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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的路寧直覺有什么東西扎了一下自己的臉蛋,有點疼,伸手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下去,可想而知,直接打在自己的臉上。
封景深眉心突突地跳,一顆心不自覺地提起,就在他以為路寧會醒過來時,結果后者只是嘟囔了下嘴,繼續睡了。
還真是蠢,萌,素來冷若冰霜的臉上一絲淡淡的笑意轉瞬即逝。
“陸醫生怎么說?”封景深開口問著封管家。
封管家神色一僵,解釋道:“封先生,陸醫生來過,看了看夫人,只是吩咐別打擾夫人睡覺,晚點再過來看?!?
“嗯。”封景深臉色看不出情緒,沉吟一聲就上樓了。
走到樓梯間腳步一頓,冷冷吩咐,“派人查一查,這幾天是出了什么事?”
三樓的主臥,封景深端著一杯紅酒站在落地窗前細細品著,可是聯想到自己剛剛的小沖動,眼眸微瞇,定定鎖住院子里那抹熟睡的身影,神色有點復雜,腦海里驀地閃過那道褐色的疤痕,神色一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摔的,路寧在撒謊。
握著高腳杯的手一緊,想起管家轉述的陸醫生的話,不打擾她睡覺,自然是暗示她最近都沒休息好,那張臉比之前明顯瘦了一圈,氣色更是大不如前,憔悴,最好只是意外,那雙好看的桃花眸危險的瞇起,渾身散發著一股冷寒之氣。
路寧是餓醒的,連日來身體因為睡眠不佳而帶來的疲乏明顯好轉,這才注意到日頭高照了,蹙眉,渾身汗噠噠的,可是餓得胃疼不想動,還是用手捂住肚子試著起身,也許一直保持一個姿勢,雙腳刺刺麻麻的,差點摔倒在地。
封管家原本正催促著準備上菜,結果三樓落一個內線通知他將午餐準備在花園,愣了愣,封管家那雙混沌的眼睛里浮上了一絲笑意。
“封叔,您真厲害,怎么就知道我肚子餓了,還特意把飯菜送到花園里,太貼心了吧!中國好大叔,以后誰要是家給您可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封管家帶著傭人出現立馬讓路寧臉上笑開了花兒,對著封管家就猛拍馬屁。
傭人有條不紊地忙碌著,擺桌子,椅子,上菜,動作連貫,一氣呵成,多虧了封管家平時訓練有素??!
整個過程封叔都只是笑而不語,卻是覺得自己后背冷汗涔涔,不禁撫了撫額頭,這夫人還真是孩子心性??!
路寧已經習慣管家這樣了,自顧自地開動了,別墅里請的可都是大廚,廚藝一頂一的好,掃了一眼桌上的菜,蹙眉,怎么除了土豆雞塊色澤尚可,其余的菜都清湯寡水的呢?什么時候她的飯菜也變得跟封景深的口味一樣清淡了?
算了,先吃了土豆雞塊再說,很快便進入一種渾然忘我的狀態了,絲毫沒有注意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看來你心情不錯,一個有夫之婦居然在外面玩兒得樂不思蜀……”一句話,似諷刺,又似感慨,輕飄飄地入了路寧的心。
路寧握著筷子的手一頓,停下了嘴里咀嚼的動作,表情僵硬地看著幾日不見的封景深,心中一陣刺痛酸楚,卻又瞬間斂下情緒,語氣盡量柔和平靜:“我跟周阿姨打過招呼,跟思思很久沒聚了,所以多玩兒了兩天?!?
路寧埋頭繼續吃飯,喉頭堵了千言萬語最終還是胎死腹中,額頭和腳趾隱隱作痛,思緒飄然,他還是那般豐神俊朗,可她卻是劫后余生,封景深大概不知道,他一個輕微的舉動,就差點將她推入萬劫不復之地,暗巷的教訓代價太大,她真的承受不起。
“下不為例,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封景深凝著路寧半響,并未在繼續糾纏此事,拉開椅子在桌子的另一邊坐下。
路寧想笑,封景深一再提醒她的身份,她現在都不知道該以何種身份自處了,若是自居封太太,除了頂著空有的名頭卻是無人買賬;要說是封景深的合作伙伴,卻也得不到伙伴應有的尊重;封景深的妻子她不配。
愛情沒有,身份沒有,自始至終她都孑然一身,一無所有。
“這個時間你怎么會回來?不去陪許藝嗎?”路寧隨意地問著。
“這是我家,難道還要跟你報備?不過你的消息很靈通?”封景深俊眉一挑,語氣有些頑劣,避重就輕。
“你想多了,我只是理性推測,那天晚上那個電話如果不是和許藝有關,你也不會那么緊張。”路寧神色黯然,語氣悶悶的,有些事得到了證實并沒有讓她心里好過一點,只是更加難過而已。
繼而又解釋道:“你放心,我不會破壞你們的,你也不用顧忌我,好好照顧她。”
“我是不是應該慶幸,娶了你這么個大方的太太?”封景深蹙眉,她明明知道他是在照顧別的女人,沒有質問和責怪,還大方地將他推出去,心里像是被什么給噎著了,不由得諷刺著。
“你錯了,我從來不大方,但也不會妄想別人的東西,你一直是屬于許藝的?!鳖~頭痛得更加厲害,路寧壓抑著,很勉強地扯出一抹笑意,讓語氣顯得輕松點。
封景深神色一沉,“啪”的一下將筷子摔在桌子上,力氣大地差點震垮桌子,桌上的碗碟都搖晃了。
“閉嘴!我的去留還輪不到你來決定,看來你也不餓,不想吃就滾!”接著封景深就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路寧心肝都被震得顫了顫,還真是陰晴不定,不知道在許藝面前是不是也這個樣子,她也沒說錯什么,這人怎么跟變色龍一樣,說變就變,讓人措手不及的。
不對?。》饩吧钸@表現太不合常理了,照理說許藝醒了他會立馬來跟她談離婚的事情啊,難道是他不好意思開口,又嫌棄她節奏太慢,是不是應該幫他一把,反正她也不想耗下去了。
路寧恍然大悟地一拍腦門,“唔”居然拍到了額頭上的傷口上。
“那個,封景深,你要是準備好了離婚協議就直接給我吧!不用不好意思?!甭穼幷f著伸出右手攤開在封景深的面前,像個小學生做錯了事情,站在家長面前伸手準備領板子的樣子。
眼神認真而清澈,微微低垂的腦袋,小心翼翼地模樣,微風漸起,陽光從樹葉縫隙間穿透,跳躍在路寧細嫩白皙的手掌心里,像是閃閃的螢火蟲一般。
封景深瞥見路寧拍痛了傷口心還跟著一扯,暗罵了一聲“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