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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到對他有一種愧對。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而在活著的這段時間里,他會不會繼續加大感情投資。就算是養只貓,貓死的時候,主人也會難受。若自己某天真的在基因改造時死去了,他會如何難過呢?
這種愧疚讓她放下手來,手底的心跳便驟然中斷。然后,她又緩緩站起身來,她說:“離開禮樂署已經好幾日了,我也該回去了。”
劉章紀是極為詫異地,說得好好的,氣氛也正濃,怎么突然就要走呢?他心里雖然覺得不舒服,但還是笑著捉住她的手,說道:“我可不放你走?!?
芷言只得借口:“我心里擔心肖然,想先回去了?!被蚋脑斓氖绿^驚世駭俗,在這個時代那是只有神話里的仙人才能做到的。她連解釋都無從解釋,這種憋屈讓她更覺難過。
劉章紀只以為她們姐妹情深,也就不好勉強,親自送了她回去。
禮樂署內。
甄宜法聽到白芷言回來,很快就趕過來了。
這會兒劉章紀還沒走,見她過來,略覺尷尬。
甄宜法只深深地看他一眼,便朝白芷言走去,一邊關切地說:“怎么這樣快就回來了?這段日子可好?”
芷言點頭回應,拉著她問道:“大人之前應承過,要將青寧的尸身從亂葬崗偷了去安葬,現在情況如何了?”
甄宜法拍了拍她肩膀:“放心,已經妥為安葬了。不過這么快就去祭拜,實在不妥。萬一讓人知道了,那可是大罪。而且,也會累得青寧尸身被官府的人掘出。等隔段日子,我再帶你前往祭
拜?!?
芷言大喜,趕緊謝過。
甄宜法卻是笑著拿眼神望了劉章紀一眼,復又對芷言道:“自家姐妹,有什么好謝的。”
她這樣眼神一拋,劉章紀便以為這人情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做的。待他臨走時,她又以下官送上官之禮送了出來,卻是小心地落后半步,保持距離。
劉章紀便尷尬地問道:“這是何故?”
甄宜法微微低頭,強笑道:“怕妹妹看到,會有誤會?!?
她是署丞,當然不可能會怕自己手底下的韶舞。唯一的原因,只在他。
劉章紀心里愧疚,深感有負佳人深恩。但也只能假作不知,道:“還是宜法考慮得周到。芷言現下就拜托你了。她有什么短缺的,你有什么短缺的,都只管差人向本王拿?!备心疃髑?,向她揖了一揖。
甄宜法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滿心蕭瑟:在他心里,恐怕巴不得她能考慮得更加周到,為連城盤算得更多吧?
只是,他拿來交換的,竟只一句缺什么只管問他要?
她又缺了什么呢?
她只缺他這個人而已。
所以,他就多愧疚幾分吧。只要他愧疚得多,待連城發生了什么事時,他就不會疑心到她身上去。
她可是連城的好姐妹吶……
第二天,肖然也回來了。
晉王是個大醋瓶兒,那晚之后,深恨那賊人摟了肖然,占了便宜,竟真的親手畫下了賊人的頭像,要求軍巡院發海捕文書緝拿。
肖然不敢明著管他要畫像,就趁著回來禮樂署的路上,自己去揭了一張貼在墻上的捕文。回來時,樂呵呵地過來了芷言的屋子,把頭像拿給他看。
芷言一看這05號的頭像,當下就有些發愣,指著他道:“這個人……這個人不是殺了衛國皇帝的那個人嗎?!”她對他印象極為深刻。若不是這個人,衛帝也不會尸首不全,那大將軍梁起就不
會要她做冒名頂替的衛公主。
肖然莫名奇妙:“他一個試玩玩家,殺皇帝干嘛?”說著,忽然想起那晚05號對她說,他和她們是不一樣的,恍然大悟道,“該不會這廝也和我一樣,想在這個時代升官發財吧?”
“你忘了咱們的新手任務1是要活著抵達陽城嗎?他是衛國的軍士,又參與到了衛宮的守衛戰中,本是必死無疑的。這么做,倒是保住了命……”說到這里,芷言愣住了。
肖然接口道:“又給大梁立了功,是吧?只怕那小子現在已經是個官兒了?!?
說到這兒,肖然也反應過來了,望了芷言一眼:“你是說,咱們只要研究本朝的官員名單,就可以找到這個05號?”可她忽又皺眉道,“不對呀,他是官兒的話,晉王咋好像不認識他似的?”
“那個很正常,他是衛人,就算立了功,一定得不到重用和信任!”她極有自信地道,“一定是個小官!”說著,忽然頭痛地望向海捕文書,這官抓官,那人應該相當容易被抓的吧……只求老天保佑,千萬讓她們先一步找到他!