅睡美人圖,樹蔭這下,一本書隨意地掉在搖椅邊上,書皮但是有些眼熟,他也沒在意,點點碎落的陽光透過葉縫跳躍在她的身上,白皙的皮膚吹彈可破,額頭那道褐色的疤顯得格外刺眼。
路寧緊閉著雙眸,卷翹的睫毛一閃一閃地,可能是室外的溫度不斷升高的緣故,臉上透著絲絲紅暈,粉嫩嫩的,恍若精靈,讓人情不自禁地想上前咬一口。
事實上封景深也這么做了,盯著那張睡意安然的臉,心里沒來由的生出一股煩躁,還真是沒心沒肺,這么大太陽也不嫌熱,對著那團紅暈泄憤似的地咬了一口,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