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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墨走到門外,讓守候在那里的侍衛去跟寺廟里的小沙彌要了素齋來。
這時,那兩個給鐘晴打下手的大夫別別扭扭的走上來,搓著手不好意思的說道,“敢問姑娘師從何種門派,怎么會用如此匪夷所思的方法治傷。”
鐘晴靠坐在椅子上,裝模作樣的說道,“跟我娘學的啊,怎么了?”
“那請問令堂是哪路神醫?為何會這種驚世駭俗的醫術。”
那大夫急切的問道,今天他算是開了眼界了,原本以為受了那么重的傷,皇上必死無疑了,現如今幾位皇子爭斗了那么厲害,皇上若是此時駕崩,必將動搖江山社稷,幸好是醒過來了,不然真不知道應該怎么辦。
“我也不知道我娘是哪路神醫呢,她很早就去世了,對她的過往也從來不說,所以很抱歉了。”
鐘晴一臉誠懇的說道,心里卻笑翻了,她總不可能說她學的是西醫,畢業于世界頂尖的醫科大學,這樣的手術只是最普通的手術,這些人會不會傻掉。
“那姑娘怎么知道是肺那里出了問題,而不是其他的部位?”
那大夫此時被她的動作手法震懾了,大有一種你不給我答案,我就一直問下去的架勢。
鐘晴懊惱得連頭發都快抓掉了,“我查看了他的傷勢,雖然流血也很多,但是傷并不致命,然而病人的生命跡象卻在漸漸流失,呼吸微弱,肋骨又傷在肺部那里,自然最有可能是肋骨戳中了肺,導致沒有辦法呼吸。”
那大夫還有不依不饒問下去的架勢,鐘晴快要瘋掉了,救命的看向南宮墨,南宮墨嘴角浮起了一絲笑意,走過來擋在大夫的面前,“可以了,她累了,有什么問題以后再問好了。”
大夫只好閉上了嘴巴,卻還是不停的看向她,似乎有千言萬語沒有說一樣。幸好這時候侍衛拿了齋飯過來,鐘晴這才解救了出來,饑腸轆轆的吃了起來。
剛放下碗筷,就聽到一聲驚喜的呼聲,“公子,爺醒過來了!”
南宮墨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床前,激動得差點哭出來了,“舅舅,你沒事了,真是太好了。”
☆、第十三章
“我沒事了,不必太擔心。”
上官青咳嗽了一聲,虛弱的抬起手拍了一下南宮墨的肩膀安慰道,“墨兒,不要難過了,一切都過去了。”
“刺客我已經讓人給抓住了,一會就能審問。舅舅你身體虛弱,一定要好好休養,這段時間不要再勞神了,有什么事情就讓表哥去做。”
南宮墨鼻子酸酸的,有些驚魂未定,想到之前的驚險他就一陣陣后怕。
“南宮墨,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鐘晴走到南宮墨的身后,輕輕的扯了扯他的袖子問道。既然人已經沒事了,那么她留在這里也是多余的,還是盡快離開吧。
“墨兒,這位是?”
冷不防這里出現一個陌生的女性,上官青有些意外,將眼神落在外甥的臉上,遲疑的問道。
“舅舅,她是鐘晴,也是救了你的大夫。”
南宮墨說著又看向鐘晴繼續道,“鐘晴,這是我舅舅。”
“您好。這次傷到了肺部,一定要好好休養,不然會很容易落下病根,回去讓大夫多弄點補血的食物吃,有助于傷口的恢復。”
鐘晴耐心的說道,精致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讓人不由得有心安的感覺。
上官青看著她,“姑娘救了我一命,真的是感激不盡,我會讓人準備重金送給姑娘,以報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沒關系的,南宮墨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
鐘晴拒絕了,不由得有些羨慕南宮墨,有這么在乎他的舅舅。
“墨兒是墨兒的,我的是我的。如果你不想要金銀珠寶,還有什么想要的,盡管提出來,只要是我能做得到的,我都會答應你。”
上官青堅持道,剛醒來他就知道了,要不是這女孩出手,恐怕他的性命都有危險,不然也輪不到她出手救人了。
“我沒什么想要的,真的不麻煩了。”
鐘晴仍舊拒絕,下意識的她知道眼前的男人身份不簡單,他身上隱隱散發出的那種威嚴讓她覺得很危險,還是躲得越遠越好,她現在的處境已經夠艱難了,不能再招惹別的麻煩了。想到這里,她不由得看向南宮墨,眸子里有幾分為難。
“舅舅,我會重謝她的,你不用操心了。現在你最重要的事情是養好傷,什么都不用想。”南宮墨勸道,上官青銳利的鷹眸里有著一番斟酌,還是不愿意放棄。
南宮墨沒有辦法,附在他的耳畔說了一句什么,他臉上的笑意有瞬間的凝滯,很快又恢復原狀,“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強了。還是那句話,若是姑娘將來有需要幫忙的,只要拿著這塊玉佩來找我,我會答應你一個承諾。當然,前提是姑娘的條件不會太為難。”
鐘晴知道最好的結果只能是這樣了,便接了過來,“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我送你離開。”
南宮墨跟著她走了出去,解釋道,“我舅舅不喜歡欠別人什么,如果有哪里冒犯了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哪里會。南宮墨,也請你和你舅舅放心,我沒有圖你們什么,不會算計你們的。”她哪里會看不出來上官青溫和笑容之下的戒備,其實根本沒有必要。
“他只是怕我受到傷害,我娘在我四歲的時候就去世了,后來一直是他將我養大,給了我父親般的疼愛,難免會患得患失,如果你心里不舒服,我向你道歉。”
“我不會放在心上的,防人之心不可無,我明白的。再說,我現在這樣的身份,也的確值得警惕的。不說了,我走了,你留步。”
鐘晴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走出了這間幽靜雅致的院子,帶著碧瑤離開了。
南宮墨折身回到房間,所有的太醫和伺候的宮人都下去了,上官青靠在床頭上,眸色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舅舅。”
“墨兒,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
低沉的聲音隱藏著幾分狠戾,上官青很顯然是動怒了。
“估計和慈寧宮的那位脫不開關系吧,也只有她能買得通這么多的殺手,又熟悉舅舅出行的路線。”南宮墨漆黑的瞳孔里燃燒著深深的恨意,咬牙切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