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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主使,究竟是誰?”張駿逼迫自己冷靜下來,逐條分析:首先,這次暗殺自己的行動應(yīng)該是臨時布置,因為叔父召見后自己就匆忙趕來,時間上不允許。其次,對方身手精干,連弓弩這種民間禁用的殺器都可配備,顯然包藏禍心已久,該來歷不凡。最后······符合條件的有誰?
“賈摹父子?”張駿搖了搖頭,雖有齷齪,但遠(yuǎn)沒有到圖窮匕見的時候。
“漢使劉銓?”不不,殺我全無用處,因為自己現(xiàn)在完全對涼州政局產(chǎn)生不了影響。
“不過······”張駿心中靈光一閃:“何不好好利用此事?”
也許不是這群匈奴人做的,但真兇一時半會的也難有眉目,如果嫁禍于匈奴漢使,卻正可以破除姊姊和親的僵局!
就在這時,遠(yuǎn)處傳來一陣喧鬧,卻是姑臧令辛巖領(lǐng)著大批武侯趕來。
辛巖眼看張駿在此,竟是一愣,再看此處情形,不由結(jié)結(jié)巴巴:“這······這是發(fā)生了何事?”
張駿心里一動:“難道辛巖不是為自己而來?”
王猛主動上前分說,直聽得辛巖魂魄不定。
他見張駿無事,心里略微安穩(wěn),可又見這一地傷員,不由心里泛苦、雙腿打顫,撲通一聲跪在張駿面前,稽首道:“下官有罪,幸得老天庇佑,少將軍無恙。”
“不是老天庇佑!”張駿翻身上馬,指著受傷的部曲,冷冷道:“是他們庇佑······”
“是是是是······”辛巖身子伏的更低。
“辛府君,你又是為了何事來此?”張駿道。
“啊······”辛巖抖了抖,道:“下官······下官并不知有賊人謀害少將軍,而是······而是······”
沒等姑臧令辛巖“而是”出一個所以然來,突然,整齊的跑步聲從廣夏門外傳來,是周同帶領(lǐng)二百護(hù)軍趕到!
侍衛(wèi)幫張駿披掛整齊,余下四名未受傷的部曲也著甲以待。大石葉依然沒有合適的盔甲,只扛了柄狼牙棒搭在肩上。
“辛府君!”張駿道。
“在······下官在。”
“而是什么?”
辛巖小心抬眼看了看張駿,只見這位正端坐馬上俯視著自己,當(dāng)下一咬牙,道:“回稟少將軍問話,是早先有武侯來報,說是有賊人劫掠民女,往······往······漢國使者的館驛站去了······”
張駿聽罷呆了半刻,心道真是瞌睡來枕頭,那些胡人竟然主動送給自己一個助攻!
不去理稽首在地的姑臧令,面對早已嚴(yán)陣以待的護(hù)軍,張駿目光巡視,緩聲道:“就在方才,有匈奴胡虜妄圖設(shè)伏暗殺于吾,幸得部曲舍身相護(hù),才沒丟了性命。”
“可是他們······”張駿指著已經(jīng)被安置到一旁的八位部曲道:“他們卻為我受了箭創(chuàng)!”
“小子雖然年齒尚輕,卻也是帶鳥的漢子,吾決不能讓兄弟的血白流!各位皆是軍中前輩,小子只問一句話,我大涼將士,有沒有知仇不報的窩囊種?”
“沒有!沒有!“二百余人整齊答道。
“又在方才,姑臧令告訴我一個消息,說匈奴人在咱們都城內(nèi)擄掠女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子再問各位兄弟,我大涼將士,可有眼見妻女被糟蹋,卻不敢殺敵的孬種?”
“沒有,沒有。”二百護(hù)軍回答的更為響亮。
“好!”張駿點(diǎn)了點(diǎn)頭,只見他手中長刀一揚(yáng),刷的一聲,便斬下一段青絲,向空中撒去,喝道:“血債血償!”
護(hù)軍將士皆乃軍中虎賁,本就殺戮極重。此時被張駿煽動,也高聲嘶吼:“血債血償!血債血償!”
“少將軍!少將軍!”趴在地上的辛巖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這······這是要兵變么!他連忙起身,拉住張駿的衣甲,急道:“少將軍,此事應(yīng)稟明州牧大人,有司自會察辦,您可千萬不要沖動啊!”
張駿冷目而視,道:“自然是要稟明叔父,那就有勞辛府君跑一趟了!”說罷,調(diào)轉(zhuǎn)馬頭,揮刀一指,“全軍出發(fā)!”
辛巖被甩在一旁,眼見著張駿帶著兵馬絕塵而去。
一眾武侯也是面面相覷。只聽他們的頂頭上司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還愣著干什么,備馬啊!”
“快快······快給府君備馬!”
“哎哎呀······禍?zhǔn)吕玻 惫藐傲钚翈r汗如雨下,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